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沐瑤跟著節奏輕輕晃著肩膀，幅度不大，但很投入。
看得出來她很開心。
趙馨雅比她收斂一些，但目光一直跟著舞台上的燈光移動，偶爾在副歌部分跟著哼兩句。
唱到第三首歌的時候，老薛停下來跟台下互動。
他說了一句「今天來的都是真粉絲」，台下立刻爆出一陣歡呼。
蘇沐瑤把手舉起來揮了揮，趙馨雅也跟著揮了兩下。
謝聞霖沒有舉手，但她在台下笑了笑，那種笑很淡，
被舞台的燈光照到的時候顯得很柔和。
徐紫茵安靜地坐在那裡，雙手還是搭在膝蓋上，
但她的嘴唇在動，像是在跟著默念歌詞。
第五首歌是一首慢歌。
鋼琴的前奏響起來的時候，全場安靜了下來，只剩下那個旋律在場館裡緩慢地鋪開。
蘇沐瑤靠在椅背上，偏過頭看了林凡一眼，沒有說什麼，但目光里有一種很安穩的東西。
那是安全感。
也是愛意。
趙馨雅把頭靠在蘇沐瑤的肩膀上，像是被那段旋律壓低了重心，需要找一個支撐點。
謝聞霖閉上眼睛聽了一會兒，睜開的時候視線落在舞台那架鋼琴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節拍。
她也是彈鋼琴的高手。
徐紫茵的眼眶有些濕，但她沒有哭，只是在副歌部分低下頭，
用指尖蹭了一下眼角，然後重新抬起來。
一下子，她的目光也看向了林凡，變得堅定而溫柔。
老薛在台上說了一句「接下來這首歌，獻給所有在感情里勇敢的人」，
台下又響起一陣掌聲。
蘇沐瑤把手伸過來，在黑暗裡摸到了林凡的手，輕輕握了一下，又鬆開了。
趙馨雅注意到了這個動作，但她沒有說話，只是把頭在蘇沐瑤的肩膀上蹭了蹭。
……
中場休息的時候，燈光亮了一些，工作人員開始調整設備。
蘇沐瑤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側過頭看著林凡：
「哥哥，你怎麼不早說！我太開心了！」
林凡摸了摸蘇沐瑤的頭笑著說：
「現在說也不晚。」
蘇沐瑤瞪了他一眼，但那個表情沒維持住，很快就變成了笑。
趙馨雅從蘇沐瑤肩膀上抬起頭，揉了揉脖子，看了一眼四周的觀眾，然後湊到林凡旁邊小聲說了一句：
「這是我第一次坐這麼近看演唱會。
以前都是買的看台票。」
她的語氣里有一種正在消化現實的認真。
謝聞霖去了趟洗手間，回來的時候手裡多了幾瓶水，遞給林凡幾人，自己又開了一瓶。
她沒有說什麼，但那個動作本身已經完成了某種不需要被語言包裹的交流。
徐紫茵把節目單重新翻開，低頭看了一會兒，
然後合上放好，像是已經用那段時間完成了對上半場的整理。
下半場開始之後，燈光比上半場更豐富了一些，有幾首歌用了全場的互動環節。
老薛讓台下的觀眾一起唱副歌，蘇沐瑤和趙馨雅跟著唱，聲音不算大，但很整齊。
謝聞霖也跟著哼了兩句，徐紫茵的嘴唇一直在動，但沒有出聲。
唱到最後一首歌的時候，全場起立，蘇沐瑤拉著趙馨雅站起來，
謝聞霖也站了起來，徐紫茵跟著站起來，
四個人並排站在 VIP 區的座位前面，跟著節奏輕輕晃著身體。
最後一束燈光暗下去的時候，掌聲和歡呼聲持續了很久。
蘇沐瑤轉過身看著林凡，臉上帶著一種被完完整整填滿之後的滿足：
「謝謝你。」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加稱呼，就是很直接的幾個字。
趙馨雅站在她旁邊，也點了點頭，
謝聞霖看了林凡一眼，嘴角彎了一下，徐紫茵站在最後面，
低頭把布袋的拉鏈拉好，抬起頭的時候眼睛還是亮的。
從場館出來的時候，夜風迎面吹過來，帶著初冬的涼意。
街道上的路燈和車燈交織成一片暖色的光網，
人群正在慢慢散去，有人還在哼著剛才的旋律。
熱鬧漸漸散去。
蘇沐瑤走在林凡旁邊，側過頭問了一句：
「哥哥，我們現在去哪？」
林凡想了一下說：「要不先送你們回去，時間不早了。」
趙馨雅在後排說：「明天沒課，可以晚點回去，或者不回去都行。」
謝聞霖看了她一眼：「確實。」
徐紫茵也點頭說：「明天上午沒課。」
謝聞霖沒有再說什麼。
「先上車吧！」林凡說道。
……
車子駛出場館的停車場，匯入夜間的車流。
路燈的光一段一段地掠過車窗，在四個人的臉上交替明滅。
蘇沐瑤靠著車窗，看著外面的街景，像是還在消化剛才那兩個小時。
趙馨雅靠著另一側的車窗，閉著眼睛，嘴角還殘留著一點沒散盡的弧度。
謝聞霖坐在中間，低頭看了一眼手機，鎖屏之後把手機放在膝蓋上，目光落在前方。
徐紫茵抱著那個布袋，布袋裡除了她的東西之外，還多了一張從場館裡帶出來的節目單，
還多了一張從場館裡帶出來的節目單，被她小心地折好放進了內層。
車子在夜色中平穩地行駛著，像是一條正在把一整個晚上收攏成可以保存的形狀的路徑。
……
車子駛出體育館的停車場，匯入夜色中的車流
蘇沐瑤從車窗邊轉過頭，語氣里還帶著演唱會的餘溫：
「我們真的就這麼回去啊？？」
趙馨雅在後排接了一句：「我也覺得，現在回去太早了，剛看完演唱會腦子還嗡嗡的。」
謝聞霖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但也沒有反對。
徐紫茵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十點多，她明天上午沒課，下午才有。
林凡從後視鏡里掃了一眼後排：「那你們想去哪？」
蘇沐瑤想了想，隨即說道：「找個地方喝點東西？」
趙馨雅跟著說：「酒吧怎麼樣。」
蘇沐瑤回頭看她：「我記得你以前不是不愛去酒吧嗎？」
趙馨雅聳聳肩笑著說：
「今天想去了，剛聽完演唱會，總覺得還得做點什麼才能把今晚收住。」
謝聞霖靠在座椅上，語氣淡淡地說了一句：
「那就去吧，反正明天沒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