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凌風看來,江靖然屬實有些小題大做了。
在這個荒島上可用的資源遍地都是,誰發現誰就能用。
這件事對於他而言根本算不上什麼。
可江靖然卻把這麼一件不值得一提的小事看得無比重要,還特意壓著夏曉晴過來負荊請罪。
這恰恰能反映出她此刻對於凌風無比忠誠的態度。
現如今的她已經下意識的站在凌風的立場去考量利弊。
凌風將這一切看在眼裡,這足以說明這娘們兒現如今已經被他攻略的差不多了。
凌風的目光從夏曉晴的臉上移開,落到了江靖然身上。
此刻這位身材傲人、無比冷艷的大美女如同拉滿的弓弦,整個人繃得很緊,臉上滿是恐懼與擔憂。
看得出來,她現在十分在意凌風,凌風的一舉一動都在牽動著她的心。
這讓凌風頓時來了興致。
只見他站起身,拿出了兩隻砂碗,從咕嘟嘟冒著熱氣的砂罐里,夾了不少燉的軟爛的羊肉和肥厚的牛肝菌放進去,又往裡面添了不少肉湯。
湯上浮著一層油亮亮的油花,濃郁的肉香裹著牛肝菌的鮮香四下漫開。
「看你們兩個這個樣子,應該是餓壞了,人是鐵飯是鋼,先吃飯,有什麼事等吃飽了飯之後再說。」
他抬手招呼著江靖然和夏曉晴過來。
見狀,江靖然猛地抬起了頭,滿眼震驚。
就……就這麼輕飄飄的揭過去了?
沒有任何懲罰?
這實在不像是凌風一貫的行事風格!
「怎麼,不餓?不想吃?再愣著,這肉可就要涼了,肉一涼,膻味可就出來了。」
凌風將盛滿羊肉的砂碗往前一推,示意江靖然過來吃。
江靜然望著那一碗熱氣騰騰的羊肉,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鼻尖驟然發酸。
她連忙拭去了眼角湧出來的淚水,緩步走到了桌邊,端起了砂碗。
湯還很燙,他輕輕吹了兩下之後,小心翼翼的抿了一口肉湯,又夾起了一塊羊肉。
羊肉被燉得十分軟爛,幾乎入口即化。
熏制過的羊肉帶著濃郁的柴火焦香,混著牛肝菌醇厚的鮮香,滋味很豐富。
熱乎乎的肉湯滑入腹中,一股暖意緩緩散開,包裹住了冰涼空虛的胃。
江靖然低頭安靜的吃著,整個人也因為被美食治癒了,從而鬆弛了下來。
凌風看著她一臉認真的吃相,一臉淡然,不動聲色。
隨即,他轉頭看向了一旁哭唧唧,正欲要上前吃肉的夏曉晴。
夏曉晴肚子早就餓得咕咕叫了,此時看著江靖然吃的那麼香,早就被饞得口水直流了,忙不迭的也想上前吃肉。
可凌風卻伸手直接把本該屬於她的那碗肉盡數倒回了砂罐里。
夏曉晴頓時就懵了,滿含淚水的眼睛怔怔望著凌風,哭唧唧的說道:「凌風哥哥,你還是不肯原諒我嗎?」
「別急,現在還不到你吃飯的時候。」
說完,他站起身,抬手指了指石洞深處。
夏曉晴渾身猛的一顫,哭聲驟然卡在了喉嚨里,那雙哭腫的大眼睛盛滿了恐懼與茫然,雙腿一軟,險些栽倒在地。
看著凌風冷冰冰的臉,她心裡本能的生出了想要逃跑的念頭,可兩隻腳卻如同被釘死在了地面上,半步都挪不開。
她心裡清楚,此刻自己要是跑了,那就是畏罪潛逃,罪加一等,以後再也別想吃到一口肉。
夏曉晴胡亂的抹掉了臉上不斷滾落的淚水,咬著粉嫩的嘴唇,委屈巴巴的一步一步跟在凌風的身後,往石洞深處挪動。
每一步都走得十分沉重。
石洞裡黑黢黢的,只有洞口火堆滲進來一縷微弱昏黃的光。
凌風走到了石洞最深處,找了塊青石坐了下來。
夏曉晴站在離他不足半米的位置,兩隻小手死死攥著衣角,腦袋埋在胸里,像是被塞了什麼東西似的,兩條腿止不住的顫慄。
瞧著她這副可憐巴巴的慫樣,凌風一時間反倒犯了難。
說到底這小丫頭本來就沒有多大過錯,哭得這麼慘兮兮的,倒讓他心裡生出了幾分憐香惜玉之意,下不去手欺負。
可眼下這小羔羊主動送上門來了,要是不給一點懲戒,那往後可就難以立住規矩了。
難不成脫光光打屁股教訓一頓?
凌風望著夏曉晴那張哭得通紅,軟萌秀氣的小臉,是真狠不下心,心想還是算了吧。
對著這麼個軟軟糯糯的小丫頭,他實在下不去手。
可轉念一想,事情已經出了,那也不能就這麼輕飄飄的放過,要是自己高高舉起,輕輕放下,只會讓這小丫頭得寸進尺。
而且他已經察覺到了,這小丫頭竟然暗中窺探過自己的行蹤,這件事觸碰到了他的逆鱗。
要是這一次不立個規矩,好好懲治一下,往後再讓這小丫頭把他這邊的消息泄露給林茜瑤,那將是後患無窮。
網可以寬,但絕不能漏。
正當他還沒琢磨出要用什麼法子來懲戒夏曉晴的時候。
夏曉晴的心理防線率先崩斷了。
只見她兩條腿抖的幾乎站不穩了,撲通一聲直接撲進了凌風的懷裡。
一顆圓滾滾的小腦袋埋進他了的胸口,一雙軟乎乎的小胳膊環住了他的脖頸
小臉在他的脖頸間來回蹭著,哭聲哽咽,「凌風哥哥,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別生我的氣了!」
「你想怎麼罰我都可以,你或是打我一頓,或是罵我一頓,你想怎麼欺負我都可以,就是千萬別不讓我吃肉。」
「嗚嗚嗚,凌風哥哥,你別生氣了好不好,我好餓啊,你就讓我吃吧,求你了,我要吃。」
懷中人香軟溫熱,哭唧唧的不停哀求著。
凌風看著懷裡軟乎乎的小丫頭,嘴角不自覺的向上揚起。
好傢夥,這小丫頭不怕打,不怕罵,唯獨害怕再也吃不到肉,純純一個小飯桶。
其實對於這種小飯桶來說,打她罵她都沒法讓她真正長記性,唯獨在吃上懲罰她,才是最管用的。
這小丫頭心思單純,沒什麼彎彎繞繞,也不需要用多狠厲的手段,不過必須得掌握好其中的分寸,要是把這小丫頭給玩壞了,那可糟了。
但是又不能讓她覺得這懲罰輕飄飄的,必須得觸及她的靈魂,讓她整個身心都發生一場劇烈的震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