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野搖搖頭,演戲之事並非自己所擅長。
「拍戲很賺錢的。」孔小瑜直接伸出手,比了個數字二,「兩百萬!」
宋清野終於看了她一眼。
孔小瑜立刻補充,「這是片酬,如果這部戲爆了,我還可以給你分紅。你想想啊,你現在每天坐在這裡擺攤,能接多少客人?拍戲就不一樣了。」
她越說越覺得有戲,「只要這部劇播出去,觀眾都認識你了。到時候你再開個帳號,直播算命,宣傳一下你的風水業務,肯定很快就能把你的算命事業做大做強!」
宋清野若有所思。
這句話,倒是說到了她心裡。
她現在擺攤,一天能遇到多少客人,完全看運氣。
可如果讓更多人知道她的本事……
以後找上門的客人,恐怕會自己排隊。
趙帥傑在一邊也是聽得心潮澎湃,如果宋大師做大做強,那自己這個助理豈不是也是水漲船高?
於是跟著勸道:「宋大師,你再考慮看看,風水街這裡的攤子我來幫你看著,千萬不要錯過演戲的機會,現在流量就是錢!」
說完趙帥傑像是已經看到了無數金幣砸在自己臉上。
「如果宋大師你以後要是紅了,以後算卦何止一卦一千塊,一卦一萬塊、都有人排隊上門。」」
孔小瑜擺擺手,「格局小了,一卦一百萬!」
宋清野沉默,這兩個人為什麼討論的比自己這個當事人還起勁?
不過這個世界的玉石也著實燒錢,自己或許可以試試演戲?
「什麼時候開拍?」
孔小瑜臉上瞬間露出狂喜,「你答應了?」
「我可以試試,若是不行你可以反悔。」
「行行行,那就看你什麼時候有時間,我們先把合同簽了,然後就可以先拍定妝照。」
宋清野算了一下時間,明天需要去一趟監獄。
「後天吧。」
「好嘞,那就這麼說定了。」今天能夠敲定她的電影主角人選,也算是成功解決了一樁大事,孔小瑜心情頗好,掃碼付錢,哼著小曲離開了風水街。
趙帥傑二話不說跑到旁邊的小店,買了一個嶄新的筆記本回來,「宋大師,您能幫我簽個名嗎?」
以後萬一宋大師火了,這親筆簽名絕對價值千金。
宋清野隨手畫了個符扔過去,「拿這個護身,以後別隨便問玄師要空白簽名。」
「啊?」
「容易挨打。」
她是知道這人沒什麼壞心思,但是如果有其他懂行的玄師,湊到別人面前要親筆簽名十有八九會被打個半死。
「玄師的空白親筆簽名,若落到懂行的人手裡,拿去做些不該做的事,跟把自己的生辰八字送給對方沒區別。」
「哦哦,懂了懂了!」
正說著,一陣高跟鞋踩過青石板路的聲音由遠及近。
趙帥傑抬頭看去,一個打扮精緻的女人正從街口走來,手裡還拎著奢侈品當季新款皮包。
一路朝風水街靠里走的步調在看過來的時候,立刻腳步錯開,轉向攤位走了過來。
趙帥傑趕緊擺好凳子,一副招呼的語氣道:「宋大師,咱們今天的生意運氣挺好呀。」
宋清野掀了掀眼皮,這位可不是什麼生意。
「清野,你怎麼在這擺起攤了?」蘇婉一副極其震驚的語氣喊道,「你這孩子要是缺錢,可以跟家裡說,要是讓別人知道宋家的女兒在路邊搞這些不正經的營生,讓你爸爸的臉往哪擱?」
一邊說一邊拿起手機對著宋清野的攤位拍了一張,
宋清野眼皮都懶得抬,「知道為什麼有些人能活得久嗎。」
還沒說完,蘇婉的臉色就已經黑了。
果然宋清野淡淡的繼續說道,「為他們不愛管閒事。你要是實在閒得慌,我可以給你算一卦。看看你這輩子的福,還夠不夠你這麼折。」
趙帥傑也看出來,這女人跟宋大師不對付,立馬往攤位面前一擋,「大姐!你怎麼說話呢!我們這哪裡不正經了?你要算,就這裡掃碼!不算呢,那邊路寬,您往那邊走。」
「行行行,我也是為了你好。既然你不願意聽,那我就不多說了。」
她今天來這裡,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蘇婉看著攤位上的人表情都沒變一下,不再廢話,帶著太陽鏡走遠了。
趙帥傑盯著蘇婉的背影,撇了撇嘴,「這誰啊?說話陰陽怪氣的,還拍咱們攤子。」
宋清野撥弄著桌上的玉石,「我繼母。」
趙帥恍然大悟,難怪宋大師要自己出來擺攤,這簡直是綠茶後媽照進現實。
肯定是苛待宋大師的貨色!
他還沒來得及收回視線,就看著蘇婉已經走到了風水街的最後一家門店前。
「宋大師!」趙帥傑指著蘇婉喊道,「你...繼母進王大師那間鋪子了。」
宋清野抬眸看去,蘇婉一間一間核對門牌號,走到最後一間確認了三遍才進門。
難不成蘇婉還沒放棄給自己驅魂的打算?
那倒正好。
她原本還在想,該怎麼抓住那個王大師的破綻。
現在,機會自己送上門了。
趙帥傑想到自己的職責,自告奮勇道,「我去幫宋大師你看看?」
「去吧。」
王大師店裡,蘇婉繞過屏風,進了裡間。
她沒急著開口,先從包里取出一張銀行卡,雙手推到王大師面前,動作恭敬,眼神卻悄悄打量著對面人的神色。
王大師緩緩睜開眼,掃過那張銀行卡,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這個女人倒是懂規矩。
不過,他卻並沒有伸手去拿銀行卡,抬手朝蘇婉示意道:
「蘇太太,請坐。」
蘇婉坐下,立刻跟倒豆子一樣,把陳大師上門的前因後果講了個明白,
「我家那孩子,卻是最近很不得勁,應當就是鬼上身,這不,剛剛我還看到她在街口擺攤。」
「街口?」
「是啊,一個年輕的小姑娘,現在天天把自己弄得神神叨叨的。」
街口……
上次跟江行舟一起的那個小姑娘,不就在那裡?
對方身上乾乾淨淨,並沒有什麼陰煞附體的痕跡。
所謂鬼上身……
根本就是無稽之談。
眼前這個女人,怕不過是想借自己的手,除掉那個礙眼的丫頭。
想到這裡,王大師心中冷笑一聲,面上卻不顯。
「小女的事,我已經聽我那不成器的徒弟提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