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垢或者說悟的攻擊極其兇猛。
他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數倍,力量也大了數倍,每一拳每一腳都帶著足以碎石裂金的威力。冰面在他的腳下碎裂,冰塊四處飛濺,整個冰原都在他的攻擊下顫抖。
這是悟的半怪物化形態,它保留人的大體輪廓,皮膚大面積發黑,體表流淌黑色粘稠查克拉,身體部分肢體異化,手掌扭曲。
宮翊辰施展凌波微步,身形如同鬼魅般在悟的攻擊間隙中穿梭,躲開了一次又一次致命的攻擊。他沒有急著反擊,而是在觀察悟的攻擊模式,觀察無垢的意識狀態,觀察兩者之間的平衡。
「還能保持清醒嗎?」他一邊躲閃,一邊問道。
悟沒有回答,回應他的是更加瘋狂的攻擊。
「看來已經完全失控了。」宮翊辰嘆了口氣,「那就只能先把你打趴下了。」
他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身形一閃,主動迎向了悟的攻擊!
一人一怪物的身影在冰原上激烈碰撞,每一次交手都爆發出驚人的氣浪,將周圍的冰面震得四分五裂!
悟的力量雖然強大,但宮翊辰的戰鬥經驗和技巧遠勝於他,再加上《洗髓經》對悟的精神有著天然的克製作用,漸漸地,悟開始落入下風。
但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悟忽然改變了攻擊目標,他不再攻擊宮翊辰,而是轉身朝著冰原深處狂奔而去!
「想跑?」宮翊辰眉頭一皺,連忙追了上去。
但悟的速度太快,再加上他對這裡的地形不熟悉,轉眼間就被拉開了一段距離。更糟糕的是,悟逃跑的方向,正是那片冰層較薄的區域!
咔嚓。
一聲脆響傳來,悟腳下的冰面出現了裂紋!
「糟了!」宮翊辰臉色一變,連忙加速衝過去。
但已經來不及了。
轟隆一聲巨響,冰面崩塌,悟整個人掉進了下面的冰窟窿中!
宮翊辰衝到冰窟邊緣,往下看去,只見下面是一個深不見底的冰溶洞,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見。只有悟墜落的聲音在洞穴中迴蕩,越來越遠,越來越輕。
「該死!」宮翊辰罵了一聲,沒有猶豫,縱身一躍,也跟著跳了下去!
下落的過程持續了大約十幾秒。
宮翊辰施展凌波微步,調整身體姿態,在落地前施展了一個輕身術,穩穩地落在了地面上。他環顧四周,發現自己身處一個巨大的冰溶洞中。
這個冰溶洞比他想像的要大得多。洞頂高達數十米,懸掛著無數根冰鐘乳石。
洞壁上覆蓋著厚厚的冰層,隱約可以看到一些奇怪的紋路,像是某種古老的文字或圖案。地面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冰屑,踩上去會發出沙沙的響聲。
洞穴的溫度比外面低得多,至少有零下三四十度。即使穿著厚厚的冬衣,宮翊辰也能感覺到刺骨的寒意正在滲透他的身體。
他深吸一口氣,運轉北冥神功,將寒氣驅散,然後開始尋找悟的蹤跡。
地面上有明顯的拖拽痕跡,那是悟墜落時留下的。宮翊辰順著痕跡往前走,穿過一條狹窄的通道,來到了一個更加寬闊的洞穴中。
這個洞穴的中央,有一個小小的冰湖。湖面結了一層薄冰,透過冰層可以看到下面清澈的湖水。而在冰湖的旁邊,悟正蜷縮在地上,身體微微顫抖著。
他的身體已經開始恢復人形,黑色的角質層正在消退,他的意識依然處於混沌狀態,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呢喃聲。
宮翊辰走到他身邊,蹲下身,伸出手按在他的額頭上,運轉《洗髓經》,將一股精純的精神力渡入他的體內。
這股精神力如同溫暖的泉水,緩緩流入悟的體內,驅散了那股陰暗暴戾的氣息,撫平了他躁動的意識。悟的身體停止了顫抖,呼吸也漸漸平穩下來,最終徹底昏迷了過去。
宮翊辰收回手,看著昏迷的無垢,臉上露出了一絲滿意的表情。
「這次堅持了大概五分鐘。」他自言自語道。
他從背包里取出一條毯子,蓋在無垢的身上,然後站起身,開始打量這個冰溶洞。
這個洞穴的位置很深,很隱蔽,是一個絕佳的藏身之所。而且,這裡似乎還有一些不尋常的東西……
他的目光落在了洞壁的那些奇怪紋路上,眉頭微微皺起。
那些紋路,看起來不像是天然形成的。
宮翊辰走到洞壁前,湊近仔細觀察那些紋路。
他發現,那些紋路並是一些複雜的圖案和符號。有人物,有動物,有山川河流,還有一些看不懂的文字。
它們被刻在冰層下方的岩石上,透過透明的冰層顯露出來,就像是一幅幅古老的壁畫。
「這是……古代遺蹟?」宮翊辰的興趣被勾了起來。
他沿著洞壁走了一圈,發現這些壁畫覆蓋了整個洞穴的四壁,內容豐富,場面宏大。有的描繪的是戰爭場景,無數士兵在戰場上廝殺,血流成河,屍橫遍野;有的描繪的是祭祀場景,一群人圍著一個巨大的祭壇,正在進行某種神秘的儀式;還有的描繪的是神話場景,一個巨大的、長著多條尾巴的怪物,正在與一群忍者戰鬥。
宮翊辰的目光停留在了最後一幅壁畫上。
那幅壁畫描繪的是一個巨大的怪物,它有八條尾巴,身體像是一隻巨大的蜘蛛,頭部卻像是一個人類。它的身上纏繞著黑色的鎖鏈,鎖鏈的另一端握在一個忍者的手中。那個忍者的身上散發著耀眼的光芒,仿佛神明一般。
「八尾?」宮翊辰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不對……八尾是牛鬼,不是這個樣子的。那這是什麼?」
他又看了看旁邊的文字注釋,那些文字非常古老,不是他認識的任何一種文字。
宮翊辰轉過頭,發現無垢已經醒了過來,正掙扎著坐起身來。他的臉色依然有些蒼白,但眼神已經恢復了清明。
「一個冰溶洞。」宮翊辰走到他身邊,「感覺怎麼樣?」
「頭有點疼……」無垢揉了揉太陽穴,「我又失控了?」
「嗯。」宮翊辰點了點頭,「不過這次堅持了五分鐘,比上次有進步。」
無垢沉默了片刻,然後苦笑了一聲:「五分鐘……有什麼用?我還是控制不住悟的力量。」
「五分鐘已經很不錯了。」宮翊辰說道,「要知道,你面對的可是上古時期的怪物。能在它的侵蝕下堅持五分鐘不被完全吞噬,說明你的意志力已經很強了。」
他頓了頓,又說道:「而且,我發現了一個有趣的東西。」
「什麼東西?」
宮翊辰指了指洞壁上的壁畫:「你看那些。」
無垢順著他的手指看去,看到了那些古老的壁畫。他愣了一下,然後站起身,走到洞壁前,仔細觀看。
「這些是…古代的壁畫?」他驚訝地說道,「看起來好像有很多年的歷史了。」
「嗯。」宮翊辰點了點頭,「我剛才看了一下,這些壁畫記載的似乎是某個古代文明的歷史。其中有戰爭,有祭祀,還有一些……關於怪物的記載。」
他指著那幅八尾怪物的壁畫:「你看這個,像不像極樂之箱裡的那個怪物?」
無垢仔細看了看,然後點了點頭:「確實有點像。不過不是,形態和這個不太一樣。」
「可能是不同的形態。」宮翊辰摸著下巴,「或者,這根本就是不同的怪物。」
他轉過身,看著無垢:「看來,我們來霜之國來對了。這個地方,比我們想像的要更有意思。」
兩人在冰溶洞裡待了一整夜。
第二天一早,宮翊辰決定探索一下這個洞穴的深處。他覺得,既然這裡有壁畫,說不定還有其他更有價值的東西。
無垢雖然還有些虛弱,但也沒有反對。
兩人收拾好裝備,沿著洞穴的通道繼續前行。
通道蜿蜒曲折,越走越深,越走越窄。有些地方甚至只能側身通過,稍有不慎就會被卡住。
宮翊辰在前面開路,用刀削掉突出的冰棱,清理出一條可行的道路。
走了大約半個小時,前方豁然開朗。
他們來到了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