大多數是穿黑袍,腰間掛著各種形狀的兵器。
身上都有一股陰邪煞氣。
不是正道的武者。
倒像是些萬妖殿的敗類。
這麼多人一大早就來到這裡,他們要幹什麼?
蘇澤心中一動,立刻翻身下馬。
拍拍黑鱗戰馬的脖子,把戰馬藏到山坳里的一個石洞中,並且施放了隔音禁制。
之後反手就取出了雷澤。
整個人踏著浮雷影,在沼澤邊的灌木叢中潛行。
沒一會兒,他的視線就落在了最外圍的一處亂石灘上。
那裡有一個身材矮小的黑袍人。
手裡拿著鐵杖,上面有銅鏽,在四處張望。
把幾粒辟毒丹丸含在嘴裡。
修為不高,就是剛到八品巔峰的武夫。
渾身都是各種各樣的蛇鼠腥氣。
而且這傢伙是一個人,距離前面的大部隊有兩百多丈的距離。
就是他了。
蘇澤眼裡寒光一閃,腳尖在枯木上一借力。
整個人立刻就變成了一道暗金色的幽光!
「呼!」
低頭看路的黑袍人突然感到後頸窩處有一陣涼意!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情。
一隻大手從後面掐住了他的脖子!
整個人都被提起來了!
緊接著一把黑刀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面。
刀鋒處溢出的雷芒刺得他全身發麻。
體內的真氣立刻就消失了!
黑袍人的眼睛都凸出來了。
整個人都嚇得當場尿了褲子。
蘇澤把人拽到灌木叢里。
一隻手按在刀上,身體稍微向前傾了一些。
嘴角掛著人畜無害的微笑。
「只問一次。老實交代,給你留全屍;敢出聲,我現在就把你的骨頭一根一根地捏碎了扔到這爛泥潭裡餵蜈蚣。」
「明白了就眨兩下眼睛。」
黑袍人的眼皮不斷跳動。
蘇澤稍微放鬆了一些,但是刀鋒還是向里壓了半寸。
切開了一條細微的血線。
「什麼人?千蜈沼澤是南疆最危險的地方,你們大清這麼早就聚集在這裡,是什麼目的?」
黑袍人咽了口唾沫。
感受到脖子上刀氣之後,哪敢說謊?
現在結結巴巴的全招了。
「大......大爺饒命!小的......小的是萬妖殿在南疆明州分舵的下三旗教眾!小的就是個聽差跑腿的下等雜碎!」
萬妖殿!
蘇澤眼中的神色微變,果然沒有猜錯。
「再說說,這些人聚在一起幹什麼的?」
黑衣人全身都在發抖。
連忙解釋道。
「回大爺的話……是千蜈神!盤踞在沼澤之中的千蜈神大人,每十年就會從地脈死關中甦醒一次,今天正好是千蜈神大人甦醒的日子!」
「神舵早就有法旨下達,凡是萬妖殿明州的教眾弟子,在今天趕到沼澤中央的神壇朝聖,千蜈神大人就會降下本命精血,給所有人進行『萬毒灌頂』的無上賜福!」
賜福?
蘇澤的眉毛皺了起來。
手中刀鋒稍微有點傾斜。
「千蜈神是什麼東西?一頭變成精的大蜈蚣妖怪?」
黑袍人聽到這句話之後,臉色立刻發青。
下意識地望了望四周的濃霧,戰戰兢兢地說。
「小的也不知道,只知道他體內流淌著上古大荒血脈,整個千蜈沼澤都歸他所有!」
「平時就連大明府的供奉宗師們也都恭敬地稱呼一聲神尊……」
說到這兒的時候,黑袍漢子的眼珠子轉了轉。
似乎是想表明自己有什麼價值。
「大爺,我還聽別人說……昨天晚上黑岩關那邊出了大事。朝廷派出了皇家儀仗隊以及一些狗屁欽差護送長公主入關。」
「千蜈神大人的座下百足老祖受命之後就前往關內設宴截殺!」
「神舵中的大人說,只要老祖吸乾了大周皇室的純陽龍血之後,就可以把千蜈神帶回神壇中央供奉。」
「到時候分潤到的龍脈真血足夠讓卡在八品的教眾們一口氣突破到六品神嬰啊!」
聽著乾癟邪修眉飛色舞地胡說八道。
蘇澤心中忍不住冷笑了一下。
吸乾皇室純陽龍血?
突破六品神嬰?
百足噬心魔已經被劈成了兩半,妖丹也已經粉碎。
這些被洗了腦的蠢貨居然還在這裡做著飛升的美夢。
但是從邪修口中說出的話。
蘇澤得到了重要的信息。
千蜈神既然能讓陳必這樣的大妖分為老祖......
其實力,絕對非同小可。
保守的說,八成是五品巔峰神通境大妖。
甚至……很可能只差半步就能成為四品妖王!
這個地方就是個要命的馬蜂窩。
但既然已經摸到了門道。
蘇澤不可能空手而歸。
「行了,情報我已經收下了。」
蘇澤淡然的說道。
黑袍人聞言大喜過望,正要磕頭求饒。
「謝大爺不殺之……」
噗呲!
黑金刀光一閃。
一蓬血水濺到了灌木叢里。
乾癟的腦袋掉進了泥坑裡。
死的時候眼睛裡還有迷茫和絕望。
對付吃人骨頭的邪教徒。
蘇澤向來連半點婦人之仁都沒有。
讓這種禍害在世上多活一天,就是對人間的褻瀆。
蘇澤隨意地舞了兩下刀花,把刀上沾到的血跡震飛了。
隨後動作麻利的把這具屍體拖到水坑深處藏好。
在屍體上摸來摸去之後,除了幾瓶劣質毒丹、一袋散碎銀子之外。
取出一塊手掌大小的令牌。
上面有蜈蚣的圖騰。
下三旗教眾的白骨吊墜。
蘇澤沒有絲毫猶豫就將漢子穿的黑袍脫下來穿在了自己的身上。
把兜帽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白皙的臉。
將體內陽氣所化的雷電之力壓制到丹田之中。
表面的氣機與邪修沒有區別。
雷澤長刀也被他用灰布緊緊地包了起來。
斜背著在後面。
整理好衣服之後,蘇澤就融入到毒霧之中了。
……
往沼澤深處走去。
沿途的毒瘴越來越濃,腳下的爛泥很深。
有時候會踩到一些修士的腿骨。
大概走了半個時辰左右,眼前出現了一片泥濘的荒灘。
蘇澤把斗篷的帽檐往上拉了拉。
向前看。
在沼澤外面的地方已經有很多黑袍人聚集在那裡了!
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
身上都帶著煞氣。
大多數都在七品、八品之間徘徊。
還有幾個半人半妖。
蘇澤不動聲色地選了一個比較隱蔽的爛泥坑旁邊坐下。
手中拿著的鐵杖斜放在一邊。
低著頭。
周圍嘈雜的竊竊私語被太虛神識捕捉到之後傳入了他耳朵里。
「嘿嘿,老李頭,你這腿腳倒是利索,竟然也趕上了十年一度的聖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