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男只是最後看了一眼目眥欲裂的波風水門、悲憤欲絕的猿飛日斬、以及卡卡西等人,然後,左眼眼睛驟然加速旋轉,周身空間如同水波般劇烈扭曲、坍縮。
「波風水門,好好看著吧,」他的聲音透過空間波紋傳來,冰冷而無情,「看著你所珍視的一切,是如何在你面前,被九尾的力量,徹底撕碎。」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徹底沒入那扭曲的空間漩渦之中,消失無蹤。原地,只留下尚未散盡的、冰冷邪惡的空間波動,以及一片狼藉的產房和兩具逐漸冰冷的屍體。
「不——!!」波風水門發出一聲低吼。他嘗試感知玖辛奈身上的飛雷神術式,卻如同石沉大海,被某種更強大的空間力量徹底隔絕。那是與他的飛雷神截然不同,卻同樣、甚至更加詭異莫測的時空間忍術!
波風水門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分析著對手的能力,「能隨意進入,能存放人或物,還能免疫攻擊……必須找到進入的方法,或者,逼他出來!」
猿飛日斬抱著妻子琵琶湖尚有餘溫的屍體,老淚縱橫,但身為火影的責任感和刻骨的仇恨讓他強行壓下了悲痛。他輕輕放下妻子,站起身,通靈獸猿魔化作金剛如意棒握在手中,蒼老的眼中燃燒著熊熊怒火:「水門!冷靜!那傢伙的目標是九尾!他一定會再次出現!現在最重要的是應對接下來的災難!」
卡卡西和濱崎也強忍著怒火和悲傷,護在水門和三代目身邊,警惕地感知著周圍。卡卡西死死盯著面具男消失的地方,心中那股莫名的悸動和寒意越來越重。
宮翊辰急促地喘息著,強行催動身法趕路,加上之前安撫三尾導致的精神力嚴重透支,讓他的狀態跌至谷底。他看著眼前的一幕,心中冰冷一片。
最壞的情況,還是發生了。
儘管他做出了無數努力——假情報誘敵、統戰宇智波羅、反制白絕滲透、甚至成功安撫了三尾——但命運的車輪,依舊以另一種方式,轟然碾過了他試圖鋪設的軌道。面具男依舊利用神威的詭異,在所有人最鬆懈的時刻,精準地擄走了玖辛奈。
九尾之亂,終究還是爆發了。不,或許應該說,以更直接、更殘酷的方式,拉開了序幕。
「不,不能放棄!」宮翊辰猛地咬了一下舌尖,劇痛讓他昏沉的頭腦清醒了一絲,「還有機會!原著中,水門老師和玖辛奈都犧牲了,鳴人成了孤兒。但現在不同!琳還活著!三尾被安撫了!宇智波站在村子這邊!我還有機會,改變更多!」
他強迫自己從絕望和無力感中掙脫出來,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現在不是沮喪的時候,必須立刻行動,將損失降到最低!
宮翊辰用盡力氣喊道,聲音嘶啞卻清晰:「面具男的目標是釋放九尾,他一定會將九尾通靈到木葉!當務之急,是啟動最高防禦預案,疏散平民,控制戰場,隔絕面具男再次接觸九尾!」
波風水門聞言,強行壓下心中對玖辛奈的擔憂和對敵人的殺意,湛藍的眼眸恢復了屬於火影的冷靜和決斷。他知道宮翊辰說得對,現在每一秒都至關重要。
「傳我命令!」波風水門的聲音瞬間傳遍整個地下據點,並通過留守暗部的通訊手段,傳向村子各處,「九尾人柱力被劫,強敵入侵,最高戰備!立即執行最危預案!」
「是!」數名暗部瞬身消失。
猿飛日斬也立刻接口,聲音通過某種擴音忍術,傳向木葉上空:「所有村民,立即按三號緊急疏散路線,前往指定避難所!中忍及以下,協助疏散,維持秩序!上忍、特別上忍、警務部隊,按原定作戰單位集合,準備迎戰!」
命令如同漣漪般迅速擴散。早已演練過無數次的木葉機器,在這一刻轟然啟動。刺耳的防空警報響徹夜空,各街區負責忍者立刻行動,引導驚慌但尚能保持秩序的村民,湧向各個地下避難所。警員、各家族的上忍、暗部精銳,如同溪流匯入大海,從村子各處,向著可能爆發戰鬥的區域集結。
宮翊辰強撐著重傷號般的精神狀態,對身旁一名宇智波警員快速下令:「通知宇智波富岳族長和自來也大人,三尾那邊交給後續部隊,讓他們立刻趕往結界班預設的『四赤陽陣』節點!另外,通知醫療班和封印班,攜帶最高規格的維生設備和封印器具,隨時待命!玖辛奈大人一旦被救回,立刻實施搶救和再封印預案!」
「是!」警員領命而去。
下達完一系列指令,宮翊辰感覺自己的腦袋像是要裂開一樣,眼前陣陣發黑。精神力透支的惡果開始全面反噬。
「我必須儘快恢復……至少要有自保和牽制的能力……」宮翊辰背靠著冰冷的牆壁滑坐在地,顧不得形象,立刻盤膝坐好,五心向天,《洗髓經》的心法全力運轉起來。清涼平和的真氣自丹田升起,沿著經脈流轉,溫養著近乎乾涸的精神力。眉心祖竅處的「慧光」黯淡無光,此刻也隨著心法運轉,開始極其緩慢地重新凝聚。
然而,《洗髓經》雖妙,恢復精神力卻非一朝一夕之功。而眼前的危機,迫在眉睫。
宮翊辰的意識,在運行《洗髓經》的同時,沉入了那神秘的「功夫寶」空間。金色屏幕懸浮,他的餘額顯示著:39989元。這是這一年多來,他辛苦積攢下來的基本元和績效元。
「不夠……遠遠不夠……」宮翊辰的意識掃過琳琅滿目的功法列表,最終定格在【絕世級】分類下的那一項:
【凌波微步】(絕世級)
價格:140000元
描述:逍遙派絕頂輕功,步法精妙,依伏羲六十四卦方位而行。此步法不僅可於方寸之地趨退若神,閃避無雙,更兼有淬鍊內力之奇效。每走完一遍六十四卦方位,內力自生,增進一分,行走既為修煉。與《北冥神功》同出一源,若兼修之,或有奇效。
凌波微步!這正是宮翊辰深思熟慮後,為應對眼前困局,尤其是為了克制面具男那詭異莫測的神威時空間忍術,所選定的目標!
神威的核心能力——虛化免疫攻擊、短距離空間跳躍、遠程吸入物體或自身進入神威空間。常規的攻擊和速度,在虛化面前幾乎無效。想要對抗,要麼擁有更快的攻擊速度,在虛化間隙命中,要麼擁有極致的反應和閃避能力,讓他無法鎖定,要麼……擁有能與其空間能力周旋的、在極小範圍內騰挪變幻、不可捉摸的身法!
《神行百變》和《大漠飛沙功》擅長近距離躲閃和長途奔襲,但在方寸之間的極致閃避和變向上,仍顯不足。而《凌波微步》,恰恰是此道巔峰!其步法依據易經六十四卦,玄奧莫測,於方寸之地趨退若神,配合《洗髓經》帶來的強大感知預判,或許能極大增加在神威攻擊下的生存能力,甚至找到反擊之機!
更重要的是,其「行走即為修煉」,內力越用越多的特性,對於即將可能面臨的持久戰、消耗戰,簡直是雪中送炭!而且,它與自己已有的《北冥神功》同屬逍遙派絕學,說不定真的會有意想不到的加成,或許……找到某種應對空間能力的可能?
然而,十四萬點!他現在只有三萬多!差了十萬多點!這簡直是天文數字!
「功夫唄……」宮翊辰的目光,看向了金色屏幕角落那個不起眼的圖標。之前他從未使用過,因為深知「借貸」的風險。但此刻,已是生死存亡的關頭!
他意念集中,點開功夫唄界面。
「管不了那麼多了!」宮翊辰一咬牙,「先度過眼前難關再說!如果木葉毀了,人都死了,留著元又有何用?」
「功夫唄!」他心中低吼。
【叮!檢測到您申請使用功夫唄。之前已消費達100020元。最大可借額度:100020元】
「還差100011元……」宮翊辰眉頭緊鎖。
「確認借 100011元!同時購買《凌波微步》!」
【叮!功夫唄使用成功。當前負債:100011元,每日需償還10元】得以後每天賺的元都要還功夫寶的借款,還要求每天還10元的利息,直至還完100011元為止。估計憑現在的賺元能力要兩年半才還完。提前消費一時爽,還元就吶吶吶!
轟!
仿佛有無窮無盡的信息洪流湧入腦海!六十四卦方位、步法轉折、內力運轉線路、氣息調和法門……無數精妙絕倫的步法圖形和運氣口訣,如同烙印般刻入他的靈魂深處。同時,一股清涼玄奧的氣息,自丹田滋生,自然而然地按照《凌波微步》的獨特路線開始流轉,與他本身的北冥真氣水乳交融,甚至隱隱帶動了《神照經》的運轉,三者之間產生了一種奇妙的共鳴和促進。
僅僅是一瞬間的體悟,宮翊辰就感覺自己對身體的控制、對步伐的理解、對氣息的流轉,達到了一個全新的境界!雖然還未實際施展,但他有信心,現在的他,在方寸之間的閃轉騰挪能力,比之前強了數倍不止!而且,隨著步法運轉,內力竟然真的在緩緩自行增長,雖然微乎其微,但確確實實存在!這「越用越強」的特性,簡直逆天!
就在宮翊辰意識購買並學習《凌波微步》的這短短十幾秒內——
外界,木葉村中心偏西的一片空曠訓練場上空,空間驟然劇烈扭曲!
一個身披黑袍、臉戴螺旋面具的身影,如同從水面下浮出,憑空出現。他的左手上,還提著一個紅髮凌亂、氣息微弱到極點的女子——漩渦玖辛奈。
面具男冷漠地掃視下方。木葉的反應很快,刺耳的警報聲中,大部分區域已經空蕩,平民正有序疏散。遠處,大量上忍正結成陣型,向這邊飛速趕來。更遠處,四個方向,四道強大的查克拉正在升騰,隱隱構成一個巨大的結界輪廓——是波風水門之前準備的,由他和三位頂尖忍者(自來也、猿飛日斬、宇智波富岳)才能施展的四赤陽陣!他們想用結界困住九尾,隔絕自己!
「呵……反應不慢。可惜,晚了。」面具男沙啞地低語,隨手將奄奄一息的漩渦玖辛奈,如同扔垃圾一般,從半空中丟向下方的空地。
幾乎就在玖辛奈脫手的瞬間——
金光一閃!
波風水門的身影,如同跨越了空間,驟然出現在玖辛奈下墜的軌跡上,一把將她穩穩接在懷中。
「玖辛奈!」水門的聲音在顫抖。懷中的妻子,臉色蒼白如紙,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生命的氣息正在飛速流逝。他能清晰感知到,她腹部的八卦封印已經徹底消失,連同漩渦一族強大的生命力,也隨著九尾的離體而被抽走大半。人柱力被剝離尾獸,必死無疑!這是忍界的鐵則!
「咳……」玖辛奈似乎感應到了丈夫的到來,艱難地睜開一絲眼縫,看著水門焦急的臉,嘴唇翕動,似乎想說什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眼淚無聲地滑落。
「堅持住!玖辛奈!醫療班馬上就到!封印班也在準備!我不會讓你死的!」水門緊緊抱著妻子,感受著她迅速冰冷的體溫,心如刀絞。他猛地抬頭,看向空中那個始作俑者,湛藍的眼眸中,燃燒著足以焚盡一切的殺意和冰冷。
面具男對水門的出現毫不意外,甚至對他的殺意視若無睹。他雙手結了一個複雜的印,龐大的查克拉注入地面。
「通靈之術!」
砰!!!!
前所未有的巨大白煙沖天而起,幾乎遮蔽了小半個夜空!恐怖到極致的、充滿憎恨與毀滅氣息的猩紅色查克拉,如同實質的火山,轟然爆發!
白煙散盡。
一頭體型比三尾磯撫還要龐大數倍、如同山嶽般的橙色妖狐,出現在了木葉的大地上!它有著九條如同巨蟒般舞動的尾巴,猩紅的豎瞳如同燃燒的熔岩,散發著無窮無盡的惡意與毀滅氣息!僅僅只是存在,其逸散的查克拉就形成了狂暴的颶風,將周圍的建築輕易吹垮!
最強尾獸——九尾妖狐,降臨木葉!
「吼嗷嗷嗷——!!!」
震耳欲聾的咆哮,伴隨著無與倫比的查克拉衝擊,瞬間席捲了整個木葉!無數尚未進入避難所的村民,被這蘊含著極致惡意的咆哮震得心神失守,癱軟在地。就連許多中忍、特別上忍,也感到呼吸困難,心生恐懼。
九尾之亂,正式爆發!
遠處,剛剛用《洗髓經》稍微恢復了一絲精神力,並掌握了《凌波微步》精髓的宮翊辰,猛地睜開了眼睛。他感受到了那股熟悉又恐怖的查克拉,看到了遠處那通天徹地的橙色巨獸。
「來了……」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悸動,掙扎著站起身。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已重新變得銳利。
此刻,他別無選擇。
「水門老師已經救下玖辛奈……但情況不妙。必須立刻啟動四赤陽陣,隔絕戰場,隔絕帶土!醫療班和封印班必須立刻到位!」
「宇智波一族的寫輪眼,對尾獸有壓制力,但面對完全自由的九尾,尤其是被萬花筒寫輪眼控制的九尾,效果有限……必須配合水門老師的飛雷神和螺旋丸,以及三代大人的五遁大連彈……」
「我的任務……牽制帶土!用新得的《凌波微步》,配合《洗髓經》的感知,以及……那尚未驗證的猜想,嘗試破解神威的虛化!」
他深吸一口氣,《凌波微步》的步法心得在心頭流轉,爆發力在腳下凝聚,《洗髓經》帶來的感知力提升到極致。他望向遠處那肆虐的九尾,以及九尾頭頂上空,那個如同魔神般傲立的面具男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