瀧隱村的清晨,一如既往地寧靜。
湖面上薄霧繚繞,英雄之樹的枝葉在微風中輕輕搖曳,幾隻水鳥在湖面上悠然游弋。
村民們陸續起床,開始了一天的勞作。孩童們在巷子裡追逐嬉戲,婦人們在河邊洗衣做飯,老人們坐在門口曬著太陽,一切都是那麼平和安詳。
但在這份平和的表象之下,一股暗流正在悄然涌動。
村子的東側,一處正在施工的建築工地上,幾名工人正在忙碌著。他們穿著普通的麻布衣服,皮膚黝黑,手上長滿了老繭,看起來和普通的建築工人沒什麼兩樣。
但如果仔細觀察,就會發現他們的動作過於協調,目光過於警覺,完全不像是普通的勞力。
工地的角落裡,一個看起來五十多歲的老工人正坐在一堆木料上,手裡拿著一塊磨刀石,不緊不慢地打磨著一把鑿子。他的臉上布滿了皺紋,頭髮花白,看起來平平無奇,扔進人堆里就找不出來的那種。
但那雙眼睛,卻異常明亮。
他叫玄翁。
當然,這不是他的真名。他的真名,早在二十多年前陽炎村滅亡的那一天,就已經隨著那場大火一起埋葬了。
一個年輕的工人走到他身邊,蹲下身,假裝在整理工具,壓低聲音說道:「首領,已經打探到七尾人柱力蓉的位置了。」
玄翁手中的磨刀石沒有停頓,依然不緊不慢地摩擦著鑿子的刃口:「情況如何?」
年輕工人的聲音壓得更低了,「那個女人已經老了,據說身體很差,命不久矣。瀧隱村已經在準備將尾獸封印到新的容器身上了,一個叫芙的小女孩。」
「芙……」玄翁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多大?」
「大約三歲。」
玄翁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點了點頭:「知道了。按計劃行事。等英雄之水出現後,我們就動手。」
「是!」年輕工人應了一聲,然後站起身,若無其事地走開了。
玄翁繼續磨著那把鑿子,目光卻變得悠遠起來。
二十多年了。
他在這世上苟延殘喘了二十多年,就是為了這一天。
當年,陽炎村的新任首領與木葉簽訂停戰協議,那不過是緩兵之計。暗中,首領派他以建築工的身份潛伏進木葉,在木葉各處設置起爆符,等待陽炎村的主力一到,就一舉引爆,將木葉從地圖上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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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任務失敗了。
陽炎村的主力還沒有來得及行動,木葉的暗部就率先發動了突襲。一夜之間,陽炎村化為火海,數千村民葬身其中。他的家人、他的朋友、他的同伴,全部死在了那場大火中。
只有他活了下來。
因為他當時不在村子裡。他正在木葉執行任務。
當他完成任務回到村子的時候,看到的只有一片焦土和漫天的灰燼。
從那一天起,他就發誓一定要為陽炎村復仇。
但他知道,僅憑他一個人的力量,是不可能對抗木葉和瀧隱的。所以他選擇了隱忍,選擇了潛伏,用了二十多年的時間,暗中聚攏了那些在戰爭中失去家園的山之國忍者,組建了一支屬於自己的力量。
現在,時機終於成熟了。
他放下磨刀石,將鑿子舉到眼前,對著陽光看了看刃口。刃口鋒利如鏡,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光芒。
「太陽啊,請保佑我成功。」他喃喃自語,「這一次,我一定要為陽炎村討回公道。」
一周的時間,轉瞬即逝。
這一天,天還沒亮,瀧隱村的村民們就聚集在了英雄之樹周圍的湖岸邊。
所有人的臉上都洋溢著期待和興奮的神情,因為今天,就是百年一度的英雄之水流出之日。
英雄之水,是瀧隱村的至寶。傳說中,喝下英雄之水的人,能夠獲得十倍於常人的查克拉,成為守護村子的英雄。
湖中央,英雄之樹的根部開始發出淡淡的光芒。那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耀眼,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樹根內部甦醒。
突然,一道金色的液體從樹根的裂縫中湧出,順著樹幹流下,匯入湖中。那液體散發著濃郁的能量波動,即使是站在岸邊的普通村民,也能感受到那股強大的力量。
「英雄之水!英雄之水出來了!」人群中爆發出一陣歡呼聲。
涉水站在人群的最前方,目光炯炯地盯著那道金色的液體。他的手中拿著一個特製的玉瓶,準備在英雄之水完全流出後,將其收集起來。
就在這時,一聲悽厲的慘叫從村子深處傳來!
「啊——!!!」
那聲音尖銳而刺耳,劃破了清晨的寧靜,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涉水的臉色一變,猛地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那是七尾人柱力蓉的住所!
「不好!」他身形如同一道閃電般朝著那個方向衝去!
但已經晚了。
當他趕到蓉的住所時,看到的只有一具冰冷的屍體。蓉倒在血泊中,胸口被一把苦無貫穿,鮮血染紅了她的衣服,染紅了地面,染紅了周圍的一切。她的眼睛睜得大大的,仿佛至死都不敢相信自己會遭到襲擊。
而在她的屍體上方,一團紫色的查克拉正在緩緩凝聚,逐漸形成一隻巨大的、長著七條尾巴的怪獸的虛影。
七尾·重明。
「不——」涉水發出一聲絕望的怒吼。
但一切都無法挽回了。
七尾的虛影變得越來越凝實,越來越龐大。它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聲波如同實質般擴散開來,將周圍的房屋全部震塌!
轟隆隆——
瀧隱村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亂。
七尾脫困了。
那隻巨大的、長著七條尾巴的甲蟲型尾獸,在瀧隱村中橫衝直撞,所到之處,房屋倒塌,地面龜裂,村民四散奔逃。它的口中噴出綠色的腐蝕性液體,將接觸到的一切都溶解成煙霧;它的尾巴橫掃而過,將擋在它面前的一切都碾成碎片。
「快逃啊!」
「尾獸暴走了!快跑!」
「救命!誰來救救我們!」
哭喊聲、慘叫聲、房屋倒塌聲、尾獸的咆哮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末日般的景象。
涉水站在廢墟中,看著眼前這一切,雙手緊緊握成拳頭,指甲嵌進了掌心的肉里,鮮血順著指縫滴落下來。
他知道,這是一個陷阱。
蓉被殺,七尾被釋放,英雄之水流出——這一切都是精心策劃的。有人想要利用七尾的暴走製造混亂,然後趁亂奪取英雄之水。
「涉水大人!」一名渾身是傷的忍者跌跌撞撞地跑到他面前,「不好了!陽炎村的餘孽突然發動襲擊!他們早就滲透進了村子!現在正在四處破壞!」
「多少人?」涉水沉聲問道。
「至少有二十人!而且他們還在繼續增加!」那名忍者焦急地說道,「我們的人手不夠,根本抵擋不住!」
涉水的臉色變得更加陰沉。
二十人,而且還在增加。這說明玄翁在瀧隱村潛伏了不止一年兩年,而是數年甚至十數年。他早就將他的人安插進了瀧隱村的各個角落,只等今天這一刻。
「傳令下去,所有還能戰鬥的忍者,全力保護村民撤離。」涉水冷靜地下達著命令,「至於七尾……」
他抬起頭,看著那隻正在瘋狂破壞的巨獸,眼中閃過一絲決然:「我來處理。」
他轉身,朝著英雄之樹的方向衝去。
英雄之水,是他唯一的希望。
只有喝下英雄之水,獲得十倍於常人的查克拉,他才有足夠的力量壓制七尾,拯救瀧隱村。
但他也知道,喝下英雄之水的代價是什麼。
壽命。生命力。甚至是生命本身。
但他別無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