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思遠聽得更是懵:「爸,你要不還是先說說什麼事讓您老這般大發雷霆吧?」
「行行行,我這就讓你挨個明白!」周衛華咬牙依舊怒吼著:「你說說,你是不是在外頭有個兒子?」
周思遠一頓:「爸,誰給您說的這些?」
聽著兒子這近乎默認的話,周衛華心底最後一絲僥倖也煙消雲散了。
他氣得在書桌前直轉圈:「還用得著誰說?現在整個大院都傳遍了!」
周思遠瞬間就明白了過來,他微垂的眸子寒光隱隱。
看來是有人按捺不住,將小糰子的事散播回了京都!
電話那頭,周衛華還在暴跳如雷:「你個混小子,得虧沒在我跟前,不然我非得打斷你的腿不可!」
周思遠按著額角,無奈道:「爸,您先冷靜點,聽我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不是我想的那樣?那是哪樣?」周衛華火氣愈旺,「你說說,我和你媽何曾干預過你的個人問題?
你堂堂正正地把人領回家來不行?非要學那些混帳東西,搞出個私生子來!
你讓別人怎麼說?又讓那孩子以後怎麼自處?
你……」
「爸!」面對父親一連串的咆哮,周思遠忍無可忍地打斷了:「您老能不能先給我個開口的機會?」
「……」周衛華一噎,氣極反笑:「好好好,你說!我看你這混小子能給我說出一朵什麼花來!」
周思遠默了默:「傳言沒錯,我確實有個兒子,叫團團,今年三歲半了……」
周衛華只覺得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你、你這混小子!三年多了!這麼大的事,你竟敢瞞著家裡三年多!」
「爸……」周思遠想繼續解釋,可小糰子的事又豈是三言兩語就能解釋清楚的?
再者,就小糰子那離奇的來歷,他就是當著面跟父親說,父親恐怕都會覺得他腦子有病,更不用說在電話里了。
半晌,他也只能無奈道:「爸,電話里不方便說,等過幾天我回京都後,再親自跟您交代。」
「不方便說?」周衛華現在是壓根不相信他這鬼話:「我看你這混小子壓根就是,還沒想好怎麼瞎編亂造地騙我!」
「爸。」周思遠要多無奈有多無奈,「我是您親兒子,您對我連這點基本信任都沒有嗎?」
周衛華重重地「哼」著:「你現在在我這裡的信任別說零了,連負數都沒!」
周思遠:「……」
見兒子不吭聲,周衛華壓著火氣,又怒聲質問:「孩子他媽呢?」
他在心裡飛快算著時間,三年多前,這混小子還在京都!
那孩子他媽大抵也是京都哪戶人家的姑娘。
周衛華越想越懊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這混小子居然還能做出這種混帳事!
都是他這個做老子的失職,等清楚是哪家的姑娘後,他非得親自登門去給人負荊請罪不可!
周思遠聞言,剛想說是宋熹微,可話到嘴邊又生生咽了回去。
先不說自己說了父親會不會信,就眼下京都那還不明的情況,一不小心指不定還被人怎麼傳呢!
自古以來姑娘家的名聲就很重要,他不能拿女人的清白去涉險。
於是,周思遠便只能又道:「爸,孩子他媽的事也等我回來後再同您細說。」
話落,他連忙轉移了話題:「爸,正好,我還有件事要同您說。」
本來自己今天也要給父親打電話說這事的,這會兒剛好拿來轉移一下火力……
好吧,估計轉移不了火力,而是罪加一等。
唉,那就索性一次把罵都挨完吧!
周思遠暗嘆著,忍不住扶額。電話那頭,父親冷冷地「哼」了一聲:
「還能有什麼事,是比你這混小子突然冒出個三歲的兒子更重要?」
他沉默著,忍不住低聲嘀咕了句:「或許……還真有。」
周衛華並沒有聽清,怒聲道:「你個混小子,有話就放!」
父親多少年沒這麼暴躁過了?
也不知自己接下來開這個口,他老人家能不能穩住血壓。
周思遠想著,本就心虛的聲音不由得又低了好幾分:「那個,爸,我和熹微領證了……」
「???」周衛華只覺得眼前一黑又一黑,胸口劇烈起伏著,咬牙切齒道:「你、繼、續!」
「宋伯伯他們並不知曉這事,但宋家大哥這次突然來西北出任務,發現了。他今天就要帶微微回京都。」
周思遠三言兩語,簡單交代了眼下的狀況:「我這邊還有些事沒處理完,一時半會兒不能陪微微回去。
您得和我媽先去一趟宋家,幫我護著點微微。」
「……」周衛華感覺自己得掐人中了,「你,你這混小子,簡直要氣死我了!」
他「啪」的一聲重拍在書桌上:「偷偷把人家小丫頭拐去領證!
周思遠,你能耐了是不?
你現在就給我滾回來,我保證不打死你!」
周思遠:「……」
他默默將話筒移遠了好幾分,等父親的怒吼停歇了,立馬態度極好地認錯道:「爸,我錯了。」
「我看你不是錯了,你純屬是找死!人家宋家多金貴的丫頭,被你這頭豬拱了就不說了,你還連人家家裡都瞞著!你、你……」
周衛華氣得都不知道該罵什麼好了:「哎呦,造孽啊!我和你媽咋就教出了你這麼個混帳東西!」
周思遠乖乖站在那兒挨訓,電話那頭,父親好一通狂轟濫炸後,「啪」的一聲狠狠掛斷了電話。
聽著裡面的忙音,他不禁長長吁了口氣,長這麼大,自己加起來挨的罵都沒有這一會兒多!
「是……家裡打來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