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陽單臂發力,直接把一扇百十來斤的野豬肉從兩米多深的地窖里直挺挺的拋了上去!
守在地窖口的陳鋒和兩名退伍老兵趕緊伸手去接,饒是他們早有心理準備,也被這大肉塊的分量砸的是往下蹲了半截。
緊接著。
第二扇肉,第三扇肉,兩大扇豬排骨,兩百斤特供富強粉,整箱的茅台和老白乾!
在場的所有人,包括陳鋒、孫大拿、張富貴,還有過來幫忙做飯的幾個村婦,看著眼前這物資,全都傻愣愣的僵在了原地!
「我滴個親娘祖宗哎…」
翠芬嫂子手裡的鐵勺子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這……這是一頓飯要下鍋的量?!這得有三百多斤淨肉、兩百斤純白面吧!就算是公社革委會過年搞團拜宴,也沒這麼個造法啊!」
旁邊的清水大隊支書張富貴更是狠狠咽了口唾沫,目光落在地上的那個茅台酒箱子上,雙腿差點又軟了下去。
三百斤肉,兩百斤頂級的特供白面,外加一箱茅台酒拿來招待泥瓦匠和勞力。
這王陽到底是什麼神仙下凡,這手筆簡直豪到了天際。
王陽從地窖里輕鬆躍出,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看都沒看地上價值上千塊的物資一眼,一揮手:
「都愣著幹啥?翠芬嫂子,三口大鐵鍋全給我支起來!這三百斤野豬肉和排骨,一兩不留,今天中午全給我剁了下鍋燉榛蘑粉條!那兩百斤富強粉,全發上蒸大白面饅頭!讓大伙兒敞開了造!」
「哎,哎,這就下鍋,這就下鍋!」
翠芬嫂子和幾個村婦激動的手腳都在哆嗦,這輩子她們都沒打過這麼富裕的仗!
陳鋒也反應過來,
「兄弟們,別干看著了,抄傢伙幫嫂子們剁肉劈柴!」
剎那間,整座嶄新的紅磚四合院徹底化作了熱火朝天的流水席現場!
「咚!咚!咚!咚!」
五六個退伍偵察兵掄起大菜刀,在幾塊巨大的紅松木墩子上同時開剁。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三百斤帶著厚厚油脂的野豬肉和排骨,被剁成了實在肉塊,裝了滿滿六大木盆!
院子中央,三口直徑超過一米的農村殺豬大鐵鍋一字排開,灶膛里的硬木柴火燒的噼啪作響,火苗躥起老高。
翠芬嫂子站在大鍋前,根本不用省油,直接用大鐵勺挖起兩大塊的野豬板油丟進燒紅的鐵鍋里。
「刺啦!」
醇厚的豬油香瞬間炸開。
緊接著,大盆大盆的野豬肉塊和排骨直接傾倒進滾油之中,幾十斤肉塊在鍋里翻滾碰撞,表面迅速被煎的金黃焦脆,裡面的油脂被徹底逼了出來!
隨後,大把的蔥段、老薑、八角、桂皮,外加王陽特意拿出來的國營飯店特供大醬和冰糖一股腦兒砸進鍋里!
十幾個漢子拿著大鐵鍬當鍋鏟,在三口大鐵鍋里賣力的翻炒。
醬香、肉香、脂香在高溫下劇烈焦化融合,最後注入清冽的水塔井水,倒進泡發好的野生榛蘑和五十斤寬粉條,蓋上厚重的大木鍋蓋,大火猛燉!
而在旁邊的兩口大鍋上,足足壘起了十幾層的巨型竹木蒸籠。
兩百斤特供精細富強粉被揉成了近千個雪白麵團,隨著鍋底沸水翻滾,白茫茫的蒸汽騰空而起,帶著純粹的麥香直衝雲霄!
二十分鐘後。
「咕嘟!咕嘟!咕嘟!」
三口殺豬大鐵鍋里的紅燒野豬肉燉榛蘑粉條徹底沸騰了。
那股肉香、骨香、蘑菇鮮香以及白面饅頭的麥香,混合著滾滾白汽。
此時正值晌午,北風一吹。
這股由三百斤野豬肉熬製出來的香氣,直接翻過高高的院牆,順著風勢,鋪天蓋地的席捲了整個靠山村,甚至順著山谷一路飄到了三里地外的清水大隊!
如果說今天早上王陽家燉一隻黑松雞的香味是精準打擊,那麼現在這三口殺豬大鍋同時開燉三百斤肉的氣味,那就是徹頭徹尾的無差別全圖轟炸!
整個靠山村瞬間亂套了!
村道上,幾十個小孩哭爹喊娘地在雪地里打滾,流著哈喇子拼命往村尾方向爬。
家家戶戶的煙囪雖然也在冒煙,可看著自家鍋里那黑乎乎的苞米麵糊糊和爛白菜幫子,再聞著空氣中的紅燒大肉味和白面饅頭香,全村老少爺們手裡的碗全都端不住了!
一牆之隔的劉大隊家裡。
早上才被饞過一回的劉大隊和劉嬸,此刻正縮在屋裡喝涼水充飢。
當那股三百斤野豬肉燉粉條的滔天肉香順著門縫狂湧進來時。
「噗通!」
劉嬸直接從炕沿上滑了下來,雙手死死抓著自己的脖子,口水順著嘴角嘩嘩往下流,把胸前的舊棉襖都打濕了一大片,帶著哭腔哀嚎道:
「殺了我吧…老頭子你拿繩子勒死我算了!三口大鐵鍋燉肉啊,我剛才隔著門縫看見他們往鍋里倒了好幾百斤肉,蒸籠摞的比房頂還高!這味兒太勾魂了,我胃裡跟在撓一樣,我不活了啊…」
炕頭上的劉大隊更是慘不忍睹。
他為了不聞那股味道,拿了兩個棉花死死塞住自己的鼻孔,可那股肉香還是順著嘴巴往裡鑽!
聽著隔壁院子裡傳來的歡聲笑語、划拳聲,以及那聲聲震耳的開鍋嘍,劉大隊兩行老淚順著眼角流了下來,一拳狠狠砸在炕席上:
「造孽啊!老子當年怎麼就瞎了狗眼去得罪這個活祖宗!要是早點巴結上他,今天坐在那院子裡大口吃肉、喝茅台的人里,指定有老子一個席位啊!」
而在村頭大隊部的辦公室里。
駐村指導員宋書明正對著一碗結了冰碴子的高粱米飯發呆。
當那股紅燒肉香和茅台酒香順著破窗戶飄進來時,宋書明手裡的筷子啪的一聲被他捏斷了。
他猛的衝到窗前,看著村尾方向那座高聳入雲的紅磚水塔、氣派非凡的大瓦房,以及半空中久久不散的肉氣蒸汽,整個人嫉妒的不行,
「王陽!一個泥腿子獵戶,竟然蓋起了全公社最氣派的房子,還敢擺這麼大的排場!你給我等著…」
然而,根本沒人理會這幾個跳樑小丑的無能狂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