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遁·水龍彈!」
「冰遁·冰岩堂無!」
「屍骨脈·十指穿彈!」
各種水遁、冰遁、以及輝夜一族特有的屍骨脈攻擊,從不同方向襲來,逼得四人不得不頻繁閃避、格擋,速度大受影響。
「不能戀戰!甩開他們!」宮翊辰一邊揮劍格開幾枚骨刺,一邊急聲道。
「跟我來!」止水忽然改變方向,朝著霧隱村邊緣一片更加破敗、仿佛貧民窟的區域衝去。那裡巷道狹窄複雜,建築低矮密集,更適合隱藏和擺脫追蹤。
四人緊隨其後,在迷宮般的巷子裡左衝右突。止水似乎對這裡的地形極為熟悉,總能找到最隱蔽的路徑。追擊的霧隱忍者被複雜的地形和止水布下的幻術暫時阻隔,距離稍微拉開。
然而,好景不長。
當他們即將衝出這片貧民窟,抵達靠近海岸的一片廢棄碼頭時,前方的霧氣突然劇烈翻滾,數道強大的查克拉波動,如同厚重的牆壁,攔在了他們面前。
霧氣散開些許,顯露出攔路者的身影。
一共四人,正是霧隱新生代的高手。
「木葉的老鼠,膽子不小,竟敢來霧隱偷東西。」鬼燈滿月把玩著手中的鮃鰈,笑嘻嘻地說道,但眼中毫無笑意。
「把人留下,可以給你們一個痛快的死法。」輝夜贊岐舔了舔嘴唇,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白頁沒有說話,只是周身的寒氣更盛,地面開始凝結冰霜。
照美冥則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宮翊辰四人,尤其是背著琳的宮翊辰,什麼話也不說。
絕境!
前有霧隱最頂尖的年輕強者攔截,後有大量追兵正在逼近。而他們四人,還要保護一個虛弱的琳。
宮翊辰緩緩將背上的琳放下,交給卡卡西和良正攙扶。
他拔出背後的霜韌劍。
絕境之下,任何猶豫都可能導致全軍覆沒。
「卡卡西!良正!」宮翊辰的聲音斬釘截鐵,打破了瞬間的死寂,「帶琳先走!我和止水斷後!」
「辰!」卡卡西和良正同時急呼。讓他們拋下同伴獨自逃生,這比殺了他們還難受。尤其是卡卡西,琳就在身邊,他豈能再次眼睜睜看著同伴為自己殿後赴險?
「這是命令!」宮翊辰沒有回頭,聲音冰冷如鐵,「走!」
如同驚雷,炸響在卡卡西和良正耳邊。他們看著宮翊辰挺拔卻決絕的背影,又看了看身邊虛弱不堪琳,最終,重重地一點頭。
「保重!」卡卡西嘶聲道,背起琳,和良正一起,發足狂奔!他們知道,每一秒的耽擱,都是在浪費宮翊辰和止水用生命為他們爭取的時間。
看到木葉的人要跑,輝夜贊岐第一個按捺不住,嗜血的衝動讓他獰笑一聲,腳下發力,就要衝過攔截。
「想跑?問過我的骨頭了嗎?!」
然而,就在他身形剛動的剎那——
「嗤——!」
一聲輕微卻刺耳的、仿佛布帛被強行撕裂的聲音響起。
只見宮翊辰手腕一抖,甚至沒看清他如何動作,手中霜韌劍的劍尖,已輕輕點在了身前濕滑泥濘的地面上。
沒有浩大的劍光,沒有狂暴的查克拉涌動。
只有一道淡淡的、青黑色中夾雜著一絲暗金色的劍氣,如同有生命的靈蛇,貼著地面,無聲無息地向前蔓延、切割。
劍氣所過之處,地面如同被燒紅的烙鐵划過,瞬間留下一道不深不淺,筆直向前延伸出十餘米的、焦黑冒煙的溝壑!
這道溝壑,不偏不倚,正好橫亘在宮翊辰、止水與霧隱五名強者之間,仿佛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塹。
沖在最前面的輝夜贊岐首當其衝,被這股突如其來的狂暴氣息一衝,動作猛地一滯,仿佛撞上了一堵無形的氣牆,駭然止步!
他身後的白頁、鬼燈滿月、照美冥都在這股突如其來的、前所未見的恐怖「勢」的壓迫下,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瞳孔微縮,驚疑不定地看著眼前這個持劍而立的少年。
這是什麼氣勢?既不像純粹的查克拉威壓,也不像體術強者的殺氣,而是一種仿佛蘊含著某種天地至理、卻又充滿了毀滅與暴虐意味的混合氣息!尤其是其中那股灼熱暴虐的感覺,讓他們本能地聯想到了……尾獸?
宮翊辰緩緩收劍,立於溝壑之後。他眼神卻平靜得可怕,他目光淡然地掃過眼前如臨大敵的四名霧隱強者,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仿佛在陳述事實般的口吻:
「弟子們要出航了……」
他頓了頓,劍尖輕輕點了點地上那道焦黑的溝壑。
「……給我個面子,放他們一馬吧。」
他的聲音不高,卻傳入每個人耳中。
「我勸你們——最好別越過這條線。」
話音落下,現場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死寂。
只有遠處隱隱傳來的追兵腳步聲和濃霧流動的沙沙聲。
輝夜贊岐臉上肌肉抽搐,眼中血光更盛,他死死盯著地上那道溝壑,又看看宮翊辰,幾次想要抬腳,卻仿佛被那道無形的「線」和宮翊辰身上那股詭異的「勢」所懾,最終沒能邁出去。他兇悍,但不傻。眼前這個木葉小子,剛才那一劍和散發的氣勢,絕對不簡單!貿然衝過去,恐怕討不了好。
白頁周身的寒氣微微波動,冰藍色的眼眸中首次露出了凝重之色。他擅長感知,更能清晰地感受到宮翊辰體內那股混雜卻強大的能量,以及那道溝壑中殘留的、令他冰遁都感到微微不適的灼熱氣息。
鬼燈滿月臉上的玩世不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警惕。他背上的雙刀·鮃鰈微微震顫,似乎在發出警告。這小子……有古怪!
照美冥嫵媚的笑容也收斂了,她舔了舔紅唇,眼神閃爍。這個木葉小哥,比她想像的還要有意思,也……更危險。
四人竟然真的被宮翊辰這看似輕描淡寫、實則暗藏玄機的一劍和話語給鎮住了!一時間,誰也不想當那個率先越過「線」的出頭鳥,去試探這個深不可測的木葉劍客的底線。畢竟,後面還有追兵,他們沒必要冒險。
就連站在宮翊辰側後方的宇智波止水,面具下的三勾玉寫輪眼也微微睜大,心中震撼。他知道宮翊辰實力很強,能在神無毗那種絕境中活下來並「解決」四尾,絕非僥倖。但他沒想到,宮翊辰竟然能用這種方式,僅憑一劍、一言、一身氣勢,就硬生生鎮住了四名霧隱強者!這份對時機、氣勢、以及對手心理的把握,簡直駭人聽聞!還有剛才那道劍氣中蘊含的詭異能量……宮翊辰身上,秘密太多了。
不過,止水很快察覺到了不對勁。宮翊辰看似平靜,但呼吸的節奏比平時略微急促了一絲,握劍的手指也微不可查地收緊,額角似乎有極細微的汗珠。他在強撐!剛才那一劍,絕對消耗不小,他是在虛張聲勢,拖延時間!
止水心中瞭然,但並未點破,反而更加警惕地注視著對面四人,隨時準備發動瞬身術支援或撤離。宮翊辰的「裝腔作勢」很成功,但能維持多久,就不好說了。
時間,在詭異的對峙中,一分一秒地流逝。遠處的追兵腳步聲越來越近。
終於,卡卡西三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了濃霧中,氣息也迅速遠去。
宮翊辰心中微松,知道斷後的初步目的已經達到。
「砰!砰!砰!」
數顆煙霧彈毫無徵兆地在宮翊辰和止水腳邊炸開!濃密刺鼻的紫色煙霧瞬間瀰漫開來,將兩人的身影完全吞沒!
「想跑?!」輝夜贊岐怒吼,再也忍不住,身形化作一道白光,瞬間衝過那道溝壑,骨刃直刺煙霧中心!白頁的冰錐、鬼燈滿月的水刃、照美冥的酸霧也幾乎同時射向煙霧!
然而,他們的攻擊全部落空!煙霧迅速被忍術吹散,原地除了幾個還在冒煙的彈殼,早已空無一人!只有地上幾道淡淡的的腳印,迅速消失在濃霧中。
「該死!上當了!」鬼燈滿月氣急敗壞。剛才那小子一副「越線者死」的牛逼哄哄模樣,結果轉頭就扔煙霧彈跑了?這簡直是把他們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
「追!」白頁冰冷的聲音響起,身形已化作一道冰藍流光,朝著腳印方向追去。他感覺被戲耍了,心中殺意沸騰。
「我要把那小子的骨頭一根根拆下來!」輝夜贊岐發出野獸般的咆哮,也追了上去。
照美冥也緊隨其後。四人都被宮翊辰這波「裝完逼就跑」的操作氣得七竅生煙,發誓一定要追上這個可惡的木葉小子,將他碎屍萬段。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在他們衝過溝壑後不久,距離煙霧彈不遠處的某堆廢棄木箱陰影中,空氣微微扭曲,宮翊辰和止水的身影如同水波般緩緩浮現。
「呼……差點撐不住。」宮翊辰抹了把額頭的冷汗,臉色又白了幾分,剛才強行催動《洗髓經》和殘餘的四尾查克拉模擬「勢」,又全力斬出那一道蘊含威懾的劍氣,對他負擔不小。「止水,你的幻術和藏匿術厲害,謝了。」
剛才在煙霧彈炸開的瞬間,止水就用寫輪眼幻術干擾了對方的瞬間感知,同時用高超的藏匿術帶著宮翊辰躲到了近在咫尺的陰影中,並偽造了通往內陸的腳印。完美的配合。
「隊長才是真的厲害,那一劍和那句話,把他們都唬住了。」止水面具下傳來帶著笑意的聲音,隨即正色道,「不過他們很快會反應過來上當。我們必須立刻去和卡卡西他們匯合。」
「嗯,走!」
兩人不再耽擱,循著卡卡西他們留下的、只有木葉暗部才懂得的特殊標記的方向,悄無聲息地追去。他們的速度極快,但對霧隱地形的生疏,很快,後方再次傳來了急促的破風聲和狂暴的查克拉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