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洞前的火堆噼啪作響,跳動的火光映著林茜瑤、溫馨兩張神情截然相反的臉。
林茜瑤和溫馨兩隊人之間的矛盾,歸根結底來說很簡單。
林茜瑤這邊因為楚倩倩和陳媛媛折騰了一整天,都始終都沒有摸透利用海水製鹽的門道。
眼下整個營地僅剩下一小撮果鹽,連今晚做飯都不夠了。
林茜瑤得知楚倩倩和陳媛媛一整天一無所獲,怒火直衝頭頂,把楚倩倩和陳媛媛罵的狗血噴頭。
隨後,打發她們二人去找溫馨談判,打算出錢買下夏晚檸那套製鹽的手藝,拿回營地自己進行改良,爭取早日制出鹽來。
可林茜瑤萬萬沒有想到,溫馨態度十分強硬,直接給回絕了,壓根不考慮進行這場交易。
溫馨更是直接找上門來了,直白的告訴她,休想打夏晚檸製鹽的主意。
石洞的火堆前,溫馨冷著臉抱著胳膊站在那裡,抬眼看向了林茜瑤。
「晚檸製鹽的手藝我們是絕對不會賣的,不過我們營地的鹽儲備充足,我們倒是可以把多餘的鹽賣給你們。」
「你們營地想要一天份額的鹽,那就拿五個人的口糧來換。」
這話一出,林茜瑤當場就炸了,咆哮道:「溫馨,你踏馬的欺人太甚!」
「拿五個人的口糧去換一點鹽,虧你也說得出口,你怎麼不去明搶呢?」
面對林茜瑤的咆哮暴怒,火堆邊的溫馨依舊穩如泰山,神色淡然,不緊不慢的開口。
「是你主動派人過去想要找我談判的,誰手裡有資源,誰就是主家,誰就說了算!
「現在我願意鬆口賣給你們鹽,交易規則自然由我定,你可以選擇拒絕,但你得掂量掂量,你整個營地能不能扛得住斷鹽的困境,況且,你別跟我來仁義道德的那一套!」
溫馨冷聲了一哼,目光掃過林茜瑤身後的楚倩倩、陳媛媛二人。
「某些下三濫的人趁著我們不在山洞,偷偷摸過去想偷鹽,這種事情也就你們做得出來,現在反倒像瘋狗一樣反咬一口,真是可笑。」
站在溫馨身旁的李雪兒,微微揚起了下巴,小手裡緊緊攥著那根削的鋒利的木棍,一臉不屑的說道:「溫馨姐,跟她們這群人廢什麼話!想要鹽就放低姿態來求我們,一邊惦記著鹽,一邊態度還這麼囂張。」
「下午那兩個下三濫過來偷鹽的時候,已經被我打得屁滾尿流,咱們何必跟她們繼續浪費口舌呢!」
楚倩倩和陳媛媛聽見這話,臉一下子漲得通紅。
下午陳媛媛更是差點被李雪兒那個木棒子給劃傷,她從前竟然不知道李雪兒這塊棉花竟然能有這麼硬的時候。
現如今她看見了李雪兒,跟看見了瘟神一樣,不由得往後縮了兩步。
林茜瑤當然知道下午楚倩倩和陳媛媛偷偷潛入溫馨她們山洞偷鹽的事情敗露了。
可眼下她也顧不上訓斥這兩個人,整個營地的鹽已經告竭。
她今天帶著人在林子裡整整搜了一天,可愣是一粒果鹽都沒有找到。
整個營地一旦徹底斷了鹽,原本就人心渙散的隊伍會徹底崩掉。
只見林茜瑤咬緊牙關,狠狠吸了一大口氣,硬生生把胸腔里翻騰的怒火壓了下去,臉上扯出了一抹僵硬的笑容。
「溫馨,不管怎麼說,咱們從前都同在一個營地,你多少得顧一點情分吧?」
「你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我們這群人缺鹽,最後活活被困死在這荒島上吧?」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她看著溫馨,語氣裡帶著一絲懇求,可眼睛裡卻藏著不甘,「我想要的不過就是夏晚檸那套製鹽的法子,只要你肯把法子教給我們,一切都好商量。」
「可你倒好,直接獅子大開口,我們營地一天份額的鹽卻要我們拿你們營地五個人一天全部的口糧去換,這未免太過分了!」
「你也是從這個營地出去的,你也知道,整個營地十幾張嘴,本就食不果腹,再掏出這麼多口糧給你,你讓我們怎麼活下去,你分明就是強人所難!」
聞言,溫馨淡淡一笑,從容的開口道:「行,我不強人所難。」
「食物不夠,別的東西也能抵,乾柴,野果蘑菇,野菜番薯,只要我們能用得上的資源都行,甚至肉也可以,但先說死了,製鹽的法子我是絕對不可能交給你們的,我只供給你們鹽。」
「話我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你好好掂量掂量吧。」
聽到「肉」這個字兒,林茜瑤氣得牙根直痒痒。
在這個上不著天下不著地,喝口淡水都費勁的破荒島上,她們連野菜都夠不上吃,去哪兒找肉啊!
要是真有肉,她自己早就吃了,怎麼可能會拿出去換鹽!
「溫馨!我們以前好歹一起共患難過,你非要把事情做得這麼絕,是打算徹底逼死我們嗎?」
溫馨冷著臉,顯然是不肯退讓,「你派兩個人去找我談判,我親自登門過來跟你談,已經是給足你面子了,願意把鹽賣給你們,是我大發慈悲。」
聽見溫馨提起凌風,林茜瑤本就難看的臉,一下子氣的紫的像熟透了的紫皮茄子一樣,後槽牙咬得咯噔作響,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接著一根的爆了起來。
在這個荒島上,她最瞧不上、最討厭,甚至最恨的人就是凌風。
凌風那個王八蛋一次一次讓她當眾難堪,狠狠打了她的臉。
現在溫馨居然叫她拉下臉去求凌風,這簡直比拿刀扎她還讓她難受。
「你讓我去找凌風?」
林茜瑤直接氣笑了,「溫馨,我知道你的意思,你不就是踏馬的想誅我的心嘛!」
說完,她抬手指向了凌風石洞的方向,高聲放話道:「我告訴你,我林茜瑤就算是餓死,永遠困在這荒島上出不去,我也絕對不會向凌風那個廢物低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