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陽看著被自己一個過肩摔砸暈的白化血玉香獐王。
沒有半句廢話,他單手按住這頭幾百斤靈獸的皮毛。
意念溝通八角樓空間。
「唰。」
雪地上的龐然大物憑空消失。
八角樓一樓的保鮮區內,香獐王穩穩落地,進入絕對靜止的保鮮狀態。
活體收容。
這不僅保全了它一身毫無雜色的極品白化皮毛,更完美鎖死了腹部那個紫金血麝的藥性。
古醫書上記載,活取血麝,藥效翻倍。
這個能讓京城大佬們搶破頭的續命神藥,現在徹底成了王陽手裡的王炸。
「妥了。」
王陽拍了拍手上的雪沫。
萬物指引的十分鐘倒計時徹底的清零。
眼前的灰白色線條迅速褪去。
上帝視角關閉。
死亡谷恢復了原本的本色。
王陽深吸一口空氣。
八角樓空間二層反哺的體能充沛的讓人髮指,剛才一路狂飆加上硬剛香獐王,他連大氣都沒喘一口。
這就是底氣。
有了這件重寶,長白山這片地界,他算是一步登天了。
他轉身踏上歸途。
冷風呼嘯,王陽的腦子卻熱的發燙。
火力不足恐懼症開始瘋狂發作。
「五六式半自動步槍還是太溫柔了。」
王陽在心裡盤算。
「這紫金血麝拿去送給軍區大首長,高低得換一挺五三式重機槍回來,還得帶三腳架那種。」
「軍用香瓜手雷也得整兩箱,遇到狼群直接物理超度,黃銅彈藥按噸拉,打不完,根本打不完。」
真男人的浪漫,就是口徑即正義,射程即真理。
路過一片外圍松林。
王陽放慢腳步。
總不能空著手回村,不然沒法解釋自己進山幹嘛去了。
前方的雪窩裡,幾隻大野雞正在刨食松子。
旁邊還蹲著兩隻灰兔。
王陽沒有拔槍。
子彈金貴,殺雞焉用牛刀。
他彎下腰,右手在雪地里掏了幾下,摸出幾塊凍的梆硬的土坷垃。
在手裡掂了掂重量。
八角樓二層的體魄加持,加上前世特種兵的暗器投擲手法。
王陽手腕一抖。
「嗖!嗖!嗖!」
直接精準爆頭。
三隻大野雞和兩隻灰兔連聲音都沒發出,直挺挺的倒在雪地里。
「物理超度,眾生平等。」
王陽走過去,拎起獵物的耳朵和爪子,用草繩熟練的串在一起,掛在肩膀上。
重寶藏在空間,表面上,他依然是個滿載而歸的普通神槍手獵戶。
主打一個低調奢華有內涵。
天色漸暗,風雪停歇。
王陽踩著咯吱作響的積雪,走到村口。
特種兵的敏銳直覺瞬間拉響警報。
空氣里的氣氛不對。
村口那棵百年老槐樹下,並排停著兩輛偏三輪摩托車。
車斗上印著幾個白字:
「公社保衛科」。
七十年代,這玩意兒進村,比閻王爺的催命符還管用。
村道兩旁,不少村民躲在自家門縫後面,探頭探腦的往外面看。
眼神里全是驚恐,竊竊私語。
「保衛科的人怎麼來了?」
「還帶了槍呢,氣勢洶洶的。」
「直接去王陽家了,這下王陽要倒大霉了。」
王陽聽覺極其的敏銳,這些嘀咕聲一字不落的鑽進耳朵。
他眼神一凜。
腳步不停,直接朝著自家小院的方向走去。
王陽家的小院外。
大門敞開,宋書明站在堂屋門口的台階上。
他換了一身更加筆挺的中山裝,甚至還罩了一件軍綠色的將校呢大衣。
上午被王陽一嗓子吼掉的金絲眼鏡,此刻換了一副新的。
他身後,站著三個穿著制服的公社保衛科幹事。
個個膀大腰圓,腰間別著黑色的橡膠警棍,其中一個領頭的,肩膀上還挎著一把五四式手槍。
神色極其的倨傲。
代村長劉大隊,上午剛被王陽的槍口嚇尿了褲子,此刻換了條乾淨的棉褲,又狗仗人勢的縮在保衛科幹事的身後。
一群人,把堂屋的門堵的死死的。
許桃花站在門檻內。
她把虎子和囡囡死死的護在身後。
手裡緊緊攥著一把劈柴用的鐵斧頭。
「宋書明,你上午沒耍夠威風,下午又跑來我家撒什麼野!」
許桃花聲音毫不退讓。
宋書明推了推鼻樑上的新眼鏡,他太享受現在這個局面了。
上午在打穀場,王陽仗著縣公安局的證明,當眾打他的臉,讓他顏面掃地。
但他宋書明是誰?
公社下來的指導員,玩弄規則和權術的行家裡手。
你公安局的證明只能管你打獵合法。
但管不了你家裡的東西!
「許桃花同志,注意你的態度。」
宋書明打著官腔,聲音透著十足的壓迫感。
「我下午去了一趟公社,向保衛科的張科長匯報了你們家的情況。」
他指了指身後的三個幹事。
「張科長高度重視。」
宋書明往前邁了一步,
「王陽是打獵專家不假,但他家裡那些來歷不明的特供物資,富強粉、大中華香菸、特供茅台酒,還有你手腕上那塊上海牌機械錶。」
宋書明目光貪婪的掃過許桃花的手腕。
「這些東西,縣公安局的證明上可沒寫!」
他猛的提高音量。
「這叫巨額財產來源不明,涉嫌嚴重的投機倒把和走私特供物資!」
一頂比上午還要大的帽子,直接扣了下來。
劉大隊在後面探出腦袋,跟著叫囂:
「對,投機倒把,保衛科的同志來辦案,許桃花,你趕緊把門讓開,讓我們進去搜查贓物!」
許桃花氣的現在渾身發抖。
她舉起斧頭,對準宋書明。
「放你娘的屁!我家的東西,全是我男人合法賺來的錢買的!你們這就是私闖民宅,是明搶!」
宋書明的臉色一沉。
「許桃花,你再執迷不悟,就是妨礙公務,連你一起抓!」
他轉頭看向那個挎著五四式手槍的領頭幹事。
「李幹事,嫌疑人負隅頑抗,麻煩你們動手吧,先把這屋子封了,所有物資全部帶回公社審查!」
李幹事點點頭,伸手摸向腰間的警棍。
「讓開!」
李幹事大喝一聲,朝著許桃花逼近。
虎子從許桃花身後鑽出來,手裡舉著那根當燒火棍的短木條,擋在媽媽面前。
「不許欺負我媽!我爸爸回來打死你們!」
五歲的孩子,聲音稚嫩,卻透著一股狠勁。
宋書明看著虎子,眼神更加陰毒。
這就是許桃花給那個二流子生的野種。
「小兔崽子,滾一邊去!」
劉大隊見縫插針,上前一步,伸手就去奪虎子手裡的木條,想在保衛科面前表現一番。
許桃花眼疾手快,一斧頭劈向劉大隊伸過來的手。
「你敢碰我兒子!」
劉大隊嚇的趕緊縮手,退後兩步,破口大罵:
「反了反了!敢拿兇器襲擊村幹部!」
場面瞬間失控。
李幹事抽出警棍,指著許桃花。
他直接拔出五四式手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許桃花。
「放下兇器!不然我開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