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清晨,天剛蒙蒙亮,龍舌就離開了客棧。
她換上了一身破舊的衣服,將銀白色的長髮藏進斗笠中,又在臉上抹了些灰塵,讓自己看起來像一個落魄的流浪女忍者。
臨行前,她站在門口,回頭看了宮翊辰一眼。
「我走了。」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動搖的堅定,「如果一個月後我還沒有傳出消息,你就自行離開鬼燈城,不用管我。」
宮翊辰靠在窗邊,雙手抱胸,淡淡地說道:「放心,你不會有事的。我還等著你給我帶路去找極樂之箱呢。」
龍舌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容,沒有再說什麼,轉身推門而出,消失在清晨的薄霧中。
宮翊辰站在窗前,看著她的背影漸行漸遠,直到完全消失在街道的拐角處,才收回目光。
他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一杯涼茶,慢慢喝著,腦海中梳理著這兩日獲得的情報。
極樂之箱,悟,天牢之術,開啟之術,無為城主,草之實派與草之花派的百年鬥爭……這些線索如同一團亂麻,纏繞在一起,讓他一時也難以理清頭緒。
但有一件事他可以確定,這個極樂之箱,絕不能落入無為的手中。
他放下茶杯,目光變得深邃:「看來,得去見一見那位老朋友了。」
龍舌的計劃很簡單,故意暴露行蹤,被鬼燈城的巡邏隊抓獲,然後以囚犯的身份混入監獄。
她沿著鬼燈城最繁華的街道走了一段,故意在一隊巡邏的監警面前露出了破綻。那隊監警果然上當了,立刻將她包圍起來。
「站住!你是什麼人?把斗笠摘下來!」為首的監警厲聲喝道。
龍舌緩緩摘下斗笠,露出那張蒼白而美麗的臉龐。她的眼神中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驚慌和恐懼,仿佛真的只是一個不小心闖入此地的流浪忍者。
「我……我只是路過這裡,想找個地方落腳……」她聲音顫抖地說道。
「路過?」為首的監警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目光落在她腰間那柄短刀上,「一個忍者,帶著武器,在鬼燈城中鬼鬼祟祟地走動,還敢說是路過?」
他揮了揮手:「帶走!先關進監獄,等城主大人發落!」
幾名監警立刻衝上來,將龍舌按住,用特製的鐐銬鎖住了她的雙手。龍舌沒有反抗,任由他們將自已帶走。
她被帶到了鬼燈城監獄的大門前。
漆黑的城牆高聳入雲,牆面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和封印,散發著一種古老而壓抑的氣息。監獄的大門是一扇巨大的鐵門,門上雕刻著一隻猙獰的鬼面,獠牙外露,雙目圓睜,仿佛隨時會活過來一般。
監警推開了那扇沉重的鐵門,將她帶了進去。
穿過一條幽暗的甬道,又經過了三道鐵閘門,龍舌終於被帶到了監獄的內部。
這裡的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霉味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嘔。兩側的牢房中關滿了犯人,有的蜷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有的趴在欄杆上麻木地望著外面,有的則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不知是死是活。
龍舌被帶到了一間單獨的審訊室中。
審訊室中站著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穿著一件黑色的羽織,面容冷峻,目光銳利。
正是鬼燈城城主無為。
無為打量著龍舌,目光如同鷹隼般銳利,仿佛要將她整個人看穿。
此時的龍舌已經被宮翊辰化妝成另一種樣子,無為也認不出這是龍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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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什麼人?為什麼潛入鬼燈城?」他開口問道,聲音低沉而冰冷。
「我叫龍舌,只是一個流浪忍者,想找個地方落腳。」龍舌低著頭,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我不知道這裡是鬼燈城,我真的只是路過……」
「路過?」無為冷笑一聲,「你以為我會相信嗎?」
他走到龍舌面前,伸出手,掐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來:「你的眼神告訴我,你在撒謊。」
龍舌的心中一緊,但表面上依然維持著那副驚恐的表情:「我……我沒有撒謊……」
無為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後鬆開了手,轉身走到牆邊,取下一副捲軸。
「不管你是什麼人,既然進了鬼燈城,就要遵守鬼燈城的規矩。」他展開捲軸,上面畫滿了複雜的符文,「所有入獄的忍者,都要接受『天牢』的封印。」
他雙手結印,然後猛地按在龍舌的腹部!
一股灼熱的力量瞬間湧入龍舌的體內,如同一條條燒紅的鎖鏈,在她的經脈中蔓延開來!龍舌忍不住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整個人蜷縮在地上,冷汗涔涔而下。
她能感覺到,自已的查克拉正在被那股力量壓制、封印,仿佛被關進了一個無形的牢籠中,再也無法調動分毫。
「從今天起,你就是鬼燈城的囚犯了。」無為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冷冷地說道,「好好在這裡反省吧。」
過了好一會兒,龍舌才緩過勁來,緩緩站起身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已的腹部,那裡多了一個暗紅色的咒印,如同一個烙印,深深地刻在她的皮膚上。
「天牢……」她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然後,她被兩名監警架著,拖到了一間擁擠的牢房中,和其他幾十名囚犯關在了一起。
……
宮翊辰在客棧中待到中午,決定出去走走,順便打探一下消息。
他沿著鬼燈城的主要街道漫無目的地走著,目光掃過兩側的店鋪和行人。這座曾經繁華的城市,如今已經變得冷冷清清,大部分的店鋪都關了門,街上的人也寥寥無幾。
他走過一條小巷時,忽然聞到了一股酒香。
他停下腳步,轉頭看去,只見巷子深處有一家小酒館,門面不大,但看起來還算整潔。酒館的門口掛著一塊褪色的招牌,上面寫著「菊之屋」三個字。
宮翊辰本想繞路走開,但腳步卻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
他的精神力感知中,出現了一個熟悉的氣息。
自來也。
宮翊辰的眉頭微微皺起,立刻轉身,準備離開。
但已經晚了。
酒館的門帘被掀開,一個白髮男子從裡面走了出來,手中端著一壺酒,正準備給門口的桌子添酒。他一眼就看到了巷口那個正準備轉身離開的身影,先是一愣,然後臉色頓時變得精彩起來。
「宮——翊——辰!!」
一聲怒吼,如同驚雷般在巷子中炸響!
宮翊辰頭也不回,撒腿就跑!
「你給我站住!」自來也扔掉手中的酒壺,拔腿就追,「你以為你躲得了我嗎?!」
兩人一前一後,在鬼燈城的街道上展開了一場追逐戰。
宮翊辰的凌波微步雖然精妙,但自來也畢竟是三忍之一,實力強橫,速度也不慢。兩人在屋頂和巷道之間穿梭跳躍,引得路邊的行人紛紛側目。
最終,在一條死胡同中,自來也終於堵住了宮翊辰。
「跑啊!你倒是繼續跑啊!」自來也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顯然追得也不輕鬆,「你以為你躲起來我就找不到你了嗎?沒有用的!像你這樣拉風的男人,不管在什麼地方,就好像漆黑中的螢火蟲一樣,那樣鮮明,那樣出眾。總會被我找到的!」
他抬起頭,瞪著宮翊辰,伸出一隻手:「還錢!」
宮翊辰靠在牆上,雙手抱胸,一臉無辜:「自來也大人,您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少給我裝蒜!」自來也氣得鬍子都翹了起來,「你以為我不知道嗎?凌凌漆就是你!什麼漩渦一族的後裔,什麼預言之女,全是你編出來的謊言!你騙我加入火箭隊,騙我投資了一億兩!現在還想賴帳?」
宮翊辰嘆了口氣:「我還以為,憑我們兩個人的交情,可以講點感情。想不到到頭來還是一筆買賣。」
「講感情也要給錢!」自來也吼道,「你騙我進火箭隊,說自己是預言之女的事已經完全被我查清了,這從頭到尾都是你自編的謊言!還錢!」
「明白的,有錢我一定給。」宮翊辰攤了攤手,「你也知道我的,我現在被警務部停職了,哪還有錢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