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98章 他身份成迷

第98章 他身份成迷

2026-09-23 09:48:15 作者: 錦錦不是妖

  裴序收起雨傘交給管家,走進金碧輝煌的別墅大廳,環視四周,邁步走到沙發前。

  沙發坐著裴老頭子,裴廣信,以及裴廣浩。

  他們像三尊大佛端坐著,端著長輩威嚴的模樣,目光清冷,靜靜望著裴序。




  裴序頷首打招呼,「爺爺,爸,叔,你們好。」

  這聲禮貌的,恭敬的,充滿親情的問候讓三人都鬆一口氣,嘴角勾起滿意的淺笑。

  裴廣信正襟危坐,指了指對面沙發,「阿序,坐吧。」

  裴序入座。

  裴老爺子問:「坐了一晚上飛機,時差沒倒過來,很累吧?」

  「還好,謝謝爺爺關心。」

  「聽你爸說,你的腦袋做了幾次手術才醒過來,留下頭疼的後遺症?」

  「是的。」裴序應聲。

  「能活著就不錯了。」裴廣信端起面前的茶杯,慢悠悠地喝上茶,「先休養一段時間,接下來有個很重要的任務要交給你。」

  「爸,您說。」

  裴廣信抬頭瞥一眼溫晞的房間,見沒人下樓,他壓低聲:「你哥被溫晞做局了、PUA了、精神控制了,結婚半年不到就把你哥15%的股份拿走,兩百億的財產全部公證到她名下,你哥的死也是她造成的。」

  裴序神色凝重「報警啊!」

  「她做得天衣無縫,法律拿她沒辦法,一審我已經輸了,現在提起二審,但勝算也不高。」

  「我能做什麼?」

  「把屬於你哥的股份、你哥的錢、你哥的兒子,全部搶回來,再把溫送進監獄,為你哥報仇。」裴廣信一字一句,冷厲的語氣鋒利無比。

  裴序疑惑,「你們做不到的事,為什麼覺得我能做得到?」

  「憑你的聰明才智。」裴廣信俯身過去,密謀的姿態壓著聲:「你堂弟裴楚也會幫你。這女人既有野心,也有手段,你堂弟裴陽就是被她送進監獄的,判了九年。」

  「如此心狠手辣的女人,為什麼還讓她住家裡?」

  「因為她挾持你哥的兒子,你哥的股份,以及你哥幾百億的財產。她說了,不管裴湛是生是死,她都不會改嫁。」

  裴廣浩嚴肅提醒:「阿序,你千萬別被溫晞清純乖巧,人畜無害的模樣給騙了。」

  裴序身軀往後靠,視線掃過面前三位長輩,沉默下來,修長的指尖輕輕敲了敲沙發把手,一副從容淡然的模樣。

  看得三位長輩莫名心虛。

  他們總覺得裴序也不好拿捏。

  裴廣信沉默裴片刻,鄭重承諾:「我裴廣信現在只有你一個兒子,我的財產,你哥的財產,整個裴氏集團,未來都是你的。」

  「知道了,爸。」裴序起身,揉了揉疼痛的額頭,「我先回房休息,房間在哪?」

  

  管家立刻走過來,「二少,請跟我來。」

  裴序跟著管家上三樓。

  客廳里。

  裴廣浩傾身靠近裴廣信,好奇問:「大哥,你為什麼要讓裴序回來對付溫晞?」

  裴廣信似笑非笑,目光滲出一絲陰鷙,「他是我們裴家最鋒利的刀,也是溫晞最痛的軟肋。」

  裴廣浩恍然大悟。

  裴老爺子也認可的點點頭。

  ——

  深夜。

  整棟別墅格外安靜。

  花園外面亮著暗黃色的光,零零落落照亮著花園每個角落。

  裴序因倒時差睡到凌晨兩點起床,有些餓。

  他起床洗了澡,穿著睡衣走出房間,下樓找吃的。

  廚房亮著燈,裡面有動靜。

  他走進廚房的剎那,看見一個女人站在廚房灶台前面搗鼓著。

  她烏黑的長髮及腰,背影窈窕,穿著長袖杏色的睡衣褲,氣質清純高雅。

  這種連背影都能看出美感的女人,斷然不是傭人阿姨。

  這個家了安小貝,那就剩溫晞了。


  「你在幹什麼?」裴序開口。

  溫晞被熟悉的聲音嚇一跳,猛地轉身,手裡拿著大刀,驚慌失措地望著他。

  看到裴湛,她有一瞬的恍惚,心臟仿佛藏著瘋狂的脫兔,跳得飛快。

  男人的眼眸微微一顫,目光透著清冷疏離。

  溫晞很快就反應過來,他不是裴湛,他是裴序。

  「我餓了,起來煮點宵夜吃。」溫晞潤潤嗓子,放下手中的大刀。

  裴序走過去,瞥一眼砧板上的番茄塊,「月嫂呢?」

  「月嫂一直照顧我兒子,白天沒有時間睡,晚上還要醒好幾次,她工作太累了,我不忍心喊她起來給我做宵夜。」溫晞語氣輕柔。

  裴序一言不發,凝望著她的眼睛,好似要在她眼裡揪出她的偽善。

  名下持有幾百億遺產的女人,在長輩口中,她是不擇手段逼死他哥的毒婦,陰險狡猾,心狠貪婪,竟會為了讓月嫂多睡一會,自己親自做宵夜?

  溫晞被他盯得心跳加快,耳根發熱。

  他長得太像裴湛了。

  在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下,她不應該心動的。

  溫晞壓抑思念和悸動的心,輕聲問:「你要吃嗎?」

  「吃。」

  「我煮番茄雞蛋面。」

  「加肉。」他提要求時,絲毫不客氣。

  「好。」溫晞抿唇淺笑,轉身繼續切番茄。

  裴序站在她身邊,看著她切番茄,沒有離開的意思。

  溫晞邊切番茄邊問:「你什麼時候清醒過來的?」

  「六個月前。」

  「醒來之後,有請老師教你說話,或者學習之類的嗎?」

  「沒有。」裴序蹙眉,視線落到她側臉上,「為什麼要這麼問?」

  溫晞切番茄的手頓住,全身繃緊僵硬,開心激動的情緒在胸口翻湧,低著頭,淚水不受控制地溢上眼眶,一滴滴往下掉。

  「你在切番茄,不是切洋蔥。」裴序單手撐著台面,壓低頭瞄她臉蛋,疑惑道:「你的眼淚掉給誰看?」

  溫晞抬手擦了眼淚,激動得無法言說,抬眸看向他,眼底滿是溫柔的光芒,炙熱的愛意再也藏不住來。

  她既心疼,又慶幸。

  慶幸裴湛還活著。

  不用檢驗DNA了,他不可能是裴序的。

  三歲就昏迷不醒的孩子,奇蹟般地在二十幾年後醒來,若沒有老師的教導,他是不可能有如此清晰的認知和表達能力,語言也完全沒有退化,太不可思議了。

  他的眼神沒有孩童般的清澈感。

  反倒有種深不可測的凌厲,仿佛被歲月浸染過,沉澱下來的睿智。

  廚房的光影冷白溫馨,氣流逐漸燥熱。

  對視溫晞那雙盈盈潤潤的眼眸,裴序眸光驟沉,拳頭微微握緊。

  不可否認,她長得很美,不施粉黛的五官格外好看,清秀甜美,透著屬於東方女性獨有的溫婉和清澈,皮膚紅潤光澤,眼波流轉里滿是勾人的魅惑。

  生完孩子,她身材依舊婀娜多姿。

  也難怪他大哥被這樣的女人勾得神魂顛倒,結婚半年就人財兩空。

  專業殺豬盤都沒有她狠。

  他大哥到底是什麼戀愛腦,會把幾百億的財產全部給到結婚半年的女人。

  驀地,裴序的大手掐住溫晞的下巴,把她的臉仰起。

  溫晞下巴吃痛,錯愕地望著他。

  男人語氣冰冷,「我不是裴湛,不吃你這套。」

  溫晞錯愕,一臉懵。

  她那套?什麼意思?

  她眼神越無辜,裴序越是惱火,甩開她的下巴,轉身往外走。

  「小叔,你不吃宵夜了嗎?」

  「不吃。」裴序語氣很沖。

  溫晞看著他氣沖沖離開的背影,沉沉地呼氣,心情沉甸甸地繼續煮宵夜。

  深夜,她獨自吃著面,邊吃邊掉眼淚,心裡五味雜陳。

  想起安小貝說的那句話:他忘了你,幸福地活著。他愛著你,痛苦地死去。


  若非要在這兩者之間選一個。

  她毫不猶豫選擇前者。

  裴湛忘了她,代表著他忘記過去所有事情,包括童年那些痛苦的創傷。

  只要裴湛好好活著,以什麼身份活著就不重要了,愛不愛她也不重要了。

  淚水滴入麵條里,混著淚,她繼續吃著。

  翌日。

  下午三點。

  溫晞靠在床邊看書,孩子睡著了,月嫂端著點心進屋,神色緊張,「太太,程助理偷偷潛入二少的房間,聽打掃衛生的傭人說,程助理被打了,現在都還沒從二少的房間出來。」

  溫晞心裡一緊,扔下書,猛地站起身,「怎麼回事?」

  「不知道。」月嫂搖頭。

  溫晞二話不說,疾步往外走,跑上三樓,來到裴湛房門前。

  門虛掩著,裡面傳來裴序冷厲的聲音:「誰派你來的?說實話呢?」

  「沒有人派我來,對不起,二少。」程墨聲音低沉。

  「不說實話,那你就進監獄好好想想……」

  他話還沒說完,溫晞立刻推開門走進去。

  房間旁邊的沙發上,裴序神色清冷,坐姿慵懶隨性,程墨就跪在他面前,聽到推門的響聲,回頭看一眼溫晞。

  溫晞看到他眼角淤青,腫了。

  她心疼程墨,如此忠誠耿直的下屬,曾經誓死追隨著裴湛,把裴湛視為最親的家人,如今卻被他打了?

  「我派他來的。」溫晞脫口而出。

  她想,她是裴序的大嫂,多少也能給她點面子,不去跟程墨計較吧。

  程墨錯愕。

  裴序眸色暗沉,不解地凝望溫晞,修長好看的手指托住隱隱作痛的額頭,側身靠到沙發把手上,「大嫂,趁我午睡,派男人過來猥褻我,是什麼意思?」

  「猥……猥褻?」溫晞走到程墨身邊時,聽到這個詞,嚇得一怔,震驚地看著程墨。

  程墨心虛地低下頭,不敢直視溫晞。

  溫晞傻眼,好片刻都沒有反應過來。

  著實想不通。

  她蹲下身,靠到程墨耳邊,以僅有兩人能聽見的聲線問:「你為什麼跑到他房間猥褻他?」

  程墨低聲說:「我想確認一下他是不是裴先生,趁著他午睡潛進來,掀開他衣服了。」

  「掀他衣服怎麼成了猥褻?」

  「裴先生身上很多傷疤,但他身上沒有任何疤痕,我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所以上手摸他後背,也摸他胸口了。」

  溫晞心臟猛然一顫,失望像潮水涌動,瞬間淹沒她。

  她轉頭,看向裴序的身體。

  隔著衣服,她看不到他的肉體,眼底滿是失落,心也在一瞬跌入谷底。

  難道他不是裴湛?

  而此時,裴序的臉色愈發暗沉。

  看著他大哥的老婆跟男下屬靠在一起「咬耳朵」,一股莫名的怒意蔓延心頭。

  「我大哥在世的時候,你跟他就有一腿了?」

  溫晞回過神,連忙站起身,「收起你齷齪骯髒的想法,程墨是我老公的下屬,對我也很好,僅此而已。」

  「在我面前竊竊私語什麼呢?」裴序勾起嘴角,清冷一笑:「串通口供?」

  溫晞冷靜下來,沒有回答他的問題,態度溫和謙卑:「小叔,能看在我是你大嫂的份上,放過程墨這一回嗎?你有什麼不滿可以衝著我來。」

  「你還沒回答我,為什麼派人過來猥褻我。」裴序語氣寡淡,那股與生俱來的森冷感,跟裴湛實在太像了。

  但裴湛更陰鬱些。

  這個男人沒有這種感覺,他舉手投足間都是讓人畏懼的壓迫感,眼神像鋒利的刀刃,強大的冷氣場危險而凌厲。

  「不是猥褻。」溫晞吞吞口水,腦里瘋狂運作,想要找一個合理的藉口替程墨開脫。

  「那是什麼?」

  「程墨擅長中醫。」溫晞實在找不到什麼合理的藉口,開始胡說八道:「我關心小叔的身體健康,派他過來檢查你的肌肉有沒有萎縮,心率和脈搏正不正常,畢竟你躺了這麼多年,多少會有些肌無力。」


  這藉口,連程墨聽了都覺得詫異又荒唐。

  人到了無語時,真的會笑。

  裴序忍不住輕笑。

  他挑眉,看智障兒童的目光望著溫晞。

  不由得會想:這草包,是靠什麼搶走大哥這麼多財產的?

  在裴序沉默不語的空隙,溫晞急忙攙扶程墨,拽著他往外走,「你快走,我來應付他。」

  程墨惴惴不安,小聲嘀咕:「太太,他不是裴湛。」

  「先不管了,你保命要緊。」

  她剛把程墨拽到房門口,身後傳來男人冷冰冰的聲音:「溫晞……」

  溫晞腳步一頓,心如擂鼓。

  他喊她名字的聲音跟裴湛喊她時,是一模一樣的。

  她把程墨推出房間,「你先出去。」

  「可是……」程墨緊張地回頭看房間裡的裴序,不知所措。

  「走。」溫晞態度嚴肅了幾分。

  程墨沉下氣,點頭,闊步離開。

  看著程墨安全離開之後,她深呼吸一口氣,緩緩轉身看向房間內的裴序,擠出一抹尷尬又僵硬的微笑,「小叔,如果沒有什麼事,我先回房看孩子了。」

  裴序起身,緩步走向她,「你以為把他放走,找個腦殘藉口,就能矇混過關?」

  男人走到她面前,半臂的距離,健碩挺拔的身軀給她一種莫名的壓迫感。

  她仰頭,對視他冷沉的目光,不悅地上前兩步。

  哺乳期的她,身材豐盈傲人,幾乎要貼上他胸腹,有種破罐子破摔的擺爛心態,氣惱道:「程墨是我派來的,摸也摸了,他也被你打了,我們也道歉了,如果你還是覺得吃虧,那你想怎樣?要摸回去嗎?」

  裴序微怔,眉頭緊蹙。

  視線從她惱羞成怒的俏麗臉蛋往下看,落到她幾乎要貼來的胸脯上,喉結上下動了動,立刻後退一步。

  「你真的是……」他話說一半,竟無語,面對這麼不講理的女人,頭疼。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