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翊辰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又瞥了眼桌上所剩無幾的待處理文件,開口道:「自來也大人,隔日不如撞日,您看,眼下正好有空,飯點也還未到。不如,就現在?」
「現在?」自來也一愣,不由得失笑,「你小子,這麼著急?怕我跑了不成?行啊,本仙人正覺得剛才在澡堂……呃,在演習中沒活動開筋骨呢!走,找個寬敞地兒,讓本仙人好好稱量稱量你!」
宮翊辰也不解釋,與三忍這個級別的強者實戰切磋的機會可遇不可求,而且,他也想親自感受一下,自己目前的水準,距離這些站在忍界頂端的強者,究竟還有多大差距。
兩人離開警務部大樓,在宮翊辰的帶領下,來到了一處位於木葉邊緣、靠近死亡森林的偏僻訓練場。這裡環境清幽,場地寬闊,地面經過硬化處理,周圍還有茂密的樹林和岩石遮蔽,私密性極好。這正是波風水門之前送給宮翊辰,用於他個人修煉的秘密場地。
自來也環顧四周,點了點頭,「好了,地方夠大,也沒人打擾。小子,準備好了嗎?本仙人可不會因為你是晚輩就手下留情哦!」
自來也脫下那件紅色的外褂,露出裡面方便活動的黑色緊身衣,隨意活動了一下手腳,骨骼發出輕微的噼啪聲,臉上帶著輕鬆的笑意,顯然並未將這場切磋太過放在心上。在他看來,指點一下後輩,活動活動筋骨,也就差不多了。
宮翊辰也脫去了外套,他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沉靜而專注,體內《北冥神功》《神照經》悄然運轉,真氣流淌四肢百骸,《洗髓經》使神識散開,將整個訓練場納入感知。「隨時可以開始,自來也大人。請多指教。」
「那本仙人就不客氣了!」自來也哈哈一笑,並未結印,只是雙手一抖,那頭白色的長髮猛然暴漲,如同無數有生命的白色毒蛇,帶著凌厲的破空聲,從四面八方朝宮翊辰纏繞、刺擊而來!
忍法·針地藏的變形應用!並非用於防禦,而是化作靈活多變的攻擊觸手!
宮翊辰瞳孔微縮,好快!而且覆蓋範圍極大,幾乎封死了所有閃避空間。他瞬間判斷出,用劍格擋並非上策,頭髮柔韌且數量眾多,極易被纏繞。他身形一晃,《神行百變》展開,如同鬼魅般在髮絲的縫隙間穿梭,險之又險地避開了第一波纏繞,同時右手並指如劍,一記凌厲的指風點向一根襲至面門的發梢。
「嗤!」 發梢被指風切斷幾根,但更多的頭髮已經如影隨形般纏繞上來。
宮翊辰腳步連換,身形飄忽不定,將步法發揮到極致,在漫天白髮中騰挪閃轉。但他很快發現,自來也的頭髮操控精妙無比,並非無腦亂攻,而是隱隱構成了一張大網,在不斷壓縮他的活動空間。
「小子,步法不錯!但光躲可不行!」自來也的聲音帶著戲謔,白髮攻擊陡然加速,並且從不同角度進行包抄、絞殺!
宮翊辰知道不能再一味閃避。他眼神一凝,放棄使用劍法的打算,低喝一聲,雙手成爪——龍爪手!
他不去硬碰硬的抓扯,而是看準頭髮攻擊的軌跡,以巧破力,或撥、或帶、或粘、或引,將襲來的髮絲引偏,同時伺機反擊,爪風凌厲,直取自來也的本體。
「咦?這爪法……有點意思!」自來也微微詫異,感覺自己的頭髮像是陷入泥沼,又被巧妙牽引,操控起來多了幾分滯澀。但他經驗何其豐富,心念一動,部分頭髮猛然變得堅硬如鐵,如同長槍般直刺,另一部分則更加柔軟纏綿,如同水草般纏向宮翊辰的手腕、腳踝。
宮翊辰變爪為掌,掌風呼嘯,拍開硬刺的頭髮,同時手腕一翻,再次施展龍爪手,看準一縷襲來的柔軟髮絲,五指如鉤,猛地將其扣住!
就在抓住頭髮的瞬間,宮翊辰體內《北冥神功》悄然發動!一股無形的吸力自他掌心勞宮穴生出,試圖透過髮絲,吸取自來也體內的查克拉!同時,《金剛不壞禪功》的護體罡氣在皮膚下隱隱流轉,防備可能通過頭髮傳遞過來的反擊。
「嗯?!」自來也眉頭一挑,清晰地感覺到一股細微但確實存在的吸扯力,正從被抓住的頭髮末端傳來,試圖掠奪他的查克拉!這種詭異的能力,他從未見過!
「吸收查克拉的能力?有趣!」自來也眼中閃過一絲好奇,不但沒有震開發絲,反而主動將一股精純的查克拉順著髮絲傳遞過去,既是試探,也是反擊!
宮翊辰只覺掌心一熱,立刻撤去北冥神功的吸力,同時手腕一抖,龍爪手勁力迸發,將那股順著頭髮傳來的查克拉震散,自己則借力向後飄退,甩開了那縷頭髮,掌心微微發麻。
「反應不慢!」自來也贊了一句,操控著頭髮繼續追擊,但攻勢明顯放緩,似乎是在觀察宮翊辰的反應。
宮翊辰穩住身形,知道單憑龍爪手配合北冥神功,對付自來也這種級別的對手,效果有限,反而可能被對方反制。他心思電轉,一邊繼續以神行百變配合龍爪手周旋,一邊尋找機會。
忽然,他瞧見自來也因為操控頭髮,右側似乎露出了一絲微不可查的破綻!宮翊辰眼中精光一閃,腳下猛地發力,身形如離弦之箭般射出,左手虛晃,右手龍爪手直取自來也右肩,指尖金光隱現,帶著凌厲的破空聲!
然而,就在他的龍爪即將觸及自來也身體的剎那,自來也的嘴角卻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噗」的一聲輕響,被宮翊辰擊中的「自來也」化作一團白煙消散——是影分身!
與此同時,一股強烈的危機感自身後襲來!宮翊辰想也不想,腰身猛地一擰,整個人違背物理規律般向側方橫移出數尺,正是《神行百變》中的精妙身法!
「嗤啦!」 一道凌厲的腿風擦著他的衣角掠過,將地面劃出一道淺淺的溝壑。自來也的真身出現在他原本的位置,有些驚訝地「咦」了一聲。
「小子,你這感知和反應,可以啊!」自來也收回腿,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臉上的輕鬆隨意收斂了幾分,多了幾分認真,「體術功底紮實,步法詭異,還有那種能吸取查克拉的古怪能力……不錯,真的不錯。熱身到此結束,接下來,本仙人可要稍微認真一點了。」
自來也話音落下,雙手迅速結印,動作快得只能看到一片殘影!
「通靈之術!」
砰!巨大的白煙炸開,一股強烈的腥風和沉重的壓迫感瞬間籠罩了訓練場。白煙散去,一隻巨大無比、叼著菸斗、腰纏繃帶的橙色大蛤蟆,扛著一把與其體型相配的巨大短刀,出現在場中。正是妙木山的大蛤蟆之一——蛤蟆文太!
「自來也,你這混蛋!又把老子叫到這種地方幹嘛?」文太低頭,巨大的獨眼看向下方的自來也,帶著一絲被吵醒的不滿。
「文太老大,別生氣嘛!」自來也跳到文太頭頂,笑嘻嘻道,「就是找個小傢伙切磋一下,活動活動筋骨。幫個忙,用點小火給他暖暖身子!」
「切,麻煩!」文太不滿地嘟囔一聲,但巨大的身軀已經微微伏低,做好了攻擊準備。它瞥了一眼下方的宮翊辰,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這小子,面對本大爺居然不害怕?
「小子,小心了!火遁·蛤蟆油炎彈!」
自來也的聲音響起,同時,文太猛地吸氣,胸腔高高鼓起,然後巨大的蛤蟆嘴張開,一口混雜著粘稠蛤蟆油的熾熱火焰,如同火山噴發般,朝著宮翊辰所在的位置,鋪天蓋地地噴吐而來!火焰未至,那灼熱的高溫和刺鼻的油腥氣已經撲面而來,範圍極大,幾乎覆蓋了小半個訓練場!
宮翊辰臉色一變!這是多年老痰,可不是普通的火遁!蛤蟆油的助燃效果讓火焰的威力、溫度和附著性都暴增數倍!而且範圍太大,速度太快!
不能硬接!!
身法被催動到極致!宮翊辰的身影瞬間變得模糊,在原地留下道道殘影,真身則如同瞬移般向側後方急退,險之又險地避開了火焰的中心範圍。但他原先站立的地方,已經被熾熱的火焰和燃燒的蛤蟆油覆蓋,地面瞬間焦黑融化,發出滋滋的聲響,騰起滾滾濃煙。
然而,攻擊並未停止!自來也站在文太頭頂,雙手結印:「還沒完呢!火遁·大炎彈!」
文太配合地再次吸氣,又是一口更加凝練、溫度更高的巨大火球,如同隕石般砸向宮翊辰閃避的落點!與此同時,自來也本體也結印完畢:「土遁·黃泉沼!」
宮翊辰腳下原本堅實的地面,瞬間化為翻滾冒泡的、範圍極大的粘稠泥沼!強烈的吸力從下方傳來,要將他拖入泥濘之中!
上天無路,入地……是陷阱!火焰從上壓下,泥沼在下拉扯!
宮翊辰臨危不亂,體內真氣狂涌,雙腳在即將陷入泥沼的瞬間,猛地一踏,並非踏在實處,而是以精純的罡氣短暫震開下方泥漿,借得一絲反衝之力,同時身法全力施展,身形如鬼魅,又如風中飄絮,在那巨大火球砸落的邊緣,貼著灼熱的氣浪和泥沼的表面,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和軌跡,再次橫移出去!
轟!!! 火球砸入黃泉沼,引發劇烈的爆炸,泥漿混合著火焰四處飛濺,灼熱的氣浪席捲開來。宮翊辰雖然避開了中心,但衣角仍被飛濺的泥點和火星擦中,留下焦黑的痕跡,臉上也沾了些許黑灰,顯得有些狼狽。
「小鬼,反應是挺快!」自來也的聲音再次傳來,帶著一絲讚賞,但更多的是玩味,「但光靠躲閃,可沒法打贏架哦!再來!」
文太再次吸氣,第三波火焰攻擊已經在醞釀。自來也也再次結印,顯然準備配合更多的忍術進行連擊。
訓練場上,火焰熊熊,泥沼翻滾,巨大的蛤蟆屹立中央,而那個黑色的身影,則在火焰與泥沼的縫隙中,艱難而頑強地閃轉騰挪,尋找著幾乎不存在的反擊之機。
壓力,如山般襲來。但宮翊辰的眼神,卻在最初的震動後,變得更加沉靜,甚至隱隱有興奮的火苗在跳動。這就是三忍的實力嗎?果然……強大得令人戰慄,也令人渴望超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