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機解除。
王陽大步跨進堂屋。
許桃花紅著眼眶撲上來,雙手死死攥住王陽的棉襖前襟。
她沒有說話,雙手快速在王陽的胸口、後背摸索,確認沒有缺少零件,沒有新添傷口。
確認完畢,許桃花緊繃的身體徹底軟下來。
她把頭埋在王陽胸口,雙手環住他的腰,死活不撒手。
「你這混蛋,你要是晚回來一步,我就帶著孩子跟他們拼了!」
許桃花聲音發顫,帶著後怕。
王陽單手摟住妻子的腰,在她後背輕輕拍打。
五歲的虎子攥著那根削尖的硬木棍,挺著小胸脯站在旁邊。
「爸爸!我用棍子扎穿了那個壞人的手!我保護了媽媽和妹妹!」
虎子揚起下巴,大聲匯報戰況。
王陽鬆開許桃花,彎腰一把將虎子舉過頭頂。
「沒給你老子丟人!」
王陽大笑出聲。
三歲的囡囡邁著小短腿跑過來,手裡攥著一顆剝開的大白兔奶糖。
她踮起腳尖,把奶糖塞進王陽嘴裡。
「爸爸吃糖,爸爸最厲害!」
這就是他的基本盤。
誰敢動,他就殺誰全家。
院子外,風雪依舊。
三十頭野狼屍體堆成一座肉山。
王陽安撫好妻兒,推門走到院外。
陳鋒和十四名偵察兵端著槍,守在肉山旁邊,凍的是直搓手。
鐵柱和翠芬站在一旁,看著這堆肉山,眼睛發直。
王陽走上前,拔出腰間的軍用獵刀,直接挑出三頭體型最肥碩的公狼,扔到鐵柱腳下。
「鐵柱,這三頭歸你,皮剝了,肉留著給嫂子和兩個侄子補身子。」
王陽收刀入鞘,
「今晚你帶槍守在我家院子裡,哪也別去。」
鐵柱沒有任何推辭,重重點頭。
他知道,這是王陽把大後方徹底交給了他。
王陽轉頭看向堆積如山的剩下二十七頭狼屍。
這些東西不能留在村里。
數量太大,不僅容易變質,更會引來無窮無盡的紅眼病。
大雪封山,人餓急眼了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必須連夜變現。
王陽走到吉普車旁,敲了敲車窗。
趙剛推開車門下來。
「趙隊,商量個事。」
王陽指著地上的肉山,
「這批貨留在村里是個禍害,我得連夜拉進縣城處理掉,借你的車隊用用。」
趙剛看了一眼肉山,毫不猶豫點頭。
「行!今天你救了我們十五個兄弟的命,別說借車,借我的命都行!」
趙剛轉頭大吼,
「全體都有!裝車!」
陳鋒帶頭,十五名退伍偵察兵動作麻利。
不到十分鐘,二十七頭狼屍被重新塞進吉普車後備箱和三輛偏三輪的車斗里。
王陽告別妻兒,拉開車門,坐進吉普車副駕駛。
趙剛親自踩下油門。
「轟嗡!」
三輛偏三輪緊隨其後,車隊頂著風雪,駛出村尾。
沿著村道前行。
前方五十米,就是劉大隊的茅草屋。
屋裡沒有點燈,黑漆漆一片。
但王陽憑藉二層空間反哺的感知,清楚的聽到門縫後面粗重的喘息聲。
劉大隊和劉嬸正趴在門縫上偷看。
吉普車駛近。
王陽突然伸手,狠狠按在吉普車的喇叭上。
「滴!」
屋內。
劉大隊本就處於恐懼中。
這聲突如其來的喇叭聲,直接擊潰了他最後的心理防線。
他雙腿猛的一抽,直接癱軟在地上。
劉嬸嚇得尖叫一聲,捂著耳朵鑽進破棉被裡,渾身瘋狂發抖。
王陽鬆開手,吉普車呼嘯而過,連尾燈都沒給他們留。
一個小時後。
車隊駛入縣城。
大雪封城,街道上空無一人。
為了不暴露國營飯店蘇清月的特供渠道,王陽指揮趙剛,將車隊停在縣城黑市外圍的一個死胡同口。
黑市雖然查得嚴,但在這種極端天氣下,依然有不少倒騰票證和糧食的商販在暗中交易。
胡同口。
幾名放風的暗哨正裹著棉襖,靠在牆角抽旱菸。
突然,四道車燈穿透風雪,直接打在他們臉上。
緊接著,三輛偏三輪和一輛軍綠色吉普車急剎停下。
車門推開,十五名穿著軍大衣、全副武裝、手裡端著五六式半自動步槍的壯漢跳下車,殺氣騰騰。
暗哨們看清了這陣仗,手裡的旱菸直接掉在雪地上。
「臥槽!嚴打!帶微沖的!」
一聲慘嚎撕裂了黑市的寧靜。
整個黑市瞬間炸鍋。
倒騰糧票的、賣高價粗糧的、收破銅爛鐵的,所有人爆發出驚人的潛力。
連攤子都不要了,轉身就跑。
有人跑的太急,一頭撞在牆上。
有人為了加速,直接把腳上的棉鞋甩飛,光著腳丫子在雪地里狂奔。
不到一分鐘,原本熙熙攘攘的黑市,跑分連個鬼影都不剩。滿地都是散落的破布袋和爛菜葉。
王陽坐在副駕駛,看著空無一人的黑市街口,嘴角瘋狂抽搐。
這免費清場服務,也太徹底了。
王陽推開車門走下去,滿臉無奈的看著趙剛。
「趙隊,你們這身皮太扎眼了。」
王陽指著空蕩蕩的街道,
「你們往這一站,我這生意還怎麼做?城裡的耗子都得連夜搬家。」
趙剛放聲大笑。
「行,貨給你送到了,剩下的你自己處理。」
趙剛拍了拍王陽的肩膀,
「有事隨時去局裡搖人,今天兄弟們累夠嗆,我先帶他們撤了。」
王陽點頭。
十五名偵察兵迅速將狼屍卸在胡同角落的雪堆里。
趙剛一揮手,車隊調頭,轟鳴著駛離黑市。
王陽站在風雪中,看著地上的二十七頭狼屍。
他沒有直接動用八角樓空間。黑市雖然人跑光了,但保不齊哪個角落裡藏著眼睛,大變活狼容易惹麻煩。
他在黑市角落裡轉悠了一圈,找出一輛被商販丟棄的無主大板車。
王陽單手抓起狼屍,一頭接一頭的往板車上扔。
二十七頭狼屍,堆的像座小山。
他在旁邊撿了一張巨大的帆布,將狼屍蓋的嚴嚴實實,四周用麻繩死死捆住。
王陽雙手握住板車的兩個車把。
二層空間反哺的恐怖力量爆發,兩千多斤的重量在他手裡輕若無物。
但他刻意壓低肩膀,裝出極其吃力的樣子,推著板車,一步一個腳印的向國營飯店後門的方向走去。
剛走出黑市所在的胡同,來到一條偏僻的窄巷。
前方一個黑影突然從牆角竄了出來,擋在路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