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熬好之後,小太子果然不肯喝。
【不要,黑漆漆的】
【苦苦的】
【難喝】
柳眠抱著小太子勸道:「怎麼會苦呢?加了蜂蜜的,寶寶不信的話,姐姐喝給你看。」
反正就是個消食健胃的東西,喝了也沒事。
柳眠喝了一小碗,笑眯眯道:「你看,很好喝的,甜滋滋的。」
小太子勉強信了。
【那給姐姐一個面子,寶寶試一試吧】
胡奶娘趕緊把藥端過來,柳眠把藥倒進了自製的奶瓶里,奶嘴上還抹了一點蜂蜜。
小太子嘗到了甜頭,大口喝了起來。
喝了一會兒,他察覺到不對勁了。
【姐姐騙人,還是苦】
【還酸】
【不好喝!】
小太子不肯再喝了,皺眉眉頭,張著嘴嘰嘰哇哇的控訴壞姐姐!
藥已經喝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點點。
柳眠直接擠進了小太子嘴裡,壞笑道:「不好喝也喝完了!」
小太子被迫喝完了藥,整個人都不好了,嚶嚶哭了幾聲表示抗議。
【壞姐姐!】
【寶寶再也不信你了!】
柳眠就抱著哄,小孩子嘛,過一會兒就忘了這茬,問題不大。
「喝了藥才能好得快,你別乾嚎了。」
「等你好了,再給你做別的好吃的,比小肉丸還好吃。」
「你別不信啊,我從不騙小孩。」
「哎喲喂,你還越嚎越起勁了?小壞蛋!」
駱聞音進來就聽見了小太子的哭聲,立刻擺出一副擔憂的模樣。
「臣妾參見皇后娘娘。」
「娘娘一直沒出去,臣妾擔心,怕出了什麼事,這才過來看一看。」
皇后點點頭,麗嬪常來,所以通傳一聲,鳳儀宮的人也不會攔著她。
「你有心了,坐吧。」
麗嬪坐在繡凳上,看到有太醫在,便故作驚訝道:「可是小太子病了?怎麼哭成這樣?臣妾聽著都心疼啊。」
「柳昭儀畢竟年輕,若是照顧不好,不如請劉穩婆來照看,不管什麼孩子,到了她手上,都是健健康康的。」
皇后不以為意,「假哭呢,過一會兒就好了。」
她如今已經能分辨太子的哭聲了,光打雷不下雨,故意嚎得這麼大聲,就是喝了藥鬧脾氣呢。
柳眠有本事哄著小太子喝藥,她就放心了。
駱聞音覺得皇后簡直是被柳眠下了降頭!
小太子哭成這樣,皇后還能如此信任柳眠,真是活見鬼了!
「娘娘,臣妾也是為了小太子好,一人計短,兩人計長,多一個人照顧小太子總是好的……」
皇后抬抬手,「好了,你不必說了,本宮還要去接受眾人拜見,你隨本宮一起去吧。」
皇后起身,忽然捂住了下腹,露出痛苦之色。
瑞雪趕緊扶住了皇后,低聲道:「娘娘可是又疼了?」
「正好杜院判還沒走,不如讓他看看吧。」
皇后只能重新坐下。
瑞雪在皇后的手腕上搭上一條薄絲巾,杜院判診了一會兒,又問了情況,嘆息道:「還是老毛病。」
「娘娘生小太子的時候十分兇險,落下來病根,微臣再開些保養方子吧。」
豐年一直垂手站著,他擔憂娘娘的身體,忍不住道:「你們總是開些太平方子,娘娘根本不見好轉,難道就這樣一直疼下去?」
「娘娘夜裡總是疼得睡不著,可見就是你們無能,就不能徹底治好嗎?」
杜院判一大半年紀了,支支吾吾道:「這女子生育都是如此,傷到了,微臣也沒有辦法啊。」
豐年怒道:「那就讓醫女來看啊,你連傷得如何都不知道,如何能治好。」
小太子不假哭了,他聽不太懂,但知道是母親病了。
【娘怎麼了?】
【為什麼不能看呢?】
【寶寶最堅強,自己喝藥】
【娘也要多喝藥】
柳眠嘆了一口氣,「你以後一定要孝順皇后娘娘,她確實是受苦了。」
古代生育條件本來就不好,皇后肯定是傷到了下面,又不能讓太醫看,可不就是一直好不了。
杜院判也是為難,「醫女已經看過了,說是糜爛之症,微臣就是按照這個開方子的。」
「哎,這女子的醫術,總是比不上男子,醫女也只會抓藥熬藥,不能指望她們看病。」
「還請皇后娘娘暫且忍耐吧,時日久了,可能就好了。」
駱聞音終於找到了機會,立刻道:「劉穩婆擅長接生,也會給婦人看病,雖說肯定比不上宮中太醫,但肯定比醫女強。」
「皇后娘娘不如宣她入宮,若是能治好,說明真有本事,就讓她留在宮中照看太子殿下,也是對她的恩典。」
「若是治不好,那說明也不是什麼能人,趕出去就罷了。」
皇后確實動心了,不過還是問柳眠,「柳昭儀覺得呢?」
柳眠記得這個劉穩婆,短劇里,這個劉穩婆把駱聞音從鬼門關拉回來,又救了很多女子的性命,是婦科的一把好手。
她的醫術,怕是不比太醫差,只是因為是女子,便只能以穩婆相稱,多出入於內宅之中,替婦人治病。
其實三姑六婆本來就是女子的職業,只是後代污名化了。
柳眠笑道:「只要是為了皇后娘娘的身體好,臣妾覺得可以請進來。」
「不過劉穩婆出生鄉野,自由慣了,怕是不樂意在宮裡伺候呢。」
「她若是不願意,皇后娘娘也不要怪罪她。」
駱聞音輕嗤一聲,「劉穩婆自然是厲害的,你就是怕她進來,戳破你的謊言,讓你再也不能糊弄皇后娘娘。」
「真有本事的人來了,你這個渾水摸魚的就完了!」
「入宮這樣榮耀的時候,怎麼會有人不願意?」
「好了,麗嬪你也少說兩句。」皇后起身道:「此事就這麼定下了。」
「豐年,你拿著腰牌出宮傳召,讓劉穩婆入宮,把人收拾得體面些。」
豐年立刻就出宮去辦了。
皇后帶著麗嬪去了正廳,眾嬪妃拜見皇后。
淑妃雖然不耐煩,但也一直等著。
皇后身上疼得厲害,不過說了幾句話就散了,都沒心思跟淑妃爭鬥。
豐年辦事還是很利索的,劉穩婆很快就進了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