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裡!別讓他們跑了!」是輝夜贊岐那充滿暴怒的吼聲。他們果然很快識破了簡單的誤導,又追了上來!而且這次,他們似乎動用了某種追蹤秘術或通靈獸,鎖定了宮翊辰和止水的氣息,距離在迅速拉近!
眼看又要被追上,宮翊辰眼中寒光一閃,再次停下腳步,轉身,面對追兵來的方向。
「還來?!」輝夜贊岐看到宮翊辰又停下,怒極反笑,「小子,同樣的把戲,你以為還能用第二次嗎?!」
宮翊辰沒有回答,只是再次舉起了霜韌劍。這一次,他沒有輕輕點地,而是雙手握劍,將體內恢復不多、但更加精純的《洗髓經》先天真氣,以及強行調動、更加狂暴的四尾殘餘查克拉,瘋狂注入劍身!霜韌劍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劍身上的裂紋仿佛要擴散開來,整個劍身都蒙上了一層暗紅與淡金交織的詭異光芒!
「斬!」
他低喝一聲,用盡此刻能調動的全部力量,對著追兵前方的地面,狠狠一劍劈下!
「轟——!!!」
一道比之前更加粗大、更加熾烈、顏色也更加深邃的恐怖劍氣,如同地獄岩漿組成的洪流,轟然斬落!地面如同豆腐般被切開,一道深達一米、寬近半米、長度超過二十米的巨大焦黑溝壑瞬間形成!溝壑兩旁的泥土和岩石,直接被高溫熔化、氣化,騰起滾滾白煙和刺鼻的焦糊味!空氣中溫度驟升,連濃霧都被瞬間驅散了一大片!
這一次,溝壑中殘留的,不再是簡單的威懾氣息,而是實打實的、充滿毀滅性的熔岩高溫和狂暴的尾獸查克拉餘波!仿佛真的有一頭迷你尾獸在這裡吐了一口唾沫。
劍氣餘波甚至逼得沖在最前面的輝夜贊岐和白頁不得不緊急閃避,臉色微變。
宮翊辰拄著劍,微微喘息。
看著再次被這道更加恐怖的溝壑阻住去路、臉上驚疑不定的四名霧隱強者,扯了扯嘴角,用比剛才更加「誠懇」的語氣,再次說道:
「給我個面子。」
輝夜贊岐、鬼燈滿月等人:「………」
給你妹的面子啊!你當這是過家家嗎?!剛才被耍了一次,現在又來?!真當我們是傻子?!
然而,看著地上那道還在「滋滋」冒煙、散發著恐怖高溫和狂暴能量的巨大溝壑,感受著其中那讓他們都感到心悸的尾獸查克拉氣息,四人再次遲疑了。
這小子……到底還有多少底牌?剛才那一下,看起來消耗不小,但他眼神依舊平靜,難道還有後手?萬一這又是個陷阱呢?
就在他們因為這更加誇張的「面子」而再次猶豫、驚疑、權衡利弊的瞬間——
「砰!」
又是一顆煙霧彈炸開!紫色的煙霧再次將宮翊辰和止水的身影吞沒。
「混蛋!又來!」輝夜贊岐目眥欲裂,這次他不管不顧,就要直接衝過溝壑。
然而,就在他身形剛動的剎那,煙霧中,傳來了宮翊辰那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絲淡淡戲謔的聲音,仿佛還在原地:
「弟子們已經走遠了……多謝各位,給面子。」
隨即,煙霧迅速被一陣不知從何而來的海風吹散。
原地,再次空無一人。只有地上那道猙獰的溝壑,和空氣中殘留的灼熱與狂暴氣息,仿佛在無聲地嘲笑著他們的猶豫和再次被耍。
「啊啊啊啊啊——!!!」輝夜贊岐徹底暴走,一拳將旁邊一塊礁石轟得粉碎,「找!給我把整個碼頭翻過來也要找到他們!我要把他碎屍萬段!把他的骨頭磨成粉!!!」
鬼燈滿月、白頁、照美冥的臉色也陰沉得能滴出水來。連續兩次,被同一個人,用幾乎同樣的方式戲耍、阻攔,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四人對視一眼,不再有任何保留,將感知和追蹤手段施展到極致,如同五頭髮狂的凶獸,朝著他們認為宮翊辰最可能逃離的方向,瘋狂追去。這一次,不殺此人,誓不罷休!
而此刻,真正的宮翊辰和止水,早已在止水精妙幻術和身法的掩護下,循著卡卡西留下的標記,朝著真正的撤離點——一處隱藏極深的小型走私船碼頭,悄然潛行而去。
「隊長,你剛才……」止水一邊帶路,一邊忍不住低聲問道。他很好奇宮翊辰是怎麼做到,連續斬出那樣兩道威力驚人、還蘊含尾獸氣息的劍氣的。
「一點小把戲,唬人的。」宮翊辰笑了笑,沒有多解釋。
其實那兩道劍氣,主要是調動了體內還未完全消化、殘留的四尾查克拉,配合《洗髓經》對能量的精妙控制和《北冥神功》的轉化特性,模擬出的「聲勢」大於實際「殺傷」的效果。第一劍主要是氣勢壓迫和能量展示,第二劍則加入了更多實質性的高溫和查克拉衝擊,但消耗也更大。若非有《洗髓經》淬鍊後的身體和經脈支撐,以及《神照經》吊著命,他根本不敢這麼玩。饒是如此,他現在也感覺內息翻騰,胸口發悶,傷勢有加重的趨勢。
但效果是顯著的。成功為卡卡西他們爭取了寶貴的時間,也兩次戲耍、拖延了霧隱最強的追兵。
只是,這梁子,算是結大了。
水之國近海,一艘破舊但經過改裝的走私快船,正如同離弦之箭,劈開濃霧與海浪,朝著火之國的方向疾馳。船尾的螺旋槳瘋狂轉動,在海面上犁出一道長長的白色尾跡。
駕駛艙內,山田良正雙手緊握舵輪,額頭上青筋暴起,汗水混合著海水不斷滴落。他雙目圓睜,死死盯著前方被濃霧籠罩、波濤洶湧的海面,身體隨著船身的劇烈顛簸而晃動,但握住舵輪的手卻穩如磐石。
「左滿舵!避開暗礁!」 宮翊辰的聲音在良正耳邊響起,清晰而冷靜,仿佛不受外面狂風巨浪和濃霧的影響。他閉著眼睛,盤膝坐在駕駛艙一角,《洗髓經》帶來的玄妙感知與《冰心訣》的絕對冷靜結合,精神力如同無形的雷達,穿透濃霧和海浪的阻隔,將周圍數百米範圍內的海流、礁石、甚至水下潛藏的威脅,都清晰地反饋回來。
「明白!」 良正嘶吼一聲,用盡全力轉動沉重的舵輪。快船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呻吟,船身猛地向左傾斜,幾乎是擦著一片剛剛從濃霧中顯露出來的、猙獰的黑色礁石邊緣掠過,激起沖天浪花。
卡卡西和宇智波止水站在船尾甲板上,警惕地注視著後方。宇智波止水開啟寫輪眼死死鎖定著濃霧深處那幾道如同跗骨之蛆般緊追不捨的強大查克拉波動——輝夜贊岐、鬼燈滿月、白頁、照美冥!這霧隱年輕一代的強者,竟然不顧一切地追出了國境線,進入了公海!
「水遁·水龍鞭!」
「冰遁·燕吹雪!」
「屍骨脈·柳之舞!」
「溶遁·溶怪之術!」
各種強大的水遁、冰遁、骨遁、溶遁忍術,不時從後方的濃霧中激射而出,或化作猙獰水龍抽打船身,或凝成漫天冰刃覆蓋甲板,或射出刁鑽骨刺直取要害,或噴吐具有強烈腐蝕性的酸液!
更麻煩的是,霧隱忍者不時通靈出巨大的海獸,掀起滔天巨浪,或者從水下撞擊船底,試圖將他們掀翻或攔停。
「雷遁·雷虎通殺!」卡卡西手中雷光閃爍,化作一頭咆哮的雷獸,將一條抽來的水龍鞭擊散。
「火遁·豪火龍之術!」止水則結印噴出熾熱的火龍,與漫天冰刃對撞,蒸發大片水汽,同時手中苦無連射,精準地擊碎襲來的骨刺。
兩人配合默契,加上船身本身的機動(良正駕駛)和宮翊辰的提前預警(感知),一次次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大部分致命攻擊,但船體依舊被不少忍術餘波擦中,木屑紛飛,留下道道焦痕和冰霜。劇烈的顛簸和忍術衝擊,讓本就虛弱的琳臉色更加蒼白,緊緊抓住船舷,才能穩住身體。
「加快速度!他們追得太緊了!」卡卡西回頭喊道,聲音在海風中有些破碎。
「已經是最快了!」良正咬牙,將查克拉注入船舵下的某個簡易陣法,快船的速度再次提升一截,船頭幾乎要翹出海面。
但後面的霧隱四人速度同樣不慢,尤其是鬼燈滿月,似乎精通水遁加速,在海上如履平地,距離甚至在緩慢拉近。
「霧氣更濃了!是霧隱之術!」止水忽然道。只見後方追兵方向,更加濃郁的、仿佛實質般的灰白色霧氣如同潮水般湧來,迅速將本就能見度極低的海面徹底吞噬。轉眼間,四周一片混沌,連近在咫尺的船舷都看不清了。
「良正!看不見了!」卡卡西急道。在海上失去視線,無異於盲人騎瞎馬,隨時可能撞上暗礁或迷失方向。
「放心!交給我!」駕駛艙內,宮翊辰的聲音依舊平穩。他眉頭微蹙,《洗髓經》的感知被這人為的濃霧干擾,範圍縮小了不少,但《冰心訣》帶來的絕對方向感和空間感,加上對海流、風向等自然因素的敏銳捕捉,讓他依然能大致判斷出方位和前方障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