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之國的夜。
團藏獨自站在一座廢棄寺廟的殘垣斷壁之間思考,就在這時,他身後的空間如同水波般扭曲,一道黑色的漩渦無聲無息地旋轉開來。團藏反應極快,幾乎在感知到查克拉波動的瞬間,便已抽出背後的短刀,反身一斬!
刀鋒划過空氣,卻只斬中了一片虛無。
面具男的身影緩緩凝實,橘色的螺旋面具在黑暗中泛著幽冷的光澤。他發出低沉的、仿佛帶著笑意的聲音:「團藏,不必如此緊張,我沒有惡意。」
團藏眯起獨眼,手中短刀並未放下,冷冷道:「宇智波斑…九尾之夜的罪魁禍首,居然敢出現在我面前。你就不怕我在這裡把你拿下,帶回木葉領賞?」
「呵呵……」面具男發出沙啞的笑聲,「團藏長老說笑了。你若真有把握拿下我,方才那一刀就不會砍空了。而且,你我之間,並非只有刀兵相向這一條路可走。」
他向前走了兩步,在距離團藏約五步遠的地方停下,語氣中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意味:「我知道你想要什麼——火影的位置,掌控木葉的權力,以及……足以讓你實現抱負的力量。波風水門雖然年輕,但他太軟弱了,太理想主義了,他根本無法帶領木葉在這個殘酷的忍界中生存下去。而那個宮翊辰,更是處處與你作對,已經成了你眼中最大的絆腳石。」
團藏的獨眼微微眯起,沒有說話。
面具男繼續道:「我可以幫你。幫你除掉波風水門,除掉宮翊辰,掃清你通往火影之位上的一切障礙。屆時,你便可以成為木葉的五代目火影,按照你的意志,重塑木葉的秩序。」
雨滴從破損的屋檐滴落,在兩人之間的石板地上濺起細小的水花。
團藏沉默了片刻,忽然發出一聲冷笑:
「呵……有意思。一個在九尾之夜殺害了四代目火影的妻子、差點毀掉木葉的罪人,現在跑來跟我說,要幫我成為火影?」團藏緩緩將短刀收入鞘中,但周身的氣勢卻愈發凌厲,「你以為老夫是三歲小孩嗎?會被你這等拙劣的謊言所蠱惑?」
他抬起頭,獨眼中閃爍著冰冷的光芒:「老夫確實想成為火影,這一點我從不否認。但火影之位,是靠自己爭奪、靠實力贏來的,而不是靠與敵對勢力勾結、出賣村子利益換來的!你未免……太小看我志村團藏了!」
話音未落,團藏的身影驟然消失在原地!下一瞬,他已出現在面具男身側,短刀再次出鞘,帶著凌厲的風聲橫斬而至!
面具男的身體再次虛化,刀鋒穿透而過,如同斬中幻影。
「團藏長老果然名不虛傳,心志堅定,不為所動。」面具男的聲音在虛化狀態下顯得有些飄忽,「不過,我相信,總有一天,你會放下心中的成見,主動來找我合作的。因為到那時,你會發現,除了我之外,再也沒有人能給你想要的東西了。」
「哼,大言不慚!」團藏一擊不中,也不再追擊,收刀而立,冷冷道,「老夫行事,無需你這等藏頭露尾之輩指手畫腳。今日且饒你一命,下次再見,便是你的死期!」
說完,他轉身大步離去,黑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雨夜的黑暗之中。
面具男站在原地,望著團藏消失的方向,發出低沉的笑聲:「真是個頑固的老傢伙……不過沒關係,種子已經種下了。總有一天,它會生根發芽的。」
距離廢棄寺廟約八百米外的一處灌木叢中,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色夜行衣中的身影,正通過一面小巧的查克拉鏡,遠遠觀察著寺廟方向的動靜。此人正是火箭隊的001旗木朔茂。
他看到團藏與面具男會面,看到兩人似乎發生了爭執,看到團藏揮刀攻擊後憤然離去。他眉頭緊鎖,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團藏和面具男……這兩個人怎麼會扯上關係?他們談了些什麼?是否達成了什麼協議?
他放下查克拉鏡,從懷中掏出通靈郵箱,快速寫下一條加密信息:
「斑團合作,謀火。」
然而,就在他發送的瞬間,一股冰冷的、仿佛來自九幽之下的殺意,如同毒蛇般攀上了他的脊背!
「找到你了。」
那個低沉沙啞的聲音,就在他身後不到三米的地方響起。
001瞳孔驟縮,幾乎是本能地向前翻滾,同時反手甩出三枚煙霧彈!嘭!濃密的煙霧瞬間炸開,遮蔽了視線。他借著煙霧掩護,如同離弦之箭般向密林深處衝去!
然而,他身後傳來了接連不斷的慘叫聲——那是他帶來的五名火箭隊成員發出的!
旗木朔茂猛地回頭,只見煙霧中,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穿梭,每一次閃爍,都伴隨著一聲悶哼和一蓬血霧。那些他精心挑選、訓練有素的隊員,在那個身影面前,竟如同嬰兒般毫無反抗之力!
「快走!」最後一個倒下的隊員,用盡最後的力氣,向他喊出了這句話,然後便永遠地閉上了眼睛。
旗木朔茂睚眥欲裂,但他知道,自己絕不能停下來。停下來,就意味著全軍覆沒!
他將查克拉提升到極致,身影在密林中高速穿行,利用複雜的地形和茂密的植被,不斷變換方向,試圖甩開後方的追擊者。
然而,那個如同夢魘般的身影,始終不緊不慢地跟在他身後,仿佛貓戲老鼠一般。
「木葉白牙……旗木朔茂。沒想到,你居然還活著。」面具男的聲音從後方傳來,帶著一絲玩味,「而且,還成了宮翊辰那小子的暗棋。真是……意外的收穫啊。」
旗木朔茂一言不發,只顧埋頭狂奔。他知道,面具男擁有時空間瞳術,速度上自己毫無優勢。唯一的生機,就是利用複雜地形和對方的輕敵心理,尋找機會脫身。
前方出現一條湍急的河流!旗木朔茂毫不猶豫,縱身躍入河中,同時雙手快速結印——
「水遁·霧隱之術!」
濃密的大霧瞬間籠罩了河面,將他的身形徹底吞沒。緊接著,他又連續施展了三個不同屬性的遁術,製造出混亂的查克拉波動,干擾對方的感知。
河岸邊,面具男停下腳步,望著霧氣瀰漫的河面,猩紅的萬花筒寫輪眼緩緩旋轉。
「分身術……加上多重查克拉干擾,確實有點意思。」他低聲自語,「不過,你以為這樣就能逃掉嗎?」
他抬起右手,左眼萬花筒旋轉,空間扭曲,一根黑色的查克拉黑棒出現在他手中。他正準備將黑棒擲入河中,擴大搜索範圍,絕的聲音卻在他耳邊響起:
「斑大人,不必追了。」
面具男動作一頓:「哦?」
「剛才那個是影分身。」絕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真正的旗木朔茂,恐怕已經從地下河道遁走了。木葉白牙,果然名不虛傳,逃生手段確實有一套。」
面具男沉默了片刻,緩緩收起了查克拉黑棒。
「也罷。」他轉過身,不再看那條河,「讓他走吧。」
「哦?這可不像您的風格。」絕有些意外,「他看到了您和團藏見面,還發出了信息。放他回去,豈不是坐實了您和團藏『合作』的假象?」
面具男面具下,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讓木葉的人認為團藏已經與我合作,讓他們互相猜忌,互相提防。這樣一來,木葉的內部就會產生裂痕,而我們……就可以從中漁利。」
絕發出了一陣低沉的笑聲:「不愧是斑大人選中的人……這份算計,確實令人佩服。」
面具男不再言語,身影融入夜色之中,消失不見。河面上的霧氣漸漸散去,只剩下湍急的流水,沖刷著岸邊的血跡,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木葉村,宮翊辰的住處。
深夜,宮翊辰正盤膝坐在床上,運轉《洗髓經》調息。忽然,他懷中的通靈郵箱微微震動。他取出捲軸,看到上面浮現出一條來自001的信息:
「斑團合作,謀火。」
宮翊辰的瞳孔驟然收縮。他立刻回復詢問詳情,但等了許久,卻只收到一條更加簡短、甚至帶著一絲血跡般觸目驚心的信息:
「遇襲,隊員全滅,我遁。斑已知我身份。」
旗木朔茂暴露了。五名火箭隊成員全滅。面具男知道了001的身份,知道了木葉白牙還活著,甚至可能已經猜到了001與自己的聯繫。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雨之國方向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