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小時的激戰。
宮翊辰感覺再拖下去,雲隱村的援軍恐怕就要追上來了。他虛晃一刀,逼退雷影艾,然後身形暴退數丈,高聲喊道:「艾閣下,今日就此別過!我真的沒有惡意,下次見面一定請你喝茶!」
說完,他不再戀戰,將《凌波微步》和《大漠飛沙功》的速度發揮到極致,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向著荒原的盡頭疾馳而去,速度比之前快了將近一倍!
雷影艾剛想追擊,卻發現自己確實也有些累了。連續四個小時的追逐和一個小時的激戰,即便是他這樣的鐵打身軀,也感到了疲憊。他看著那道迅速遠去、即將消失在地平線上的身影,停下了腳步,沒有繼續追擊。
「火箭隊……凌凌漆……」他低聲重複著這兩個名字,嘴角竟然不自覺地勾起了一絲弧度,「有意思的傢伙。」
他轉身,向著雲隱村的方向大步走去。雖然沒能抓住那個闖入者,但這一夜的追逐和戰鬥,反而讓他感到了一種久違的暢快。
「下次見面……喝茶嗎?哼,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什麼人。」
遠處,已經跑出數里之外的宮翊辰,終於鬆了一口氣。他回頭看了一眼,確認沒有人追來,這才放慢腳步,靠在一塊岩石上大口喘氣,繼續通靈出小北。
宮翊辰看著眼前耷拉著腦袋、一副「我知道錯了」表情的小北,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把到嘴邊的一串髒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能罵,不能罵。這小祖宗脾氣大得很,萬一鬧情緒罷工不幹了,他靠兩條腿走到雨之國黃花菜都涼了。而且之前刷了那麼久的好感度,可不能因為一次導航事故就清零了。
他擠出一個和藹可親的笑容,伸手摸了摸小北的腦袋:「沒事沒事,下次注意一下就好了。」
小北原本已經做好了挨訓的準備,聽到這話,眼睛頓時亮了起來。但它隨即又把「下次注意」聽成了「下次就吃(辣條)一下!」。以為宮翊辰要扣它的零食,情緒又低落了下去,喉嚨里發出委屈的咕嚕聲:不就是飛錯了一次方向嘛,至於扣零食嗎……
宮翊辰沒讀懂小北複雜的心理活動,只當它還在為飛錯方向而懊惱,便拍了拍它的背,翻身騎了上去:「走了走了,這次聽好了——目標是雨之國,記住了嗎?雨——之——國。」
小北點了點頭,發出一聲充滿幹勁的鳴叫,雙腿用力一蹬,雙翅展開,猛地一拍——嗖!!!
宮翊辰再次體驗到了那種被發射出去的推背感。這一次他學乖了,提前將《洗髓經》的感知能力全開,一邊忍受著狂風的吹拂,一邊在心中默默比對方向和地形,防止小北再次跑偏。
風聲呼嘯,雲層翻湧。宮翊辰趴在小北背上,眼睛眯成一條縫,感知力如同雷達般掃描著下方的地形。他看到了連綿的山脈,看到了蜿蜒的河流,看到了逐漸變得濕潤、多雨的地貌特徵。
「嗯,這次方向好像對了……」他心中稍安。
然而,就在他開始放鬆警惕的時候,小北忽然開始降低高度,向下滑翔。宮翊辰向下望去,看到了一片赤紅色的岩石地貌,植被稀少,乾燥炎熱,與雨之國那種常年陰雨、濕地遍布的景象截然不同。
宮翊辰的臉色逐漸凝固。
「小北……」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這裡是哪裡?」
小北得意地鳴叫了一聲,仿佛在說:「雨之國啊!你不是說去雨之國嗎?」
「你管這叫雨之國?!」宮翊辰指著下方那片乾旱的赤紅色大地,聲音提高了八度,「這裡是土之國!離雨之國還差了十萬八千里好嗎!」
小北一個急剎車,懸停在半空中,歪著腦袋仔細看了看下方的地形,然後發出一聲帶著心虛的鳴叫:「呃……我知道!我只是……只是想帶你兜兜風,看看風景!對,兜風!」
「兜風?!」宮翊辰感覺自己血壓再次飆升,「我趕著去救人!不是來旅遊的!」
小北縮了縮脖子,不敢再狡辯,連忙調轉方向,向著正確的方向飛去。這一次它不敢再耍花樣,老老實實地按照宮翊辰的指引飛行。
宮翊辰趴在它背上,欲哭無淚。別人家的通靈獸,能打能抗能帶路,自己家的通靈獸,除了吃辣條和飛錯方向,還會什麼?
「唉……小北你得幫我分擔分擔呀……」他發出一聲來自靈魂深處的嘆息。
雨之國,會談地點。
彌彥、長門,以及偽裝成曉組織普通成員的自來也,三人穿過雨幕,來到約定的會談地點——一座位於雨隱村外圍的橋上。
彌彥走在最前面,橘色的短髮被雨水打濕,但他的步伐堅定有力,眼中充滿了對未來的期待。他回頭看了長門和「那名曉組織成員」一眼,露出一個充滿信心的笑容:「走吧,今天過後,曉組織就能得到正式認可了。」
長門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他的輪迴眼在陰雨中泛著微弱的紫光,心中總有一絲揮之不去的不安。而偽裝成普通成員的自來也,則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四周的環境,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
會談的位置,太偏僻了。四周是開闊的荒地,只有幾條泥濘的小路通向這裡,一旦被包圍,幾乎沒有可以利用的掩體和撤退路線。而且,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殺意,雖然隱藏得很好,但瞞不過他這位身經百戰的三忍。
「彌彥,小心些。」自來也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聲道。
彌彥微微點頭,但並沒有放慢腳步。
彌彥在橋上停下腳步,朗聲道:「曉組織首領彌彥,應邀前來!」
橋的另一邊傳來腳步聲。一個身材中等、穿著雨隱村上忍制服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面無表情地對彌彥點了點頭:「半藏大人已經在裡面等候了,請隨我來。」
彌彥三人跟著那名上忍走。腳步停了下來,他的目光掃過,心中那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半藏呢?」他轉過身,看向那名引路的上忍。
那名上忍沒有回答,只是嘴角勾起一絲詭異的笑容,然後身形迅速後退,融入了陰影之中。
幾乎在同一瞬間,四周的陰影中,湧出了大量全副武裝的雨隱忍者!他們手持苦無和手裏劍,結成嚴密的包圍陣型,將彌彥三人團團圍住。更遠處還有數十名弓箭手和忍術忍者已經完成了瞄準,鋒利的箭矢和凝聚的查克拉,齊刷刷地指向三人。
彌彥的瞳孔驟然收縮。
「中計了……」他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
就在這時,一陣不緊不慢的掌聲傳來。伴隨著腳步聲,一個戴著防毒面具、身披黑色斗篷的身影,緩緩從陰影中走出。
山椒魚半藏。
「曉組織的首領,果然有膽色。」半藏的聲音通過呼吸器傳出,顯得有些失真,但其中蘊含的威壓和譏諷,卻清晰可辨,「明知可能有詐,依然敢來赴約。該說你是勇敢呢,還是愚蠢?」
彌彥的手握緊了腰間的劍柄,目光死死盯著半藏:「半藏,這是什麼意思?你不是說要與我們談判嗎?」
「談判?」半藏發出一聲低沉的冷笑,「一個在雨之國迅速擴張、籠絡人心、意圖取代雨隱村統治的組織,你覺得我會與你們談判?彌彥,你還是太天真了。」
他拍了拍手,幾名雨隱忍者押著一群人從後面走了進來。彌彥看到那些人的面孔時,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韋馱天鳩助、大佛、紀惠、久介、皈依……都是曉組織的核心成員!他們身上帶著傷,有的還在流血,顯然經歷過一場激烈的戰鬥。
「很意外嗎?」半藏慢悠悠地說道,「在你們來赴約的路上,我已經派人『拜訪』了你們曉組織的據點。抵抗很激烈,但結果……你也看到了。」
彌彥的身體在微微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憤怒。他看著那些被俘的同伴,看著他們身上的傷痕,看著他們眼中不屈卻又絕望的光芒,一股熾熱的怒火在他胸中燃燒。
「半藏……你這個卑鄙小人!」彌彥咬牙切齒地說道,「虧我還以為你真的是為了雨之國的和平!你根本不配被稱為『半神』!你只是一個自私自利、不擇手段的獨裁者!」
半藏的眼神冷了下來:「幼稚的言論。在這個世界上,和平從來不是靠談判和妥協得來的,而是靠實力和威懾維持的。你們曉組織的所謂『和平理念』,不過是小孩子過家家的遊戲罷了。今天,我就讓你們明白,現實有多麼殘酷。」
他向前走了兩步,目光越過彌彥,落在他身後的長門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的光芒:「不過,我可以給你們一個活命的機會。」
他伸出手,指向長門:「你——輪迴眼的擁有者。用你的力量,殺了彌彥。然後,我可以考慮放過其他曉組織的成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