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暗潮濕的地下洞穴中
一個人影緩緩地從地上坐了起來。
那是一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有著一頭黑色的短髮,面容普通,身材瘦削。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活動了一下手指,又摸了摸自己的臉,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
「成功了……」
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種剛剛甦醒的迷茫,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抑制的興奮。
他站起身來,走到牆邊的一面破鏡子前,仔細端詳著自己的新身體。
「雖然這具身體的素質遠遠比不上原來的,但勝在年輕,還有很大的開發潛力。」他自言自語道,金色的豎瞳在鏡中閃爍著幽冷的光芒,「而且,最重要的是我還活著。」
不屍轉生,一種將自身精神轉移到他人身體中的禁忌之術,藉此獲得永恆的生命。這是他耗費了無數心血和實驗才終於完善的終極禁術。
「猿飛老師,你還真是下得去手啊。」大蛇丸,現在應該說是占據了這個年輕人身體的大蛇丸,用一種玩味的語氣說道,「那一棍,是真想要我的命呢。」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是想親手抹除你曾經見不得光的勾當嗎?還是說,在你眼裡,我這個曾經的弟子,已經變成了必須清除的污點?」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發出一聲低沉的冷笑:「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以後不留情面了。」
他又想起另一個人,那個有著黑色短髮、背著長劍的年輕人。
「宮翊辰……」大蛇丸的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的光芒,「真是一個完美的容器啊。明明沒有查克拉波動,卻能擁有那樣強大的力量和感知能力……他的身體裡,一定藏著某種我還不知道的秘密。」
他舔了舔嘴唇,仿佛在品味一道美味佳肴:「真希望有一天,能夠占有你的身體啊……到那個時候,你的力量,你的秘密,都將成為我的一部分。」
但他也知道,現在還不是時候。
不屍轉生雖然讓他獲得了新生,但也帶來了一個巨大的限制,在接下來的三年之內,他無法再次進行轉生,這具新身體將成為他未來三年的容器。
「這具身體還是太弱了。」大蛇丸活動了一下筋骨,感受著這具身體的力量上限,不滿地搖了搖頭,「需要好好鍛鍊和改造才行。」
他走到洞穴出口,抬頭望向夜空中的月亮,金色的豎瞳中閃過一絲思索的光芒。
「接下來,去哪兒呢?」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做出了決定。
「也罷……就去找那個自稱宇智波斑的面具男吧。看看他到底有什麼目的,說不定能找到一些有趣的合作機會。」
他回頭看了一眼洞穴中那具屬於自己的屍體,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期待下一次的見面啊,宮翊辰君,還有……猿飛老師。」
說完,他的身影融入了夜色之中,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在木葉邊境一個無人知曉的秘密基地中,另一場對話正在進行。
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牆壁上鑲嵌著散發著幽藍色光芒的晶體,將整個空間照亮。地面中央繪製著一個複雜的符文陣法,散發著淡淡的查克拉波動。
面具男自稱宇智波斑的男人站在符文陣法的邊緣,靜靜地看著中央那個坐在石椅上的紅髮少年。
長門。
他的雙眼已經不再是當初那普通的眼睛,而是變成了一雙紫色的、有著一圈圈同心圓紋路的眼睛。
輪迴眼。
「感覺怎麼樣?」面具男開口問道,聲音平淡而冷漠。
長門緩緩睜開眼睛,那雙紫色的輪迴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人間道的力量……確實很神奇。我讀取了團藏的所有記憶。」
「哦?」面具男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興趣,「那你應該看到了很多東西吧。」
長門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說道:「我的父母……確實是死在木葉忍者手上的。」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那雙輪迴眼中卻翻湧著洶湧的情緒。
「當年那場戰爭,木葉的忍者潛入雨之國執行任務,為了不暴露行蹤,他們殺死了偶然撞見他們的我的父母。團藏是那場任務的批准者之一。」
面具男發出一聲低沉的輕笑:「現在你相信我說的話了吧?」
長門沒有回答,而是繼續讀取著團藏的記憶,越看,他的臉色就越冰冷。
「木葉村……比我想像的還要黑暗。」他緩緩說道,「為了自己村子的利益,不惜犧牲其他村子的平民,甚至犧牲自己村子裡的人……這種做法,真是令人作嘔。」
「這就是木葉。」面具男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嘲諷,「所謂的火之意志,所謂的羈絆,不過是為了維持他們統治地位的思想工具而已。忍界的黑暗,木葉村至少占了一半。」
長門沉默了很久,然後抬起頭,看向面具男:「但我不會聽從你的命令。」
面具男微微一愣:「哦?」
「我的心屬於曉,屬於彌彥,屬於小南。」長門的語氣堅定,「我加入曉,是為了實現和平的理想,不是為了成為任何人的工具。」
面具男沉默了片刻,然後發出一聲嗤笑:「無所謂。我本來也沒指望你會立刻相信我。我只是讓你知道這個世界的真相而已。」
他轉過身,背對著長門:「總有一天,你會認可斑大人的想法,為了創造一個真正和平的世界,就必須毀滅木葉,毀滅整個現有的忍界秩序。」
長門沒有反駁,而是陷入了沉思。
良久,他開口問道:「在那之前,我們不妨合作一番。」
面具男轉過身,那隻露出的寫輪眼中閃過一絲意外的光芒:「哦?合作?」
「至少目前,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長門站起身來,那雙輪迴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為了這個世界,必須毀滅木葉。但是……」
他話鋒一轉:「以我們現在的實力,根本不可能與木葉抗衡。木葉有兩位火影坐鎮,有三忍級別的強者,還有那個宮翊辰……硬碰硬,我們沒有任何勝算。」
面具男點了點頭:「你說得沒錯。所以,我有一個計劃。」
「什麼計劃?」
「第一步建立一個以毀滅木葉為目標的組織。」面具男豎起一根手指,「第二步收集尾獸。擁有了尾獸的力量,我們就有了與木葉抗衡的資本。」
長門眯起眼睛:「這個組織,叫什麼名字?」
面具男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說出一個字:
「月。」
「月?」長門重複了一遍這個字。
「月讀的月。」面具男解釋道,「月讀是宇智波一族的究極幻術。我們的目標就是通過月讀創造一個沒有戰爭、沒有痛苦、沒有仇恨的完美世界。」
長門沉默了很久,然後緩緩點了點頭:「月……這個名字,不賴。」
面具男轉過身,走向基地的出口:「走吧,我們的第一步去水之國。」
「水之國?」
「嗯。」面具男的身影消失在通道的黑暗中,「那裡有一個很有趣的人,可以作為我們組織的第一個成員。」
長門看了一眼角落裡團藏的屍體那具被吸乾了所有查克拉和記憶的乾癟軀體,然後轉身,跟上了面具男的腳步。
兩人消失在通道的盡頭,只留下那座空蕩蕩的基地,和一具無人問津的屍體。
這一切,宮翊辰並不知道。
他依舊像往常一樣,過著忙碌而充實的日子。
每天早上,他都會和卡卡西、凱一起晨練,或者和宇智波止水、鼬他們切磋,再去警務部上班。
大蛇丸的事件雖然已經過去了,但後續的處理工作依然繁瑣。遇難兒童的家屬需要安撫,地下實驗室需要徹底清理和封鎖,警務部的巡邏制度也需要進一步完善,以防止類似的事件再次發生。
宮翊辰每天都在處理這些事情,忙得腳不沾地。
「部長,這是今天的巡邏安排表。」
「部長,這裡有一份緊急文件,需要您簽字。」
「部長,忍者學校那邊發來邀請,希望您下周能去給學生們做一次安全講座。」
宮翊辰坐在辦公桌後,一份一份地處理著文件,不時地揉一揉太陽穴。
宇智波雨端著一杯熱茶走進來,放在他桌上:「部長,您休息一下吧。從早上到現在,您已經連續工作了四個小時了。」
「沒事,我還撐得住。」宮翊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繼續埋頭處理文件。
宇智波雨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擔憂,但也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默默地退出了辦公室。
傍晚時分,宮翊辰終於處理完了最後一份文件。他伸了個懶腰,站起身來,走到窗邊,看著窗外夕陽下的木葉村。
街道上,孩子們在追逐嬉戲,大人們在下班回家的路上互相打著招呼,一派祥和安寧的景象。
但宮翊辰知道,在這片祥和的表象之下,暗流正在涌動。
那個自稱宇智波斑的面具男,帶著長門不知所蹤,也一定在醞釀著更大的陰謀。
還有團藏……雖然他被面具男帶走了,但以那隻老狐狸的能耐,說不定哪天就會捲土重來。
「暴風雨前的寧靜啊……」宮翊辰低聲說道。
他握緊了拳頭,眼中閃過一絲堅定的光芒。
不管前方有什麼樣的挑戰在等待著他,他都不會退縮。
因為他有想要守護的人,有想要守護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