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風小心翼翼的端起盛滿了羊血的果木殼,放到了石洞陰涼通風的角落妥善存放,然後轉身回來繼續處理小麓羊。
剝皮十分考驗手藝。
這隻小麓羊的羊皮韌性十足,皮肉之間粘連著一層細密的筋膜。
凌風握緊木刀,刀尖貼著皮面,小心翼翼的劃開表層,儘量只分離筋膜,絕對不能把羊皮割破了。
這張羊皮成色極好,後續經過鞣製可以做成羊毛毯子,或者是用來製作其它東西,在這荒島上可是十分珍貴的物質。
他一點點推割,將皮與羊肉慢慢分開,遇到筋膜粘連緊實的地方,便用木刀的刀尖輕輕挑斷,一點點把整張羊皮完整的剝離了下來。
這個過程是頗費功夫,也十分消耗耐心。
剝完皮,接著便是開膛。
用木刀劃開腹腔,把裡面的內臟全都掏出來。
羊肝、羊心、羊腸、羊肺、羊腰子這些內臟都可以食用,他單獨歸攏到了一起,存了起來。
其餘的一些雜碎沒法食用,就用樹葉子捲起來丟到了一邊。
這一通忙活下來,凌風渾身已經大汗淋漓了,額頭上的汗珠子順著臉頰不斷的往下淌。
三十多斤的小鹿羊,剔除了皮毛、內臟、骨頭之後,淨肉約莫剩二十斤。
處理完的肉不能直接丟進土窯里烘烤。
一來土窯的空間有限,二來,整塊肉烘烤耗時太久,很難徹底烘乾,必須切成肉條才行。
凌風試著切了一下,可木刀的刀刃已經磨得有點發鈍,他便利用燧石反覆打磨木刀的刃口。
把刀刃重新修得鋒利了之後將羊肉切成了小臂長短、兩指薄厚的肉條。
不知不覺間,天色徹底暗了下來。
凌風乾得渾身腰酸背痛,不過功夫不負有心人,鋪著寬大樹葉的青石板上滿滿堆著切好了的羊肉條。
肉質色澤鮮紅,肥瘦相間,油脂十分豐富,別看這羊體型不大,肉質卻格外細嫩。
接下來就要啟動土窯熏制了。
為了給羊肉增添獨特的風味,凌風尋來了一大把松針,還有少量的野生椒果,和乾燥的樹枝一併鋪在了土窯的底部。
松針悶燒會散發出清冽的松香,野生椒果受熱之後則會釋放出醇厚的辛香,再混上乾柴燃燒自帶的木質薰香。
幾種香味交織在一起,不僅能讓燻肉的滋味變得更加豐富,還能有效去除羊肉自帶的腥膻味。
隨後,凌風拿出了之前就搭好的簡易木架。
把木架安置進土窯內部,隨後拿起木刀,在每一根肉條的頂端戳開一個小孔,將肉條逐一穿在木架的橫杆上。
肉條分開掛起來,每一塊之間留有空隙,保證煙火能夠充分熏到每一處羊肉。
一切都布置妥當之後,凌風引燃了窯底的乾柴,控制好火勢,不能任其熊熊燃燒,只能讓柴火悶燒著,生出滾滾濃煙。
溫熱的濃煙緩緩灌滿了整個土窯,裹挾著松針與椒果的香氣,緩緩滲入了羊肉里,烘烤出肉里多餘的水分。
凌風就守在土窯邊上,時不時伸手調整一下木架,挪動肉條的位置,防止局部被煙火烤焦。
見火苗有抬頭的跡象,就趕緊添上少許潮濕的枯枝壓滅火苗。
他要的是維持住濃煙不斷,讓熏制穩穩進行,一旦起了大火,那這二十斤羊肉可就全都被烤廢了。
一整天高強度的勞作,就算凌風的體魄經過了強化,可依舊累得夠嗆。
活干到一半,凌風受不住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灌了自己幾口山泉水,只覺得渾身肌肉又酸又脹。
此刻他還真的有點想念江靖然的按摩手法了。
也不知道這女人今天晚上會不會過來讓自己餵飽。
夜色早已經徹底籠罩了整個叢林,石洞四周一片昏暗。
就在凌風身心俱疲,剛放鬆下來的這個節骨眼。
兩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從不遠處的樹林裡悄悄探了出來。
說曹操,曹操到。
來的正是江靖然。
她身後還跟著一個嬌小的身影,是夏曉晴。
只見夏曉晴整個人都縮在江靖然的身後,幾乎被江靖然的身形完全遮住了,兩隻小手緊緊環住了江靖然的水蛇腰,軟萌的小臉蛋埋在了她的後背。
江靖然往前挪一步,她便亦步亦趨的跟著挪一步,仿佛像個離不開媽媽的孩子,時不時鬼鬼祟祟的往外探一探腦袋。
看清楚來人,凌風心裡泛起了幾分詫異。
可他卻沒想到這娘們竟然還帶了個人過來。
夜深人靜,兩個女人到訪。
凌風心裡頓時心花怒放。
不為別的,眼下他手頭有太多的活要干,窯里的羊肉還得時不時照看調節火勢,還有一大堆瑣事等著處理。
眼下居然有兩個美麗妖嬈的小女僕找上了門,還是免費的,凌風簡直爽的要飛起了。
他趕忙從地上站起了身,大步流星地迎了上去,一臉欣喜的朝著江靖然開口笑道:「哈哈哈,來得早不如來得巧,看來老子沒白餵飽你,竟然這麼懂事,還帶個人過來幫我幹活。」
江靖然、夏曉晴通通都被凌風這一通搞得受了驚。
可凌風卻沒有給她們反應的時間。
一隻手攥住了江靖然的手腕,另一隻手伸了過去,把躲在她身後的夏曉晴一把拽了出來,徑直就將兩個人往石洞跟前拖。
江靖然這才從錯愕中回過了神。
她今晚可是做足了心理建設,甚至算是做了一把惡人,把夏曉晴這個傻姑娘也一同拉了過來。
就在她以為今天晚上難免要和夏曉晴在凌風的石洞裡經歷一場翻雲覆雨的時候。
卻沒料到,剛一露面,就被凌風當成了免費勞動力拽了過來。
夏曉晴抬眼,順著搖曳的火光,一眼就望見了石洞前的青石板上和地面上殘留的血跡,還有滿地狼藉的獵物殘骸,以及尚未處理完的生肉。
整個小臉瞬間嚇得煞白,身子控制不住的瑟瑟發抖。
深更半夜,又是這血淋淋的場面,看得江靖然都有些頭皮發麻了。
她勉強定了定神,朝著凌風開口質問。
「你到底要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