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了個證?什麼證?」宋晏微壓根沒能明白過來。
當然,還是他怎麼也料想不到,自家小妹會那麼膽大包天!
他疑惑的下意識就脫口詢問了。
宋熹微怯怯地窺著他的神色,咬了咬牙,繼續道:「就是,需要兩個人一起去才能領的,獎狀一樣的小本本……」
其實,回來的路上她也想了很多。
今晚的事,雖說錯在孫靜怡等人,但她還是不敢再將小糰子交給旁人照看了。
再者,她與周思遠還有團團的事,一直瞞下去,也不是個辦法……
當然,更重要的還是,她也不想再這樣躲躲藏藏地瞞了。
所以,還不是坦白從寬吧!
隨著她話音的落下,宋晏微整個人都僵住了!
獎狀一樣的小本本,還需要兩個人一起去才能領得……
儘管他心裡千百個不願意承認,可腦海里除了「結婚證」三個字,再也找不出第二個能與之相符的東西了!
宋晏微只覺得眼前陣陣發黑,周身氣血翻湧!
「宋.熹.微!」他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一字一頓,從緊咬的牙關里怒吼出了聲:「你——你真厲害!」
宋晏微氣的聲音都在打顫:「結婚這麼大的事,你別說商量了,連吱都不給家裡吱一聲!如此兒戲,你當那是過家家啊,說結就結的?」
宋熹微被吼得蔫蔫的,她怯怯地望著宋熹微,整個人都快縮成鵪鶉了。
「我,我就想著,等以後安頓好了,在慢慢跟你們說……」
「呵!安頓好?」宋晏微冷「呵」著,瞪著她:「我看你就壓根沒想著給家裡說!」
他緊按著眩暈不止的額角,胸口劇烈起伏著:「什麼時候的事!」
宋熹微縮了縮脖子,雙手無意識地絞著,聲音細若蚊蠅:「也,也沒多久,就是剛來西北的第二天……」
「……」宋晏微一口氣差點都沒能提上來,剛來西北的第二天,這是……也沒多久?
他氣得在原地直轉圈,牙關更是咬得咯咯作響:「誰的主意?你還是周家那小子?」
「我的……」宋熹微想也沒想,便承認了下來。
然而,她話音落下的同時,一道突然響起的聲音,也幾乎一同落下了:「是我的主意。」
只見樓梯口,周思遠已出現在了那裡。
他大步流星向下走來,徑直站在宋熹微身前,將她嚴嚴實實的護在了身後。
「大哥,是我讓微微同我領證的。」周思遠看向宋晏微,毫不猶豫道。
宋晏微看著他這一副保護十足的樣子,笑了,當然,是被氣的!
「好好好……!」他一連咬牙說了好幾個好。
下一秒,緊攥的拳頭便直接揮出了。
周思遠沒躲,但被他擋在身後的宋熹微想都沒想,就繞過他,直接張開雙臂攔住了宋晏微。
她語氣急切,帶著幾分幾近的懇求:「大哥,你聽我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宋晏微的拳頭硬生生地停在了她面前。
他沒有理會她的話,直接怒聲斥責道:「就憑他一聲不吭,私自帶著你去領證——他就不配!」
在更不用說其他了!
宋晏微緊握的拳頭,最終還是又咬牙收回了。
他強壓下滿腔的怒火,沉聲道:「宋熹微,上樓,明天一早就回京都。」
宋熹微唇角動了動,還想說什麼,只是不等她開口,宋晏微就又道:「這次沒得商量,除非你不認我,不認爸媽,不認宋家!」
這話一出,宋熹微徹底愣在了原地。
從小到大,無論她怎麼胡鬧惹禍,哪怕是把天捅了個窟窿,大哥永遠都是替她兜底的那個。
別說是逼她,就是一句稍微重些的話,都從未真正對她說過。
可這一次……竟然拿斷絕關係來逼她。
「大哥……」宋熹微難以置信,眼眶都泛紅了。
宋晏微沒在看她,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著。
他又冷冷地瞥向周思遠:「離婚的事我會讓人來處理。」
丟下這句後,宋晏微便轉身上了樓。
他今晚那也不去,就守在這裡!
望著他決絕的背影,宋熹微緊咬著唇瓣,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身後,周思遠上前將她攬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微微,大哥說的沒錯,領證的事,是我的錯……」
當時,他私心的,只想著先下手將她留在身邊,確實太考慮欠缺,同樣也忽略太多了。
周思遠深邃的眸子愧疚隱隱,攬著她的手不由得緊了幾分:「你聽大哥的話,明天先回去,我把這邊的事簡單處理下,完了就回去找你……」
他說著頓了頓,眼底堅定一閃而過:「到時我再親自同你爸媽負荊請罪,要打要罰,我都受著。」
至於大哥剛剛說的離婚……永遠不可能!
宋熹微靠在他寬闊堅實的胸膛上,感受著他熟悉又讓人莫名安心的氣息,心底的沉鬱顯然了幾分。
她手指無意識地抓緊了他的衣襟,眼底滿是擔憂與不舍:「可是我不放心團團,也不放心你……」
周思遠知道她在怕什麼,低聲安慰道:「放心,今晚的事不會再發生了,團團我會帶在身邊,你且安心回京都,等我。」
宋熹微抿了抿唇角,也只能點頭應下了。
大哥的性子她最是清楚不過了,這次他真的生氣了。
若是再強行留下來,情況怕是只會更糟糕。
她忍不住又往男人懷裡縮了縮,低聲悶悶道:「好,我回京都等你。」
「嗯。」周思遠攬著她的手又緊了緊,這才不舍地鬆開了:「好了,很晚了,先乖乖去休息。」
他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指替她理了理額角的碎發,又叮囑道:「什麼都別再想了,凡事,有我在。」
「好,我知道了。」宋熹微仰起小臉望著他,一點點鬆開了緊攥著他衣襟的手。
有大哥在,她也不敢明目張胆地跟男人睡一起。
便想著隨意找一間側臥湊合著休息一晚的。
結果上樓收拾完後才發現,男人早已帶著小傢伙給她將主臥留了出來。
身心俱疲,也算是有了前所未有的輕鬆,宋熹微躺在床上沒多久,便沉沉地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