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步,他親自去了一趟上忍班總部,找到了新任班長奈良鹿久。
「鹿久老師,」宮翊辰開門見山,「接下來一個月,警務部內部會進行一些……調整和整頓。期間,村內的日常巡邏、治安維持、突發事件初步處理等工作,可能會暫時出現人手不足或效率下降的情況。我想請上忍班暫時協助,加強村內各區域的常規巡視和快速反應力量,確保這一個月內,村子的內部安全萬無一失。」
奈良鹿久何等聰明,立刻明白了宮翊辰的意圖。這是要「借殼上市」,或者說,是給警務部內部施壓,同時確保村子不亂。他深深看了宮翊辰一眼,這個他最得意的弟子,手段倒是老辣。
「可以。我會安排人手,加強這一個月內的村內警戒等級。不過,辰啊,警務部畢竟是宇智波的……」鹿久點到為止。
「多謝老師。宇智波的警務部,很快就是木葉的警務部了。」宮翊辰淡淡一笑,語氣卻不容置疑。
第二步,宮翊辰拿著四代火影的特別手令,直接找到了木葉行政部的負責人。
「從即日起,警務部所有人員的工資、津貼發放,所有任務的經費報銷,所有裝備、物資的申領,包括日常辦公用品的支取,必須經過我本人簽字確認,方可生效。」宮翊辰將手令拍在行政部負責人的桌上,語氣不容置疑,「任何未經我簽字同意的財務和物資流動,一律視為違規,相關責任人按侵吞村產、濫用職權論處,警務部不予承認,並保留追責權利。」
行政部負責人看著手令上四代目火影鮮紅的印章,又看了看眼前這個眼神冰冷的少年副部長,額頭冒汗,連連點頭:「是,是,宮翊辰副部長,我們一定嚴格執行!」
釜底抽薪!這一招直接掐住了警務部的命脈!沒有錢,沒有物資,看你們拿什麼消極怠工,拿什麼跟我斗!
第三步,針對名單上那些標註為「強烈反對」的刺頭,宮翊辰的處理簡單粗暴。
他讓宇智波雨以「副部長辦公室」的名義,直接下發通知。通知內容大同小異:
「XXX警員/XXX分隊長:鑑於近期工作表現消極,未能有效履行職責,經研究決定,現安排你自即日起,帶薪休假一個月。休假期間,請認真思考自身在警務部的定位和價值。一個月後,請提交一份不少於五千字的《關於個人職業規劃及對警務部工作建議的報告》,經審核通過後,方可考慮是否恢復原職,或根據個人意願,協調調往其他部門。逾期不歸或不提交報告者,按自動離職處理。」
帶薪休假?聽起來是福利。但實際上,這是變相的「停職反省」,而且附加了近乎羞辱性的條件——寫檢查,還要規劃未來。更重要的是,一個月的時間,足夠發生很多事情。等他們休假回來,警務部恐怕早已物是人非。
對於那些「消極對抗」的中層和基層,宮翊辰下手更「軟」,但也更折磨人。他讓宇智波雨根據日常警務工作的「漏洞」和「難點」,精心設計了一系列「不可能完成」或者「極其繁瑣耗時」的任務和工作量。
比如,讓某個平時喜歡喝茶看報的小隊長,去「徹底梳理、歸檔近五年來所有未結案的民事糾紛卷宗,並寫出每一起案件的詳細分析報告及後續處理建議」,卷宗堆積如山。
比如,讓某個擅長踢皮球的辦公室文員,去「走訪全村所有商戶,建立詳細的『商戶安全檔案』,並每日提交走訪報告,報告需包含商戶基本信息、安全隱患排查、治安建議、商戶滿意度調查等內容」,木葉商戶成千上萬。
比如,讓某些出工不出力的巡邏隊員,實行「十二時辰輪班制」,加強夜間巡邏頻次和範圍,並且每次巡邏後必須提交包含路線圖、時間點、異常情況、處理建議的詳細巡查報告,報告不合格打回重寫。
工作量陡增,標準苛刻,報告寫不完?那就加班!加到天亮也要完成!干不下去?好,跟那些刺頭一樣,回去「帶薪休假一個月」,好好想想。
短短兩天時間,整個警務部雞飛狗跳,怨聲載道。那些「強烈反對派」的刺頭們,接到休假通知,先是憤怒,繼而冷笑,以為宮翊辰是慫了,用這種方式趕他們走。行啊,帶薪休假,正好出去散散心,看你宮翊辰一個人能玩出什麼花樣!他們甚至巴不得警務部癱瘓,好看宮翊辰和火影的笑話。
而那些「消極對抗派」則陷入了痛苦的泥潭。巨大的工作量和苛刻的要求讓他們疲於奔命,苦不堪言。想偷懶?宇智波雨以及少數幾個被宮翊辰暗中發展、或本就對警務部原來作風不滿意的進步警務員盯得死死的。想反抗?看看那些刺頭的「休假」待遇。想擺爛?工作完不成,報告通不過,等待他們的同樣是「休假」甚至更嚴重的處分。
於是,詭異的一幕出現了。警務部大樓里,要麼是空蕩蕩的辦公室(刺頭們「休假」去了),要麼是燈火通明、愁眉苦臉、瘋狂加班寫報告的「勤勞」身影,要麼就是一些原本中立、此刻看到風向不對,開始悄悄向宮翊辰示好、或者至少不再明顯對抗的「聰明人」。
宇智波的激進派和元老們終於坐不住了。他們沒想到宮翊辰的手段如此狠辣刁鑽,不跟你正面衝突,卻招招直指要害。停發經費物資,安排不可能完成的工作,變相停職……這是要徹底架空宇智波,將警務部清洗一遍啊!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宇智波的幾位長老和分隊長聚在一起,臉色鐵青,「必須反擊!讓那個小鬼知道,警務部離了我們宇智波,轉不動!」
「對!集體辭職!看他一個人怎麼管警務部!」 有人惡狠狠地提議。
「可是……辭職的話,家族那邊……」 有人顧慮。
「怕什麼?我們宇智波的忍者,還怕沒地方去?離開了警務部,我們一樣是木葉最強的戰鬥家族!到時候警務部癱瘓,村子大亂,看四代火影和宮翊辰怎麼收場!他們最後還得求著我們回來!」
這個提議得到了大多數激進派的支持。很快,一份由數十名宇智波的警務部中高層、骨幹隊員聯名簽署的「集體辭職信」,被送到了宮翊辰的辦公桌上。信上言辭激烈,指責宮翊辰「獨斷專行」、「排除異己」、「破壞警務部傳統」、「迫害宇智波族人」,聲稱「無法在此等環境下繼續工作」,因此「集體請辭」。
這是宇智波的最後一搏,也是最大的一張牌。他們要用警務部的癱瘓,來逼迫宮翊辰和四代火影妥協。
然而,當他們志得意滿、以為宮翊辰會驚慌失措、至少會手忙腳亂的時候,宮翊辰的反應,再次讓他們大跌眼鏡。
宮翊辰拿起那份厚厚的辭職信,只是隨意地翻了翻,臉上沒有任何意外或緊張的表情,甚至還點了點頭,似乎頗為滿意。
「哦?集體辭職?很好。」 宮翊辰拿起筆,在那份辭職信上「唰唰唰」簽下自己的名字,然後蓋上了副部長的印章,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處理一份普通的請假條,「申請收到。根據木葉忍者人事管理條例第三章第十五條,忍者主動辭職,需提前一個月提交書面申請,並有一個月的『冷靜考慮期』。在此期間,申請人應繼續履行崗位職責,完成工作交接。一個月後,若仍堅持辭職,方可正式辦理離職手續。」
他抬起頭,看向前來送信的宇智波形異,臉上露出一絲公式化的笑容:「麻煩轉告各位。他們的辭職申請,我已經批准了。從今天起,他們進入為期一個月的『冷靜期』。這一個月內,他們依然是警務部的職員,請遵守警務部的規章制度,完成我安排的工作任務。當然,考慮到他們『心情可能比較激動』,之前安排的『休假』和『特殊工作任務』可以暫緩。讓他們好好『冷靜』一下,認真思考自己的決定。一個月後,如果他們還是決定離開,我絕不阻攔,並祝他們前程似錦。」
說完,他將批註好的辭職信副本遞給旁邊同樣一臉「平靜」的宇智波雨:「雨秘書,歸檔。另外,通知行政部,這幾位申請辭職的同仁,未來一個月的工資,按『冷靜期』標準發放。」
「是,副部長。」 宇智波雨強忍著笑意,恭敬地接過文件。
宇智波形異:「……???」
他完全懵了。批准了?還「冷靜期」?還要繼續工作?工資照發?這……這跟預想的完全不一樣啊!劇本不應該是宮翊辰驚慌失措,然後火影出面調解,最後雙方談判,宇智波大獲全勝嗎?
宮翊辰這輕描淡寫、公事公辦的態度,仿佛這幾十名宇智波的骨幹辭職,就跟幾十個臨時工不幹了一樣,無關痛癢!
「你……宮翊辰!你別欺人太甚!我們宇智波……」 形異氣得渾身發抖。
「宇智波的各位同仁,」 宮翊辰打斷他,語氣依舊平靜,但眼神卻冷了下來,「警務部是木葉的警務部,不是某個家族的私產。來去自由,我尊重每個人的選擇。但既然選擇了留下(哪怕只是冷靜期),就要守這裡的規矩。如果不想守規矩,又不想走,那恐怕……就得按違抗命令、消極怠工來處置了。後果,你們清楚。」
形異被宮翊辰那冰冷的目光看得心中一寒,剩下的話堵在喉嚨里,說不出來。他忽然意識到,眼前這個少年,似乎從一開始,就沒把他們宇智波的威脅放在眼裡。他早有準備,甚至……可能就在等著他們遞上這份辭職信?
帶著滿腹的憋屈、憤怒和一絲不祥的預感,形異狼狽地離開了。
消息傳回宇智波的族地,又是一片譁然。激進派們傻眼了,他們準備好的後續施壓手段,在宮翊辰這招「公事公辦」、「冷靜期」面前,全都打在了空處。繼續鬧?對方按規矩來,你鬧就是無理取鬧,還可能被扣上更大的帽子。真的一個月後辭職?那宇智波的警務部就真的人去樓空了!到時候還怎麼拿捏火影?
一時間,宇智波的激進派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而警務部內,氣氛更加詭異。那些提交了辭職信的,被宮翊辰一句「冷靜期」架在那裡,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工作更沒法好好干(也沒人給他們派活了,就讓他們「冷靜」)。那些沒提交辭職信但被安排了變態任務的,看到「辭職」的下場,更加絕望,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加班。
「你回去冷靜冷靜!」這是宮翊辰最近這幾天在警務部對宇智波一族說的最多的話!然後就讓那些人回去冷靜一個月!
短短三四天時間,原本人員齊整、運轉有序(至少表面)的木葉警務部,變得極度「精簡」。要麼休假,要麼交了辭職信在「冷靜」,要麼在瘋狂加班完成不可能的任務,真正還能正常、且願意聽從宮翊辰指揮的警務員,只剩下寥寥數人。
其中,就包括宇智波的「叛徒」宇智波雨,以及兩三個早就對宇智波內部僵化體制不滿、或者單純慕強而被宮翊辰實力折服的年輕宇智波,還有一兩個原本是平民出身、在警務部一直被邊緣化、此刻看到機會果斷投靠過來的老警員。
整個警務部大樓,空空蕩蕩,門可羅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