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葉村燈火通明,歡聲笑語響徹夜空。
村子中央的大廣場上,張燈結彩,數百張圓桌整齊排列,桌上擺滿了美酒佳肴。木葉村的村民們身著盛裝,臉上洋溢著喜悅的笑容。孩子們在人群中穿梭嬉戲,手中揮舞著螢光棒,留下一道道絢麗的光痕。
這是歷史性的一刻,經過長達十天的艱苦談判,木葉村與雲隱村終於簽訂了同盟條約。從今天起,這兩個曾經血戰多年的忍界巨頭,將正式成為盟友。
波風水門站在主台上,高舉酒杯,聲音洪亮:「諸位,今天是一個值得銘記的日子!從今天起,木葉與雲隱將攜手共進,共同維護忍界的和平!讓我們舉杯,為和平乾杯!」
「乾杯!」
數百人齊聲歡呼,酒杯碰撞的聲音此起彼伏。
波風水門飲盡杯中酒,目光掃過台下的人群,臉上帶著欣慰的笑容。但他沒有注意到,在廣場邊緣的一個角落裡,宮翊辰正皺著眉頭,看著某個方向出神。
宮翊辰今晚穿著一身深藍色的正裝,腰間掛著霜韌劍,站在廣場的邊緣,目光卻一直投向日向族地的方向。
今晚不僅是同盟條約簽訂的日子,也是日向宗家長女日向雛田的三歲生日。
日向一族沒有派人參加今晚的慶典,他們正在族地內為小雛田舉辦生日宴。這本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但宮翊辰心中卻始終縈繞著一股不安。
他總感覺,今晚會出事。
「怎麼了?」一個聲音從他身邊傳來。
宮翊辰轉過頭,看到山田良正端著一杯酒走了過來。
良正穿著一身警務部的制服,胸前的警徽在燈光下閃閃發亮。他的臉上掛著笑容,但宮翊辰敏銳地察覺到,那笑容中似乎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勉強。
「沒什麼。」宮翊辰搖了搖頭,收回目光,「只是有點心神不寧。」
「是不是最近太累了?」良正拍了拍他的肩膀,「等這次慶典結束了,好好休息幾天吧。」
「或許吧。」宮翊辰笑了笑,接過良正遞來的酒杯,喝了一口。
兩人並肩站在廣場邊緣,看著眼前熱鬧的景象,沉默了一會兒。
「翊辰,」良正忽然開口,聲音有些低沉,「你說,和平真的能持久嗎?」
宮翊辰愣了一下,轉過頭看著良正:「怎麼突然問這個?」
「沒什麼,只是有感而發。」良正笑了笑,但笑容中卻帶著一絲苦澀,「我們和雲隱打了那麼多年,死了那麼多人,現在說和解就和解了。那些死去的人,他們的犧牲還有意義嗎?」
宮翊辰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說道:「和平從來都不是理所當然的。正因為有那些犧牲的人,我們才更應該珍惜現在的和平。他們的死,不是沒有意義的。」
良正低下頭,看著杯中的酒液,沉默了很久。
「你說得對。」他低聲說道,然後抬起頭,舉起酒杯,「來,為和平乾杯。」
「乾杯。」
兩人的酒杯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
深夜,木葉村的喧囂漸漸平息。
日向一族的府邸,高聳的圍牆將整座府邸與外界隔開。
此時,府邸內一片寂靜。
大多數人已經入睡,只有幾盞燈籠在庭院中散發著昏黃的光芒,在夜風中輕輕搖曳。
在府邸深處的一間房間裡,一個年幼的女孩正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她大約三四歲,有著一頭烏黑的短髮,皮膚白皙如雪,小小的臉龐在月光中顯得格外恬靜。她是日向一族宗家的長女日向雛田。
今天是她的三周歲生日。
因為與慶典的日子重合,日向一族沒有參加廣場上的結盟儀式,而是在族內為小雛田舉辦了簡單的慶生宴。
此刻,她正沉浸在甜美的夢鄉中,對外界的危險渾然不覺。
夜深人靜,三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翻過了日向府邸的高牆。
他們的動作極其輕盈,落地時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三人皆穿著黑色的夜行衣,臉上蒙著黑布,只露出一雙眼睛。他們的身手矯健,顯然都是經驗豐富的忍者。
為首的黑衣人打了個手勢,另外兩人立刻分散開來,一人負責望風,一人負責警戒,配合默契,顯然是經過了長期的訓練。
為首的黑衣人從懷中掏出一捲地圖,借著月光快速查看了一眼,那是日向府邸的內部結構圖,標註得極為詳細,連每一條走廊、每一間房間的位置都清清楚楚。
他收起地圖,辨認了一下方向,然後朝著府邸深處潛行而去。
他的目標是日向宗家長女的寢室。
日向一族的白眼,是忍界最頂級的血繼限界之一,擁有近乎三百六十度的視角和透視能力,是偵查和戰鬥中的利器。如果能夠獲得白眼的秘密,雲隱村的實力必將大幅提升。
黑衣人穿過了幾道迴廊,避開了兩撥巡邏的日向族人,終於來到了一間精緻的房間門前。
他側耳傾聽了一會兒,房間裡只有均勻的呼吸聲,顯然裡面的人正在熟睡。
他輕輕推開房門,門軸發出極其輕微的聲響,但在寂靜的深夜中依然格外清晰。他停了一下,確認沒有驚動任何人之後,才閃身進入房間。
房間內陳設簡潔而雅致,一張小小的床榻靠在窗邊,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照在床上那個熟睡的小女孩臉上。
黑衣人走到床邊,低頭看著那個小女孩。
他從懷中掏出一塊浸了迷藥的帕子,輕輕地捂住了小女孩的口鼻。
小女孩在睡夢中微微掙扎了一下,然後徹底昏睡了過去。
黑衣人將她輕輕抱起,用一條毯子裹住,然後轉身,快步走出了房間。
就在他抱著雛田穿過庭院,準備與另外兩人會合時,一聲怒喝如同炸雷般在夜空中響起。
「大膽賊人!敢闖我日向府邸!」
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閃電般從迴廊盡頭衝來,速度快得驚人!那人身穿白色的和服,雙眼周圍青筋暴起,正是日向一族的族長日向日足!
他原本正在書房處理族務,忽然察覺到一股陌生的查克拉氣息出現在府邸深處,而且是朝著女兒的寢室方向移動!他立刻意識到不對,以最快的速度趕了過來!
看到黑衣人懷中的女兒,日向日足的雙眼瞬間變得血紅!
「放下雛田!」
他怒吼一聲,身形如同離弦之箭般衝出,一掌拍向黑衣人的面門!
黑衣人瞳孔一縮,連忙將懷中的雛田拋向一旁的同伴,同時回身格擋!
嘭!
兩人的手掌碰撞在一起,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黑衣人只覺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從對方掌中傳來,整個人被震得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庭院的圍牆上,將牆壁撞出了一個大洞!
日向日足一擊得手,毫不停歇,轉身又撲向那個接住雛田的黑衣人!
那個黑衣人還沒來得及站穩,就看到日向日足已經衝到面前,一隻手掌裹挾著凌厲的掌風,直拍他的天靈蓋!
他心中大駭,連忙舉起手中的雛田作為盾牌!
日向日足的瞳孔猛地一縮,硬生生收住了掌勢!
就在這一瞬間的遲疑,那個黑衣人趁機將雛田扔向第三個同伴,同時從腰間拔出一柄苦無,朝著日向日足的咽喉刺去!
日向日足側身避開苦無,同時右手閃電般探出,扣住了那個黑衣人的手腕,猛地一擰!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
那個黑衣人的手腕被生生折斷,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日向日足毫不留情,左手一掌拍在他的胸口!
噗!
那個黑衣人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便不再動彈。
第三個黑衣人接住雛田,看到兩個同伴一死一傷,臉色大變,轉身就想逃跑!
但日向日足怎麼可能讓他逃走?
他的身形如同鬼魅般追上了那個黑衣人,右手五指併攏,化作掌刀,直刺黑衣人的後心!
那個黑衣人感覺到身後的致命威脅,猛地轉身,將懷中的雛田擋在身前!
日向日足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但這一掌已經收不回來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他猛地偏移了掌勢,一掌拍在了黑衣人的肩膀上!
噗!
那個黑衣人的肩膀被一掌拍碎,發出一聲慘叫,手中的雛田脫手飛出!
日向日足連忙躍起,在半空中接住了女兒,然後穩穩地落在地上。
他低頭檢查了一下女兒的狀況,只是被迷暈了,沒有大礙。
他鬆了一口氣,然後抬起頭,看向那個被他擊碎肩膀的黑衣人,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那個黑衣人踉蹌著後退了幾步,靠著牆壁,喘著粗氣,用怨毒的目光盯著日向日足。
「你……你敢殺我……雲隱村不會放過你的……」他斷斷續續地說道。
日向日足的眼神微微一凝。
雲隱村?
他走上前,一把扯下了黑衣人臉上的蒙面布。
那是一張陌生的面孔,額頭上戴著雲隱村的護額。
日向日足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