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翊辰看著富岳布下的結界,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嚴肅而坦誠的神情。
「富岳族長,請恕我直言。」宮翊辰緩緩道,「您如今的地位,看似只是暗部部長,但實際權力和影響力,早已遠超這個職位本身。」
富岳沒有打斷,示意他繼續說。
「您想,暗部是火影直屬的最強武力,負責最高機密任務,是村子的眼睛和利刃。您執掌暗部,便等同於掌握了木葉最核心的武力和情報系統之一。而宇智波一族,在您的帶領下,通過警務部改革,重新與村子緊密融合,聲望日隆。您一身兼宇智波族長與暗部部長,軍政大權在握,在木葉,已是名副其實的——副影!」
「副影」兩個字,如同驚雷,在富岳耳邊炸響!他心臟猛地一跳,一股難以言喻的炙熱感從心底升起!副影!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重現宇智波羅榮光!這不正是他夢寐以求的嗎?!
宮翊辰觀察著富岳眼中一閃而過的激動與野望,心中瞭然。他繼續加碼,聲音充滿了蠱惑力:「宇智波羅的榮光,在您手中重現。木葉的未來,需要您這樣的強者來守護。我們,都是想為木葉做得更多、走得更遠的人。」
富岳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激盪,看向宮翊辰:「宮副部長,你到底想說什麼?」
宮翊辰直視富岳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想說,我們目標一致,完全可以成為攻守同盟。攜手並進,為我們共同的理想——一個更強大、更團結、更公正的木葉——掃清障礙。」
「障礙?」富岳眼神一凝。
「最大的障礙,不在外部,而在內部。」宮翊辰的聲音冰冷下來,「團藏,和他的『根』。」
富岳心中一震!團藏!那個對宇智波一族充滿偏見、屢次打壓、暗中使絆子的老東西!他早就看團藏不順眼了!
「警務部之所以要爭取對所有忍者的監察權,其中一個重要目標,就是為了收集團藏及其『根』組織違法亂紀、危害村子安全的證據!」宮翊辰圖窮匕見,「『根』組織行事詭秘,手段殘忍,濫用私刑,進行非法人體實驗,甚至可能與外部勢力有染。他們游離於村子的監管體系之外,是木葉身上的一顆毒瘤!」
「而一旦這顆毒瘤被剷除,」宮翊辰目光灼灼地看著富岳,「最大的受益者會是誰?是您,富岳族長!是您這位『副影』!『根』組織的權力和資源將被回收,暗部的地位將更加鞏固,宇智波羅與村子之間最後的隔閡(團藏的敵意)也將消失。您將成為木葉當之無愧的第二人,距離真正的目標……也就更近了一步。」
富岳的心臟狂跳起來。剷除團藏!接收「根」的遺產!鞏固副影地位!這一切,聽起來是如此誘人!而且,宮翊辰的分析合情合理,團藏確實是橫在他面前的一塊絆腳石。
「這是……誰的意思?」富岳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是宮翊辰自己的野心,還是……更高層的授意?
宮翊辰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意味深長地說:「富岳族長,四代目大人銳意革新,希望木葉能去除積弊,煥發新生。有些事,不需要明說。建設更好的木葉,需要一些……必要的手段。警務部的改革,便是手段之一。」
他頓了頓,補充道:「當然,這一切都需要確鑿的證據,和合適的時機。我們需要耐心,需要合作。」
富岳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他在權衡利弊。宮翊辰的話,有真有假,有誘惑也有風險。但不可否認,剷除團藏,對他而言確實有百利。而且,如果這背後真有四代目的默許……那成功的可能性就大大增加了。
想到團藏過去對宇智波的種種刁難和暗中打壓,富岳眼中閃過一絲寒光。這個老傢伙,仗著資歷和「根」的隱秘,確實太礙事了。
良久,富岳緩緩抬起頭,看向宮翊辰,眼中已沒有了最初的憤怒和猜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靜的審視和決斷。
「你需要我做什麼?」富岳沉聲問道。這句話,等同於默認了同盟。
宮翊辰心中一定,知道最大的難關已經過了。他微笑道:「目前,您只需要繼續扮演好『暗部部長』和『宇智波羅族長』的角色,帶領暗部建立更多功勳,穩住宇智波。同時,在暗部內部,留意任何與『根』組織有關的異常動向或線索,尤其是涉及危害村子安全、非法實驗、或與外部勾結的情報,可以暗中傳遞給我。警務部這邊,會從外圍著手,利用新的監察權限,逐步收集團藏及『根』的罪證。時機成熟時,我們裡應外合,一舉將其拔除!」
富岳點了點頭,這個分工很明確,也符合雙方的身份和優勢。
「此事,絕密。」富岳提醒道。
「當然。」宮翊辰鄭重道,「只有你我二人知曉。為了更好的木葉。」
兩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合作與野心的光芒。
富岳撤去了隔音結界,辦公室內恢復了正常。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對宮翊辰點了點頭,語氣恢復了平時的沉穩:「宮副部長,今日談話,很有啟發。希望警務部與暗部,日後能加強合作,共同維護木葉的安定。」
「一定。富岳族長慢走。」宮翊辰也起身相送。
看著宇智波富岳離去的背影,宮翊辰坐回椅子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這一步棋,走得很險,但也很值。暫時穩住了富岳,將宇智波羅和暗部這兩股重要力量,拉到了自己(或者說,對抗團藏)的戰車上。雖然富岳野心不小,但至少在剷除團藏這個共同目標上,兩人利益一致。
宇智波富岳,乖乖為我打工吧!畢竟你我之間的差別在於我會畫大餅,你不會。
……
木葉監獄,最深、最陰暗的角落,一處被多重封印術式隱藏起來的秘密實驗室。
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氣味。昏黃的燈光下,各種浸泡著不明器官的玻璃容器反射出詭異的光。實驗台上,散落著染血的器械和寫滿密密麻麻符文的捲軸。
一個穿著破爛白色研究服、頭髮凌亂、面色蒼白中帶著不健康青灰色的中年男人,正對著牆壁上粘貼的幾張照片出神。他的眼神痴迷、狂熱,又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自卑與不甘。
他叫卑留呼,是自來也與綱手、大蛇丸的朋友,但是他的資質並不如這三人。二戰時期,看著旗木朔茂、大蛇丸、綱手、自來也這些天才如流星般崛起,閃耀戰場,而自己卻只能默默無聞,那種被時代拋棄、被天才光芒灼傷的自卑感,如同毒蛇般噬咬著他的心。
他不甘心!憑什麼?憑什麼他就註定平庸?憑什麼那些人生來就擁有強大的血繼限界,而他卻什麼都沒有?他要變強,他要超越那些天才,他要讓所有人都看到,他卑留呼,才是真正的強者!
於是,他瘋狂地鑽入禁術的研究,最終,他找到了方向——鬼芽羅之術!一種合體忍術,能夠將忍者或通靈獸與自己身體融合,甚至能融合血繼限界,極大地增強施術者的力量與能力範圍。
兩年前,他利用自己不起眼的身份和某些暗中操作,成功申請調任木葉監獄,成為了這裡的典獄長。這個位置,為他提供了絕佳的「實驗材料」——那些在第三次忍界大戰中捕獲的敵方忍者俘虜,以及一些無人問津的流浪漢、死囚。
在無數次的失敗、慘叫和死亡中,他不斷完善著鬼芽羅之術。他已經初步掌握了兩種從實驗體身上掠奪來的血繼限界——能吸收查克拉忍術的冥遁,以及能極大強化肉體防禦的鋼遁。這讓他信心倍增,也讓他更加渴望更強大、更完美的血繼。
但最近,他遇到了麻煩。戰爭結束,俘虜死的死,交換的交換,新的犯人又大多是木葉本村的,不好輕易下手。他的「材料」來源,快要枯竭了。
他的目光,重新投向了牆壁上的照片。那是他通過各種渠道搜集到的,木葉年輕一代天才們的影像:旗木卡卡西、邁特凱、月光疾風……最終,他的目光死死鎖定在一張略顯稚嫩、但眼神已見沉靜的黑髮男孩照片上。
宇智波鼬。宇智波一族族長之子,年僅五歲,已開單勾玉寫輪眼,展現出驚人的火遁和手裏劍天賦。公認的宇智波一族,乃至木葉新生代中最耀眼的天才之一。
「寫輪眼……宇智波的寫輪眼……」卑留呼伸出舌頭,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閃爍著貪婪至極的光芒,「洞察、複製、催眠、強大的動態視力……完美的血繼限界!如果我能得到它,配合冥遁和鋼遁……我就能成為真正的完美忍者!超越所有人!」
他早已調查清楚宇智波鼬的日常活動路線。這個早熟的孩子,有時候會獨自去村子邊緣那片僻靜的竹林練習。那裡,人跡罕至,是絕佳的動手地點。
「快了……就快了……我的『鬼芽』,需要最頂級的養料……」卑留呼發出低沉而神經質的笑聲,在空曠而陰森的實驗室里迴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