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眼朦朧的唐勇,打開門疑惑的問:「到底怎麼回事?展開說說。」
朱思語拉著唐勇邊走邊解釋:「我一直惦記著納斯達克平倉的事,所以早早就醒了。」
「剛才看了一眼,到帳了二百四十二億美元,我尋思著這數額跟我們之前預估的不對啊,我就挨個去查。最終發現,總共有十個帳戶被緊急凍結了,總金額超過了三十億美元。」
大概了解情況的唐勇,也鄭重起來,快步跟在她身後朝著辦公室走去,嘴裡還詢問道:「那兩百四十二億美元轉移出去沒有?」
「這倒是沒有問題,都轉到我們指定帳戶了。」
朱思語急忙回了一句,打開財務室的門就往裡走,來到電腦邊,指著屏幕上的文檔。
「勇哥,你看,就是這十個帳戶,我看了,裡面資金還在,但就是不能轉出資金。」
聽到她說大部分資金已經安全轉出以後,唐勇稍微鬆了口氣。
冷靜片刻後,他仔細查看這十個機構的背景,發現一個重要信息。
「思語,你看看,這些都是華爾街那邊開的分支機構,你再排查一下成功提現的那些機構?」
唐勇讓出位置,讓她坐到電腦前查看。
朱思語翻出這次所有委託機構的信息,逐個排查後最終得出結論。
「勇哥,你發現的這個問題,非常致命,另外八十家機構都是海外獨立券商,跟米國不沾邊。」
隨即她拉著唐勇的手連聲道歉:「對不起,勇哥,是我沒核查清楚機構的信息,害得咱們這次損失這麼大。」
看她一臉愧疚的神情,唐勇又怎麼可能忍心責備,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這不能怪你,一開始我也沒想到這個問題,沒想到CIA能順著華爾街這些渠道,精準鎖定這批帳戶。」
仔細看才發現,她還穿著粉紅色的碎花睡衣,單薄的布料下內衣都沒有穿。
他轉頭假裝看了看辦公室周圍,有些尷尬的提醒著:「思語,你還是先去把衣服換了吧,一會看看機構那邊會不會打電話通知我們,說明凍結情況。」
「哎呀。」朱思語也反應過來,她面露微紅解釋道:「早上一門心思在資金上面,忘記換衣服了。」
緊接著看到唐勇那副窘迫樣,她故意挺了挺挑逗道:「沒事,給你看我樂意。」
「行啦。」唐勇及時制止她這危險的行為,「快去收拾一下,一會機構不打電話,咱們也得問個明白,三十億美元不可能這麼不明不白的送給米國的。」
見他說正事,朱思語也少了打趣的心思,回了一句「好勒」,就上樓去了。
看著她快速離去的身影,唐勇暗自嘀咕:這小妮子越來越會玩了。
他搖了搖頭,甩掉那些不良心思,現在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國內火箭研發到關鍵時期,境外CIA環伺隨時想要他的命,根本不容他停下來享樂。
沒幾分鐘,朱思語穿著一條橘黃色連衣裙走了進來。
看著她一顰一笑都展露著成熟女人的魅力,唐勇甩開思緒,對她柔聲道:「思語,你把這些機構的信息都列印出來,整理一下資料,我們去法務部找李立問問,看看如何應對這個事。」
「好的,勇哥。」朱思語應了一句,就坐下來開始調取這些機構的信息,並且從後台截取證據,保存下來。
每次唐勇跟她談正事的時候,朱思語都能快速進入狀態。
他們整理好資料,一起來到公司法務部。
如今勇信科技的法務部,也擴大了規模,總共有八名資深律師,隨時解決公司各種法律問題。
走進李立的辦公室,看到他正拿著一摞資料查看著。
見唐勇和朱思語兩人進來,李立急忙起身打招呼:「唐總,朱總監,你們兩人同時來,難道是公司出了什麼事?
唐勇走到沙發邊坐下,把手裡的資料遞給走過來的李立沉聲開口:「你看看這個官司,我們能不能打得贏,我們有三十億資金被委託機構緊急凍結了,至今沒有任何回應。」
接過資料,李立坐在他對面,仔細翻看起來。
朱思語坐到唐勇身邊,嘴裡介紹著詳細情況。
「我們三月份的時候用公司海外帳戶買了十三億美元做空納斯達克指數,七月份的時候獲得淨利潤二十五億美元,八月份的時候,為了規避資金風險,分了十家機構分別買了一億美元做空納斯達克指數,可昨天我們平倉後,今天的十個帳戶就被全部凍結了,導致我們連本帶利三十億資金全部無法提現。」
李立仔細看完資料後,輕輕放在茶几上,閉目思考了一會才回答。
「唐總,朱總監,這個事很麻煩,如果我沒猜錯的話,責任不在委託機構,而是受了米國財政部施壓才這麼做的,我的建議是,先主動打電話問問機構那邊,到底是怎麼回事,有了確切答覆後,我再整理應對策略。」
聽他說完,唐勇看了朱思語一眼,對方會意,當場拿出手機,開始撥打委託機構的電話。
李立拿出一隻錄音筆晃了晃,示意她打開揚聲器進行現場錄音。
電話接通後,對方詢問來意,朱思語先是把帳戶信息簡單交代了一下,對方說等等,幫她查詢信息。
很快,電話那頭響起了專員的回覆:「您好,我們查詢到,您的這個帳戶被標記為涉嫌可疑跨境資金,存在擾亂米國證券市場秩序的風險,本機構接到米國財政部的強制指令,臨時凍結了該帳戶資金的轉出權。如果您有異議,可自行委託律師向米國財政部申訴。」
早已猜到答案的朱思語,追問了一句:「我們這筆資金是正常納斯達克做空交易盈利,而且在華爾街那邊的機構還有成交記錄呢?你們怎麼能不分青紅皂白就直接凍結了呢?這樣以後誰還敢找你們機構委託訂單啊?」
對於她提出的這些疑問,電話那頭的專員沒有做任何解答,只是冰冷的回了一句:「您好,目前您的帳戶解除權並不在本機構,請您理解。」
然後就掛斷了電話。
朱思語無奈的笑了笑,又繼續撥打了另外九家機構的電話,得到的說辭,都是基本一致,
最終李立起身拿起這些機構的資料,回應道:「行了,就這樣吧,看來跟我猜測是一致的,我先整理一下錄音資料,再分析一下申訴思路,等整理好以後,再拿完整方案跟你們匯報。」
唐勇和朱思語起身告別後,先回十五樓父母處把早飯吃了,才去十八樓辦公室。
沒多久,李輝來匯報:「唐總,總裝車間那邊傳來消息,火箭已經拆卸完畢,特種運輸隊也聯繫好了,約的是明天早上起程去西昌,預計行程是三天左右。」
唐勇沉默片刻後,對身邊的銀狼吩咐:「派四個兄弟跟著運輸隊一起走,一定要確保火箭安全抵達發射中心。」
隨即又對李輝交代一聲:「通知航天部所有人,明天中午集體前往西昌發射中心。」
看著銀狼和李輝離去的背影,他起身望向窗外絡繹不絕的車輛。
一邊是凍結的三十億資金,一邊是前往西昌的蜿蜒山道,處處都藏著算計和隱患。
但唐勇心裡清楚,他走的這一條路,註定就不可能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