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宮翊辰來到重建工程總指揮部——一棟臨時搭建的二層板房,位於工地中心區域。裡面人來人往,各種圖紙、文件堆得到處都是,人們的討論聲不絕於耳。
「宮部長!」
「總指揮,您來了!」
「這是三號區的最新進度報告!」
「五號區建材供應有點問題,需要您批個條子!」
宮翊辰一出現,立刻被一群管事、工頭、各家族代表圍住了。他面不改色,一邊快速翻閱文件,聽取匯報,一邊下達指令,協調矛盾,效率極高。幾個月的歷練,讓他對工程建設、資源調配、人員管理已經駕輕就熟。
「五號區缺的木材,從備用倉庫調。另外,給秋道家的商隊發個任務,讓他們儘快從短冊街再運一批優質木料過來,價格按市價上浮一成,算是緊急採購。」
「平民區三期的戶型圖紙我看過了,廚房通風口設計不合理,打回去重改!告訴他們,我要的是能住人的房子,不是悶罐子!」
……
一條條指令清晰明確,既考慮了工程進度和質量,也兼顧了各方利益和實際情況,甚至還帶著點人情味。手下的人聽得心服口服,趕緊去辦。
忙活了兩個多小時,終於把積壓的事情處理得差不多了。宮翊辰剛鬆了口氣,準備喝口水,辦公室的門又被敲響了。
進來的是幾個穿著樸素的村民代表,手裡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有自家種的蔬菜水果,有醃製的鹹魚臘肉,甚至還有一籃子雞蛋。
「宮部長!宮部長您在啊!」為首的一個老伯激動地說,「我們是東街的,我們的新房子分下來了!又大又亮堂,還有單獨的廚房和廁所!比我們原來住的破屋子好多了!大伙兒心裡感激,也沒什麼值錢的東西,就一點自家種的、養的,您千萬別嫌棄!」
「是啊是啊,宮部長,多虧了您啊!」
「我兒子也在警務部當差,說您可厲害了!」
「一點心意,您收下吧!」
幾個村民七嘴八舌,臉上洋溢著發自內心的感激和笑容。他們分到的「安居房」,雖然只是簡裝,但結實耐用,功能齊全,價格更是低廉到幾乎等於白送。這在以前,是他們想都不敢想的好事。
宮翊辰看著眼前這些淳樸的面孔,心中也是一暖。他重建木葉,固然有掌控權力、布局未來的考慮,但能讓這些在災難中失去家園的普通人,重新擁有一個安穩的、像樣的家,這份成就感,是權力和財富無法替代的。
「各位大叔大嬸,太客氣了。」宮翊辰笑著接過禮物,「房子是大家應得的,是木葉對每一位村民的承諾。我只是做了分內之事。以後好好過日子,把新家收拾得漂漂亮亮的,就是對我最好的感謝了。」
宮翊辰看著桌上的禮物,搖頭失笑。這算什麼?群眾送的「溫暖」?不過感覺……還不錯。
接著,又有幾個小建築商會的負責人聯袂來訪,話里話外都是感謝宮部長「公平公正」、「給飯吃」,送上了一些不算貴重但很實用的禮物,比如上好的茶葉、精緻的辦公用品。宮翊辰推辭不過,象徵性地收了一點茶葉等,態度溫和,給了對方足夠的尊重。他知道,水至清則無魚,只要不過分,一些人情往來在所難免,關鍵是把握分寸,不拿不該拿的,不承諾不該承諾的。
等送走最後一波訪客,天色已近黃昏。宮翊辰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眉心,看著窗外逐漸亮起的萬家燈火,心中充滿了充實感。雖然前路依舊艱難,但看著木葉一點點從廢墟中站起,煥發出新的生機,所做的一切,都值得。
晚上,宮翊辰回到了自己那棟不起眼但溫馨的小別墅。母親北平川已經準備好了晚飯,簡單的三菜一湯,卻充滿了家的味道。濱崎也在,正幫著擺碗筷,濱崎已經徹底融入了這個家,和北平川相處得像親母女一樣。
飯桌上,濱嘰嘰喳喳地說著今天修行封印術的進展,抱怨某個符文太難勾勒。北平川笑眯眯地聽著,不時給宮翊辰和濱崎夾菜。宮翊辰也簡單說了說今天醫院和工地的事,氣氛溫馨而放鬆。
飯後宮翊辰則來到後院的小訓練場。不多時,濱崎也換上了一身幹練的黑色訓練服,提著她慣用的短刀走了過來。漩渦玖辛奈的死,對這個性格跳脫的少女打擊很大,也讓她一夜之間成熟了許多。她將悲傷和對老師的懷念,全部化作了變強的動力,修行起來近乎拼命,尤其在封印術和刀術上,進步神速。
「辰,來切磋!今天我一定能在你手下多撐十招!」濱崎眼中燃著鬥志,短刀出鞘,指向宮翊辰。
宮翊辰笑了笑,隨手從旁邊的武器架上拿起一把未開刃的訓練用長劍:「好啊,讓我看看你這幾天有沒有偷懶。」
「看招!」濱崎嬌喝一聲,身形急進,短刀划過一道寒光,直刺宮翊辰中路。她的刀法,走的是迅捷詭變、以巧破力的路子。
宮翊辰手腕一抖,木劍後發先至,輕輕點在濱崎的刀脊上,一股柔勁盪開她的攻勢,同時劍尖一轉,刺向她肩頭。濱崎反應極快,側身閃避,短刀順勢下撩,斬向宮翊辰手腕。兩人頓時戰在一處。
刀光劍影,在小院中閃爍。濱崎的刀法確實進步很大,速度更快,角度更刁,銜接也更加流暢,顯然下了苦功。但宮翊辰的劍法早已達到「無招勝有招」的境界,隨手一劍,看似平平無奇,卻總能料敵機先,攻其必救,逼得濱崎手忙腳亂。
「太急!發力用老,回防就慢!」
「注意腳下!下盤不穩,刀再快也是浮萍!」
「虛招太多了!真正的殺招要藏在平淡里!」
宮翊辰一邊輕鬆寫意地格擋、反擊,一邊指出濱崎招式中的破綻。他的指點一針見血,往往能讓濱崎恍然大悟。幾十招過後,濱崎雖然依舊被完全壓制,但刀法中的華而不實漸漸減少,多了幾分沉穩和狠辣。
最終,宮翊辰的木劍輕飄飄地穿過濱崎的防禦圈,點在了她的咽喉前。
「三十七招。比上次多撐了九招,有進步。」宮翊辰收劍,讚許地點點頭。
濱崎喘著氣,額頭見汗,但眼睛亮晶晶的,顯然收穫不小。「你的劍……怎麼好像又不一樣了?根本抓不住軌跡。」
「一點小感悟。」宮翊辰沒有多說《洗髓經》帶來的變化,「你的刀,已經開始有自己的『意』了,很好。但殺氣太重,執念太深。刀是兇器,但用刀的人,心要靜。記住玖辛奈老師的話,力量是為了守護,而不是被仇恨驅使。」
提到玖辛奈,濱崎眼神一黯,但很快又堅定起來:「我明白,辰。我會控制好的。老師的仇,我一定會報,但不會讓仇恨蒙蔽我的眼睛。」
宮翊辰拍了拍她的肩膀:「去洗個澡,早點休息。明天還要修行。」
「嗯!」
洗漱完畢,宮翊辰回到自己簡潔的臥室。他沒有立刻休息,而是盤膝坐在床上,從懷裡取出通靈郵箱。這是他與「火箭隊」秘密聯絡的裝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