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翊辰看著他,又看了看他身後的那些瀧忍村忍者,心中已經明白了七八分。
「看來,你們是來替瀧忍村出頭的?」他問道。
「出頭談不上。」寶龜搖了搖頭,「只是受人所託,希望閣下能夠行個方便,交出那兩個人。」
他指了指宮翊辰身後的牙神十兵衛和陽炎。
「畢竟,木葉和瀧忍村還是同盟關係。而山之國的陽炎村,在第二次忍界大戰中曾與木葉交戰。閣下身為木葉上忍,應該分得清誰是敵人,誰是友人。」
牙神十兵衛的臉色微微一變,下意識地握緊了腰間的刀柄。陽炎也緊張地抓住了牙神十兵衛的衣角,小臉上滿是擔憂。
宮翊辰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陽炎村和木葉之間的恩怨,是第二次忍界大戰時的事了。那時候我還沒出生,跟我沒關係。況且,陽炎村已經毀滅了,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陽炎村了。我不明白,為什麼瀧忍村還要對一個六歲的小女孩窮追不捨?」
他看向那個瀧忍村的獨眼中年忍者,目光中帶著一絲審視。
獨眼中年忍者冷哼一聲,說道:「這不關你的事。你只管把人交出來就行。我們要的,主要是那個小女孩。」
宮翊辰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能感覺到,這件事背後另有隱情。牙神十兵衛和陽炎,一定有什麼事情瞞著他。
但他沒有追問。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既然他們不想說,他也不會強迫。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搖了搖頭:「抱歉,我不能把他們交給你們。」
寶龜的眉頭皺了起來。
「宮翊辰先生,我希望你能慎重考慮一下。」他的聲音變得有些冷,「為了兩個與你素不相識的人,得罪瀧忍村和匠忍者村,值得嗎?」
「值不值得,我自己會判斷。」宮翊辰的語氣依然平靜,「但我不會把一個六歲的小女孩交出去,讓她成為你們交易的籌碼。」
牙神十兵衛站了出來,他的臉上帶著決然之色:「恩公,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這件事本就與你無關,你不必為了我們以身犯險。」
他握緊了手中的刀,目光掃過對面的眾人,聲音變得低沉而堅定:「如果我今天戰死在這裡,只希望恩公看在相識一場的份上,絕對不要把陽炎小姐交給他們。」
陽炎緊緊地抱住他的腿,小臉上滿是淚水:「十兵衛叔叔……」
宮翊辰看著牙神十兵衛那雙決然的眼睛,心中湧起一股敬意。
這是一個真正的漢子,重情重義,視死如歸。
他伸手拍了拍牙神十兵衛的肩膀,說道:「放心,有我在,你們不會有事的。」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寶龜,聲音清晰而堅定:「我拒絕交出他們。」
寶龜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說道:「宮翊辰先生,我希望你能明白,我並不是在和你商量。」
他抬起手,輕輕一揮。
周圍的竹林中,忽然又湧出了十幾名忍者,將宮翊辰三人團團包圍。加上之前的那些瀧忍,對方的總人數已經超過了二十人。
而宮翊辰這邊,只有三個人,其中一個還是需要保護的六歲小女孩。
實力對比懸殊。
「我允許你重新組織一下語言。」寶龜淡淡地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意味。
宮翊辰沒有理會他的威脅,反而問出了一個讓他有些意外的問題:「我很好奇,你們四天象人,為什麼會聽從瀧忍村的調遣?」
寶龜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深沉的情緒:「忍界苦五大國久矣。」
他的目光變得有些悠遠,仿佛在回憶某些久遠的往事:「五大忍村自建村以來,戰爭就沒有停止過。每一次大戰,都是小國小村遭受最慘重的損失。有些小國甚至因此滅國滅村,而五大國卻可以不斷地恢復元氣,發動新的戰爭。」
他看著宮翊辰,聲音中帶著一絲不甘:「我們匠忍者村,號稱五大忍村的『兵工廠』,夾在你們五大國之間,被你們剝削利用。即使如此,我們的匠影也只能自稱匠影,不被五大忍村認可。從實力和地位的角度出發,我們這些小忍村,只是你們隨時可以丟棄的犧牲品。」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堅定:「而瀧之國,是五大國外最強的國家之一。我們匠忍者村,需要聯合像瀧之國這樣的力量,才能抵抗五大國的壓迫。交出那個陽炎村的小女孩,就是我們送給瀧忍村的投名狀。」
宮翊辰靜靜地聽完,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說道:「你說得對,忍界確實不公平。弱肉強食,適者生存,弱小本身就是原罪。」
他抬起頭,看著寶龜,目光變得銳利:「但我不會讓一個六歲的小女孩成為你們合作的祭品。我更不會因為你們所謂的『苦衷』,就同情你們這些以弱小者為獵物的傢伙。而且……你們並不是苦五大忍村久矣,只是苦自己不是五大忍村而已,如果讓你們匠之國成為五大忍村之一,或許會發動更多更大規模的戰爭呢!」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所以,我還是拒絕。」
寶龜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宮翊辰,你別不識好歹。」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怒意,「即便現在還沒有結盟,我們也不怕得罪木葉村。」
「是嗎?」宮翊辰淡淡地說道,「小國如果想生存下去,就不要有反抗大國的想法。因為你們永遠不知道,大國擁有什麼樣的力量。他們只是不用那種力量,不代表沒有。」
寶龜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看來,我們是沒辦法說服彼此了。」
「我從來沒有試圖說服你什麼。」宮翊辰說道。
寶龜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舉起了右手:「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他的右手猛地落下:「只留下那個小女孩,其他人,生死勿論!」
周圍的忍者們齊齊拔出武器,朝著宮翊辰三人圍了上來!
宮翊辰沒有回頭,只是對身後的牙神十兵衛說了一句:「保護好陽炎。其他的,交給我。」
牙神十兵衛握緊手中的刀,鄭重地點了點頭:「恩公放心。不過,也請相信我的實力——我可是很強的。」
話音剛落,他猛地拔刀!
一道凌厲的刀光如同鐮鼬般掠過,快如旋風,勢如閃電!
鐮鼬·拔刀斬!
距離他最近的一名瀧忍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脖子上已經多了一道血線!他瞪大了眼睛,雙手捂住脖子,發出咯咯的聲響,然後撲通一聲栽倒在地!
刀勢未盡,餘波繼續向前掃去,將遠處的幾名忍者也刮傷,鮮血飛濺!
好快的刀!
好狠的刀!
在場的所有人都被這一刀鎮住了。
那個看起來沉默寡言的流浪劍客,竟然擁有如此恐怖的刀法!
瀧忍村的獨眼中年忍者臉色大變,連忙喊道:「小心他的刀!他的刀法很快!」
不用他提醒,那些忍者們已經自覺地與牙神十兵衛拉開了距離,不敢輕易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