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周思遠沖他緩緩勾了勾唇角,然後長腿一邁,上前一把就拎起了他。
就這樣,小糰子還沒來得及反應,便從媽媽香香軟軟的懷裡,一下子落在了不遠處的沙發上。
他睜著大大的眼睛,懵懵地看了眼媽媽,又仰頭看向沉著臉站在眼前的爸爸,小嘴一癟,瞬間顯得更可憐了。
果然,臭爸爸的權威是挑釁不得的,不然倒霉的還是小寶寶。
周思遠沒理會他可憐巴巴的模樣,伸手點著他的小腦袋,頗為咬牙道:「臭小子,要倒反天罡?嗯?」
「哼,不和臭爸爸說話!」小糰子坐在沙發上雙手抱臂,氣鼓鼓地將頭轉到了一旁。
那小模樣……瞧得周思遠忍不住笑了,當然是被氣的!
這小子,還真是越來越有能耐了!
後知後覺,同樣愣住了的宋熹微反應過來後,瞧著沙發前的父子倆,止不住地撫額。
突然間,她就有了一種養了兩個小孩的無力感!
她無奈地嗔了男人一眼:「你說你都多大的人了,還和一個小孩計較什麼嘛!」
「……」男人抿了抿薄唇,側眸一雙深邃的眸子怨念十足:「你只說我,不說他!」
宋熹微:「……」
她也笑了,當然也是被氣的。
得了,她不管了,這父子倆愛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去。
秉著眼不見心不煩的原則,她直接上樓進了臥室。
蹬掉拖鞋,撲在舒適柔軟的大床上,宋熹微不禁感嘆。
想當初,她剛隨男人回家屬院時,還多拘謹呀。
現在,感覺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就真的像是有家在般,可以無拘無束,肆意自由!
樓下客廳,也不知道那父子倆是怎麼解決的。
沒過多久,男人就上來了。
他走到床邊,俯身理著她凌亂散落在枕頭上的長髮:「我先去買東西了,你躺著緩緩。
臭小子在樓下自己玩著,我都和他說好了,你不用管他。」
「嗯嗯,我知道了,你快去吧。」宋熹微懶懶地點頭揮著小手。
那似乎巴不得他走的模樣,瞧得周思遠心塞。
他抬手輕輕捏了捏她軟軟的臉頰,低喃道:「小沒良心的!」
「???」宋熹微眨巴著杏眼望向他,輕嘆了聲,哎,大小孩,哄著點吧。
她撐起身,在他稜角分明的俊臉上啄了下:「周思遠同志,現在有良心了沒?」
男人臉色肉眼可見的好了不知多少分,薄唇間的弧度更是壓都壓不住。
他清咳著又強行板著臉道:「以後不准再親那臭小子!」
別以為他剛剛沒看到,她都親了那臭小子。
宋熹微:「……」
還不待她說什麼,男人就又道:「還有,也不能在讓那臭小子親你了。」
「……」宋熹微無力撫額,眼底那夾雜著笑意的無語都快要溢出了:「周大團長,那臭小子是你親兒子哎!」
連親兒子的醋都吃,這男人……還有救不?
「親兒子就怎麼了?嗯?」男人語氣理直氣壯:「親兒子也不行!」
他深邃的眸子灼灼,俯身欺向她,帶著幾分暗啞的嗓音強勢又霸道:「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宋熹微心尖禁不住輕顫,對上男人的雙眸,那不加掩飾的執著與認真,讓她一時間竟有些啞然。
片刻,不受控制的一個「好」字就從她微啟的粉唇間溢出了。
男人聽罷,很是滿意,勾著薄唇揉了揉她的頭:「真乖~」
留下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後,他便起身離開了。
看著他高大挺拔的背影消失在視線,宋熹微輕咬了下唇瓣,卻難掩止不住上揚的唇角。
男人離開沒多久,就回來了,他手裡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
不僅有拖鞋洗漱用品之類的,還有好大一袋零嘴。
當然,他嘴裡雖嫌棄小傢伙的很,但對於小傢伙想要的東西,也沒落下一個。
將手裡提的東西放在床邊,周思遠邊整理歸置著,邊同斜靠在床頭的女人叮囑道:
「新買的衣服還要清洗,一時也穿不了,所以我暫且沒買,你換洗的話先用我的衣服,等明天下午我給你送些你的衣服,順便在給你買幾件。
至於團團的這些東西,還有房間裡我的一些東西,我就都暫且收起來了,免得一不小心被大哥看到……
還有,你晚上睡覺時,一定要檢查著把門和窗都關好,知道沒?自己一個人住,儘量方方面面都多注意點……」
聽著男人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地碎碎念,宋熹微唇角揚了又揚。
她的視線始終追隨著他忙碌的身影移動著。
不遠處,小糰子踩著自己的新棉拖跑來跑去地玩著,時不時跑到男人身邊,鬧鬧他。
宋熹微心下不禁一動,脫口而出道:「今天太晚了,要不你和團團也在這裡休息,明天再回吧。」
話音一落,男人手裡的動作就頓住了,他回頭看向她,漆黑的眸子亮光隱隱:「既然宋同志都開口了,那我只能恭敬不如從命了。」
聽著男人明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話語,宋熹微眉眼含笑地翻了個白眼。
她狡笑道:「聽周團長這語氣,怎麼感覺有點為難呢?既如此,那我便收回剛剛的話,可好?」
「……不好!晚了!」周思遠壓低嗓音一字一頓地說著,只想咬牙!
在回隊裡?不可能了!
小糰子也很精準地捕捉到了媽媽的意思,他歡呼雀躍地撲到床邊,撒嬌道:「媽媽媽媽……團團今晚想和媽媽睡。」
宋熹微看著他,還沒說什麼,一隻大手就突然伸來,拎走了他。
毫無疑問,又是男人!
他將小糰子遠遠放下,冷哼著:「一邊去!」
見父子倆又要開始,宋熹微真的忍無可忍:「你倆要是再多說一個字,就都回隊裡去!」
此話一出,父子倆一下子就都乖乖閉嘴了。
宋熹微見此,總算滿意了幾分:「快都收拾,完了休息。」
她說罷,便起身從衣櫃拿了件男人的襯衫,往浴室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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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忙碌完的宋晏微一回到招待所,便給家裡打去了電話。
從父親口中,知曉了小妹離京的緣由後,他瞬間就贊同小妹的做法了。
「爸,小妹還小,你和媽別老是催著她結婚了,這嫁去別人家,哪有自家待著舒坦呢?」
隔著電話,宋晏微勸說著父母:「咱家又不是養不好小妹,也根本不需要聯姻什麼的來鞏固家中勢力,所以幹嘛要去委屈小妹做她不喜歡的事呢?
要我說啊,陸家那小子若是願意隨小妹入贅到咱家的話,還可以考慮考慮讓小妹娶他……」
「宋晏微!」見兒子越說越離譜,宋振國連忙厲聲打斷了:「你聽聽你說的都是什麼話?人家陸家就那小子一根獨苗,又怎會入贅?」
宋晏微同樣道:「我們家還就小妹一個姑娘呢,又豈能輕易嫁他?」
宋振國:「……」
「行了,這事先放放。」他按了按額角,轉移話題道:「你見著你小妹了?她怎樣?還好不好?」
「嗯,是見著了……」宋晏微將自己下午碰到宋熹微與周思遠的事,給父親說了遍。
完事後,想了想,也將自己那莫名的總感覺有些怪怪的想法,給一併說了。
宋振國聽罷,道:「確實是我托周家那小子幫忙照看微微的……」
他邊說邊仔細琢磨著兒子說的話,不知怎麼的,也想起了自己之前給周衛華打電話的事。
當時,自己也同兒子這般,總感覺哪裡有些怪怪的。
宋振國沉思著,突然又猛地想起什麼,一個念頭瞬間被連帶而出了。
他心裡不由得咯噔了下,壞了,閨女上次電話里說的心儀的小子,該不會就是周家這小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