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陽聽著孫大拿的匯報,滿意的點了點頭,從兜里掏出一包沒拆封的大中華香菸,直接丟進孫大拿懷裡:
「孫師傅辛苦了,落梁吧!」
「得嘞,謝東家賞!」
孫大拿接過特供大中華,轉身衝著腳手架上的工匠們猛的一揮手,扯開嗓子高喊:
「東家發話,吉時落槽!松滑輪,對卯眼,落!」
「嘿,喲....!」
陳鋒帶著十四名身材魁梧的退伍偵察兵,站在牆頭兩側,穩穩扶住數千斤重的紅松兩端。
隨著滑輪鋼纜一點點的緩放。
「轟!轟!轟!」
五聲巨響接連傳來。
五個早已被精準削出榫卯接口的百年紅松大梁,嚴絲合縫的卡進了承重牆槽口之中,連一絲晃動都沒有!
剎那間,整座龐大的建築骨架徹底連成一體,一股堅不可摧的氣勢迎面撲來。
「大梁落槽,萬年牢靠,恭喜東家賀喜主母,新房封頂大吉!」
孫大拿帶頭高喊,八十名清水大隊的勞力和十五名老兵同時鼓掌歡呼,震天的喝彩聲直衝雲霄。
外圍的村民們更是看傻了眼,不少人下意識的跟著拍起了巴掌,看向王陽的眼神里只剩下徹底的仰望。
陳鋒從兩米多高的牆頭上直接翻身躍下,穩穩落地,大步走到王陽面前,啪地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報告教官,主梁架設完畢,預製混凝土屋面板和青瓦已經全部鋪設到位!現在正在做最後的泥縫收尾,外圍防線與內部管網全部調試完畢,請教官和嫂子驗收!」
「乾的漂亮。」
王陽拍了拍陳鋒的肩膀,隨後轉過身,看著身邊還有些回不過神來的許桃花,溫聲笑道:
「走,媳婦,進咱自個兒的新家看看。」
小虎早就按捺不住了,撒開腳丫子跑在最前面,一邊跑一邊幫著工人把地上的碎木頭塊往牆角歸攏,嘴裡還大人模大人樣的指揮著:
「張叔,這塊好木頭別扔,留著給我媽燒鍋引火!我爸說了,家裡一分一毫都得歸置的整整齊齊!」
「哎哎!虎子大侄子說的對,叔這就給你碼到柴火棚里去,保證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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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陽牽著許桃花,一步步的走到新房的正門前。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整個院落的外圍防禦體系。
原本低矮破爛的木柵欄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圈足有兩米五高的青紅磚混砌高牆!
每一塊紅磚之間的水泥縫隙都被抹的平平整整。
而在兩米五高的牆頭頂端,更是密密麻麻的倒插著一層用水泥死死封固的尖銳碎玻璃碴子!
別說是村裡的小偷和盲流子了,就算是一頭成年的長白山猛虎想翻牆進來,也得被瞬間開膛破肚!
順著高牆往院子東北角看去。
一座高達十米、全部由高標號水泥和紅磚砌成的圓柱形水塔巍然聳立,水塔頂端架設著一個巨大的保溫儲水罐。
水塔下方的獨立磚房裡,兩台蘇家送來的進口柴油發電機組已經安裝完畢,排氣管道通向牆外,一旦啟動,就能瞬間抽水供電,將整座院落變成一個完全自給自足的獨立王國!
「這…這牆也太高太厚了…」
許桃花仰頭看著那面把寒風徹底的擋在外面的高牆,心底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以前住在那個連門栓都快爛掉的茅草屋裡,晚上稍微刮點風,她都要死死摟著孩子瑟瑟發抖,生怕李老三或者野狼撞門進來。
可現在,站在這座鐵桶般的紅磚大院裡,哪怕外面天塌地陷,也休想傷到她們母子分毫!
「安全第一。」
王陽推開那兩扇外面包著一層黑鐵皮、釘滿黃銅門釘的大門,帶著許桃花跨過高高的門檻,走進了主院,
「咱們家以後好東西多的是,院牆不修的嚴實一點,我進山打獵怎麼能放心?」
一進院門,寬敞平整的庭院豁然開朗。
整個院子足有近兩畝地大小,地面沒有像普通農家那樣留著爛泥地,而是全部用平整的青石板和水泥鋪設的乾乾淨淨,中間還留出了幾條隱蔽的排水暗溝。
正前方,是五間連成一排、氣派非凡的大瓦房正房,左右兩側則是寬敞的東廂房(廚房、雜物間、發電機房)和西廂房,標準的三合院抱懷格局。
最惹眼的是正房那五扇巨大的窗戶。
在這個全村都還在用窗戶紙或者塑料布糊窗框的年代,王陽的新房上,直接鑲嵌著整塊整塊、透亮得沒有一絲雜質的軍用雙層防爆大玻璃!
陽光透過巨大的玻璃窗照進屋內,把整個正房映照得亮如白晝。
王陽帶著許桃花推開正房的保溫門。
「嗡....」
一股溫暖如春的熱浪,瞬間包裹了全身。
許桃花驚訝的低頭看去。
屋裡的地面,竟然全部鋪著一層紅松木地板!
「把鞋脫了試試。」
王陽笑著示意。
小虎早就把棉鞋踢飛了,光著腳丫子在木地板上瘋跑,興奮的哇哇大叫:
「媽,地是熱的!一點都不涼,比咱們以前燒的火炕還要暖和!」
許桃花試探著踩在地板上,一股熱力順著腳心直往上竄。
王陽指了指腳下,解釋道:
「地板底下,我讓孫師傅按照圖紙,鋪設了整整三百米省軍區特批的無縫特種鋼管,直接連通東廂房灶台後面的主鍋爐,只要鍋爐里燒著炭火,滾燙的熱水就會順著鋼管在全屋地板底下24小時循環流動,這叫全屋水暖地熱,以後在屋裡,咱們一家人穿單衣都不會冷。」
許桃花聽的目瞪口呆,她哪怕在城裡讀過高中,也從來沒聽說過把暖氣鋪在地板底下的神仙手筆!
但這僅僅是個開始。
王陽牽著她穿過寬敞的能擺下四五張八仙桌的客廳,推開了東側一間鋪滿白瓷磚的小房間。
房間裡沒有半點異味,牆上掛著一個銀光閃閃的蓮蓬頭,下面連接著冷熱水兩個閥門,旁邊則是一個用白瓷和水泥砌成的、帶著S型彎管和水箱的奇怪瓷座。
「當家的,這…這是幹啥用的?」
許桃花好奇的摸了摸白瓷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