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翊辰回到了自己的新家。他將它安置好。
雛鳥小北似乎累極了,從火影辦公室一路睡到家都沒醒,只是偶爾在發出「啾啾」聲。
宮翊辰觀察了約莫一個時辰,以為小北會一直沉睡下去時,小傢伙忽然動了動,細弱的翅膀撲騰了兩下,掙扎著抬起頭,那雙淡金色的眼瞳完全睜開了,迷茫地看了看四周,最後定格在宮翊辰身上。
「啾?」它發出一個帶著疑問的、細弱但清晰了許多的叫聲。
宮翊辰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它的小腦袋。小北似乎並不害怕,反而用喙蹭了蹭他的指尖,傳遞出一絲親近和依賴。
「餓了嗎?」宮翊辰將盛著米糊的小碟子推到它面前。
小北低頭嗅了嗅,似乎對米糊不太感興趣,但強烈的求生欲讓它還是小口小口地啄食起來,吃得很慢,很費力。
就在這時,一種奇異的、仿佛源自靈魂層面的「牽引感」忽然傳來,來自他與小北之間的那道聯繫!
「時間……到了嗎?」宮翊辰若有所悟。通靈之術並非永久召喚,尤其對於初次簽訂契約、力量弱小的通靈獸,往往存在時間限制。一旦時限到達或供給不足,通靈獸便會返回其原本所在的通靈界。
他嘗試著維持那道聯繫,並緩緩渡入一絲溫和的北冥內力,想要延長小北停留的時間。小北似乎也感覺到了,它停下進食,仰起小腦袋,淡金色的眼瞳看著宮翊辰,發出幾聲急促的「啾啾」聲,似乎在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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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再見,小北。」宮翊辰低聲說道,不再強行維持。
「砰!」
一聲輕響,伴隨著一陣極其微弱的空間波動,竹籃里的小北瞬間消失無蹤。
小北此刻身處一個極其遙遠、氣息蒼茫高遠的地方,似乎是一個巨大的、陡峭的崖壁巢穴之中,周圍是呼嘯的罡風和稀薄的雲氣。它的氣息雖然依舊虛弱,但似乎因為回到了熟悉的環境,而變得安穩了許多,兩股龐大、古老、帶著審視意味的強大氣息出現在小北附近。
……
幾天後,一場小型的慶祝聚會,在奈良鹿久的牽頭下,於木葉一家口碑不錯的烤肉店舉行。參與者多是相熟的同伴:第七班的波風水門、旗木卡卡西、宇智波帶土、野原琳;第三班的奈良鹿久、山田良正、鞍馬凜;以及聞訊趕來的邁特凱、不知火玄間、惠比壽,森乃伊比喜等,還有堅持要來的濱崎。
氣氛熱烈而輕鬆。經歷了戰火洗禮的年輕人們,難得有機會聚在一起,暫時放下任務和訓練,享受美食和閒暇。帶土依舊吵吵嚷嚷,嚷嚷著遲早要超越卡卡西和宮翊辰,成為火影。琳溫柔地笑著,為大家添茶倒水。凱則熱血沸騰地講述著其父親邁特戴近況好轉的喜訊。良正和凜也顯得很高興,為同伴的晉升感到驕傲。
波風水門和奈良鹿久坐在稍遠一些的位置,低聲交談著,話題自然離不開當前的局勢和這兩個新晉上忍的未來安排,但臉上也都帶著欣慰的笑容。木葉的未來,需要這樣的新鮮血液。
聚會接近尾聲時,濱崎第一個跑到宮翊辰面前,小臉因為興奮和店內的熱氣而紅撲撲的。她拿出一個用深藍色綢布仔細包裹的長條形物件,雙手遞到宮翊辰面前。
「宮翊辰君,恭喜你晉升上忍!這是我……我和玖辛奈老師一起做的禮物!希望你喜歡!」她的聲音清脆,帶著一絲緊張。
宮翊辰道謝接過,解開綢布。裡面是一個劍鞘。劍鞘通體呈深沉的玄黑色,材質非金非木,觸手溫潤,卻又異常堅硬。鞘身靠近鞘口的位置,用銀白色的絲線,繡著簡約而流暢的雲紋,仔細看,那些雲紋隱隱構成了一個「辰」字的變體。整個劍鞘做工精良,造型古樸大氣,與霜韌劍的青黑色劍身極為相配。
「這是……」宮翊辰有些驚訝。這絕不是普通的劍鞘,光是材質和上面那些隱約的封印符文(應該是玖辛奈的手筆),就價值不菲。
「是玖辛奈老師用以前存下的一塊『蘊靈鐵木』打造的,她說這種木頭來自濕骨林邊緣,能溫養兵刃,隔絕外界不良氣息。上面的雲紋和加固是我弄的……可能繡得不太好。」濱崎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霜韌劍是很厲害的劍,應該有一個配得上它的『家』。也希望這個劍鞘,能幫你保護好你的劍,也……保護好你自己。」
最後一句,她說得很輕,但眼中的關切卻無比清晰。
宮翊辰心中微暖,鄭重地將霜韌劍歸入新鞘。尺寸嚴絲合縫,手感極佳。「很合適的『家』。謝謝,濱崎,也替我謝謝玖辛奈前輩。這份禮物,我很喜歡。」
濱崎臉上頓時綻放出燦爛的笑容,用力點了點頭。
緊接著,凜也走了過來。她遞給宮翊辰一個巴掌大小、做工精緻的紫檀木盒,打開後,裡面是一支通體漆黑、只有尾端鑲嵌著一小顆淡紫色寶石的短笛。笛身冰涼,隱有暗香。
「這是用我們鞍馬一族秘制的『安魂木』雕刻的『靜心笛』。」凜的聲音依舊清冷,但眼神柔和了許多,「吹奏特定的旋律,可以幫助穩定心神,驅散疲勞,對修煉幻術和需要高度集中精神的任務也有輔助效果。你經常要處理傷員,自己修煉也很耗神,希望這個對你有用。」
宮翊辰接過,入手沉甸甸的,能感覺到木質中蘊含的奇異寧神之力。「謝謝,凜。這禮物很實用,我會好好用的。」
凜微微頷首,退到一旁。
這時,一個宇智波家的僕人匆匆而來,將一個鐵盒交給宮翊辰,說是宇智波雨小姐的賀禮。
宮翊辰打開,裡面是一對護腕。護腕的外側,靠近手腕的位置,各鑲嵌著一枚指甲蓋大小、材質特殊的黑色晶石。宮翊辰能感覺到,這晶石中蘊含著不弱的查克拉,似乎是一種可以瞬間激發的防禦性忍具,或許是宇智波一族特製的「寫輪眼·防禦」類道具的簡化版。沒有隻言片語,但這份禮物的價值和實用性,不言而喻。
宮翊辰默默收下,對僕人點頭致意。
夥伴們的禮物,承載著不同的心意,但都代表著認可與祝福。宮翊辰一一鄭重道謝,將這些情誼記在心中。
聚會散場,各自歸家。宮翊辰帶著收到的禮物,回到了那個雖然寬敞、卻稍顯冷清的新家。他將霜韌劍連同新劍鞘掛在修煉室的武器架上,將靜心笛放在書案,將那對護腕收入忍具包。然後,他走到院子中,看著夜空中稀疏的星辰。
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是母親北平川。她端著一碗還冒著熱氣的甜湯,走到兒子身邊,將碗遞給他。
「辰兒,累了吧?喝點湯。」北平川的聲音溫柔,眼中是滿滿的驕傲和慈愛,「今天看到那麼多人給你慶祝,媽心裡真高興。你爸爸……要是能看到你今天的成就,成為木葉的上忍,完成他一直以來的夢想,一定比媽更高興。」
宮翊辰接過湯碗,熱氣氤氳了他的眉眼。「媽,謝謝您一直以來的支持。」
「傻孩子,跟媽說什麼謝。」北平川笑著,輕輕拍了拍兒子的背,就像小時候一樣。她頓了頓,臉上露出促狹的笑容,壓低聲音道:「不過啊,辰兒,你現在是上忍了,也算立業了。媽這心裡啊,就剩下最後一樁大事放不下了……」
宮翊辰心裡咯噔一下,有了不好的預感。
果然,北平川眼睛發亮,繼續道:「你看啊,今天來的那幾個姑娘,凜姑娘文靜能幹,濱崎姑娘活潑善良,還有那個沒來的宇智波家的姑娘,好像對你也不錯?媽瞧著都挺好!你年紀也不小了,該考慮考慮終身大事了!早點成家,生個大胖小子,媽也好幫你帶,咱宮家也算開枝散葉了不是?哈哈!」
宮翊辰:「……」
他就知道!母親心心念念的,除了他的平安,就是娶媳婦抱孫子了!他才十三歲啊!而且現在是什麼時候?戰爭陰雲未散,自身實力還需精進,哪有心思考慮這些!
「媽,這事不急,我還小……」宮翊辰試圖掙扎。
「不小了不小了!你爸當年……」北平川開始念叨。
宮翊辰趕緊喝光甜湯,將碗塞回母親手裡,飛快地說道:「媽,湯喝完了,很好喝!我突然想起鹿久老師交代的戰術分析還沒做完,得去書房了!您也早點休息!」說完,不等北平川反應,一溜煙鑽進了書房,關上了門。
門外傳來北平川又是好笑又是無奈的笑罵聲:「這孩子!一說這個就跑!媽還不是為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