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飛沙功,這是一門奇特的輕功,或者說——身法。
不是在平地上快,是在複雜地形中快。沙漠、戈壁、亂石灘、密林……越是地形複雜,越能發揮威力。練到極致,能在流沙中如履平地,能在風暴中穿梭自如,能借風沙之力加速,甚至能短暫「御沙而行」。
雖然不是踏雪留香,但……也不錯。
宮翊辰笑了。大漠飛沙功,配合神行百變,在複雜地形中,他的生存能力將大幅提升。而且,這功法對內力消耗不大,更多是技巧和借力。
兩次抽獎,收穫滿滿。
北冥神功(絕世級)——內功心法,能吸收他人查克拉,開闢北冥氣海,化解魔氣。
大漠飛沙功(宗師級)——複雜地形輕功,生存神技。
再加上已有的《太祖長拳》、《譚腿》、《全真劍法》、《神行百變》……他的武功體系,基本成型了。
他閉上眼睛,開始嘗試運轉北冥神功。
丹田已毀,經脈已斷,常規的修煉路線行不通。但他按照北冥神功的要訣,將意識沉入「神」中,尋找那個傳說中的「北冥氣海」。
一開始,一片虛無。
但漸漸地,在意識的深處,他感覺到了——一個極小的、幾乎不存在的「點」。很微弱,很模糊,但確實存在。
那就是「北冥氣海」的雛形。
他引導著體內殘存的、微弱的內力(來自《太祖長拳》和《譚腿》的積累),流向那個點。
很慢,很艱難,像在沙漠中開闢綠洲。
但一點一點,那個「點」在擴大,在變得清晰。
當最後一絲內力注入時——
「嗡……」
腦海中響起一聲輕鳴。
北冥氣海,成了。
雖然只有米粒大小,雖然只能儲存極其微少的內力,但——成了。
宮翊辰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從現在起,他可以修煉了。
雖然慢,雖然難,但至少,有路了。
他看向窗外漸亮的天色,嘴角揚起。
「等著吧。」
「等我練成北冥神功,等我恢復實力……」
他重新閉上眼睛,繼續修煉。
病房裡很安靜,只有儀器的滴滴聲,和同伴平穩的呼吸聲。
而宮翊辰的意識,沉入那個新生的、微小的北冥氣海,像一粒種子,在黑暗中,靜靜發芽。
……
他已經通宵練習《北冥神功》三天了。
就像前世通宵看小說那樣,一旦沉浸進去,就忘了時間,忘了疲憊,忘了外界的一切。只是那時看的是文字,現在「看」的是體內那個新生的、微小的、卻蘊含著無限可能的「北冥氣海」。
三天,氣海從米粒大小,擴大到黃豆大小。
很慢,很艱難。因為他是從零開始,而且經脈全斷,內力流轉極其滯澀。每運行一個小周天,都像在滿是碎石的路上拖車,一步一坑,寸步難行。
但他不放棄。
因為北冥神功帶來的效果,實在太驚人。
雖然氣海還小,內力還弱,但那股內力是「活」的——生生不息,自行運轉,每時每刻都在緩慢增長。更重要的是,這股內力中正平和,帶著某種「淨化」的特性。他體內那些盤踞的魔氣,在北冥內力的流轉下,被一點點消磨、化解,雖然很慢,但確實在減少。
「這就是內功……」宮翊辰睜開眼睛,眼中閃過精光。
前世看武俠小說,總覺得內功很玄乎。但現在親身體驗,才知道內功的精妙——它不依賴查克拉,不依賴結印,不依賴任何外部條件。只要「氣」在,力量就在。
而且,北冥神功最核心的「吸收」特性,他還沒試過。
他需要「試驗品」。
「該出院了。」宮翊辰看向窗外。天快亮了。
清晨,北平川一大早就趕到醫院。
「小辰!」她推開門,看到宮翊辰已經穿戴整齊,站在窗邊活動身體,眼眶立刻就紅了。
宮翊辰轉身,看到母親,心裡一酸。
才一個月不見,母親好像老了十歲。眼角皺紋深了,鬢角有了白髮,眼睛紅腫,顯然這一個月沒少哭。
「媽。」宮翊辰走過去,握住母親的手,「我沒事了。」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北平川上下打量他,眼淚止不住,「瘦了,也黑了……身上還疼不疼?傷口怎麼樣了?綱手大人說你能出院了嗎?」
「能了,醫生都檢查過了。」宮翊辰笑著安慰,「真的沒事了,你看,我能跳能跑。」
他原地跳了兩下,北平川趕緊按住他:「別跳!傷剛好,別亂動!」
「好好,不跳。」宮翊辰順從地坐下。
北平川從帶來的籃子裡拿出飯盒,一層層打開——煎蛋卷,烤魚,醃菜,米飯,都是他愛吃的。
「快吃,趁熱。」她看著兒子吃飯,眼睛又紅了,「你這孩子,差點把媽嚇死……下次可不許這樣了,任務再重要,也沒有命重要……」
「嗯,知道了。」宮翊辰埋頭吃飯,心裡暖暖的,也酸酸的。
北平川給他的,是毫無保留的、最純粹的關心。所以他一定要活下去,一定要變強,保護這個家。
吃完早飯,辦完出院手續。母子倆走出醫院,陽光很好,木葉的街道依舊熱鬧。
「媽,你先回家,我去趟火影大樓。」宮翊辰說。
「去火影大樓?做什麼?」
「三代大人要見我。」宮翊辰沒說細節,「可能是關於任務的事。」
北平川擔憂地看了他一眼,但沒多問:「那……早點回來,媽給你做紅豆湯。」
「好。」
火影大樓,頂層辦公室。
宮翊辰、鞍馬凜、山田良正三人並排站在辦公桌前。
猿飛日斬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手裡拿著菸斗,目光緩緩掃過三人,最後停在宮翊辰身上。
「首先,」他開口,聲音溫和但有分量,「恭喜你們康復。這次任務,你們完成得非常出色。不僅送回了關鍵情報,還在極端劣勢下擊退了忍刀七人眾之一的黑鋤雷牙,保住了性命。我代表木葉,感謝你們。」
三人齊聲:「這是我們的職責!」
猿飛日斬點頭,看向宮翊辰:「宮翊辰,你的表現尤其突出。在絕境中指揮得當,保護隊友,最後……用那種特殊的力量,扭轉了戰局。」
他頓了頓,放下菸斗,直視宮翊辰的眼睛:「我能問問,你用的那種刀法,是什麼嗎?
來了。
宮翊辰早有準備。他深吸一口氣,開口,聲音平穩:
「回火影大人,那不是刀法,是……血繼限界。」
辦公室里一片安靜。
凜和良正也愣住了——他們從沒聽宮翊辰提過。
「血繼限界?」猿飛日斬緩緩重複。
「是。」宮翊辰繼續說,「是一種特殊的幻體術。在絕境中,絕望和殺意刺激下,突然覺醒的。那三招,我稱之為『阿鼻道三刀』。」
他半真半假地說:「第一刀,剝奪敵人五感,拖入幻境。第二刀,引動邪氣,化為實質攻擊。第三刀……」
他頓了頓:「我沒用出來。因為鞍馬凜的幻術阻止了我。但根據覺醒時的信息,第三刀一旦用出,我會徹底失去理智和人格,敵我不分,淪為只知殺戮的怪物。」
「代價是根基全毀,經脈全斷,魔氣侵體。」他補充,「如果不是凜的幻術和醫療班的全力救治,我已經死了。」
猿飛日斬沉默了很久。
他被稱為「忍術博士」,通曉上千種忍術、幻術、體術,對血繼限界也有深入研究。但宮翊辰描述的「幻體術」,他聞所未聞。
幻術影響精神,體術強化身體。兩者結合的血繼,確實可能存在,但……
「你的家族,宮家,祖上確實有過血繼的記載。」猿飛日斬緩緩說,「但那是百年前的事了,而且已經絕跡。你能覺醒,是意外,也是……不幸。」
他看向宮翊辰的眼神,多了幾分複雜:「那種力量,以後絕對不要再用了。或者,嘗試練習幻術,尋找控制它的方法。鞍馬一族是幻術名門,凜可以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