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師抬眸,開口卻又換了個問題,「我記得,你也是六月出生?」
周東延連連點頭,「對,大師,我是六月十二的生日。」
王大師掐指算了算,雖然不是極陽之人,但也勉強夠用。
「你的事業阻礙比較大,比較耗費靈力,我需找一處安靜的地方做法。」
「好好,沒問題,只要能讓我翻身,去哪裡都行。」
……
荒郊,廢棄的拆遷樓里。
夜風穿過空蕩蕩的樓層。
周東延害怕地吞了口口水,「大師,您還需要多久...」
「快了。」
周東延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還是宋清野的定妝照。
一看到這樣張清冷的臉,他心中的怨恨就忍不住翻湧起來。
等他拿回屬於自己的一切,他也要讓這個臭婊子見識一下自己的手段!
所以只要能讓自己的事業起死回生,無論付出什麼代價,他都願意。
「詛咒之法已經成型,需要你過來催動。」
周東延聽聞立馬抬腳走了進去。
不知過了多久。
王大師獨自一人緩緩走了出來。
夜風吹動他的衣擺,與進去之前相比,他身上的氣息已經截然不同。
原本蒼白枯槁的面容,泛起了一層不正常的紅潤,雙目猩紅,眼底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陰冷。
他緩緩抬起手,掌心裡,一枚暗紅色的丹丸靜靜躺著。
王大師盯著它看了片刻,笑意詭譎,「果然只能算是勉強湊合。」
那座廢棄的拆遷樓重新歸於寂靜。
再也沒有第二個人走出來。
沒多時,王大師口袋裡手機響了。
「王大師,您需要的人我找到了。」
手機接通,蘇婉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急切,「真是巧了,我認識的那個人正好是六月初六,午時三刻的生日。」
「快說,是誰?」
蘇婉似乎也沒想到事情會這麼順利,語氣中的驚喜幾乎沒有加以掩飾,「許家的小少爺,許濤。」
王大師眼中精光一閃,「蘇太太,你這個消息對我很有用。」
蘇婉按捺住喜悅道,「那我這邊的事情....」
「放心,等我的消息便是。」王大師同樣心情愉悅道,「對了,上次我給你的那個符咒,你確定是放在你那個女兒的房間裡了?」
「放了,我親自放進去的。」
「你現在去檢查下,看看還在不在。」
蘇婉雖然覺得奇怪,但還是立馬去了宋清野房間。
電話沒有掛斷。
片刻後,王大師得到了回答:「在的,位置都沒有動過」
王大師滿意道:「符就不要動了,下一步進展我會及時跟你說。」
這個宋清野連自己的符咒都沒發現,看來自身確實沒什麼實力,應該跟自己的猜測一樣,是得了什麼秘寶才僥倖破了桃木耳墜的生煞咒。
也不知道是何等秘寶,若是自己能得到,也算是一筆不小的收穫。
不過,現在還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眼下最重要的,還是找到那個極陽之人。
王大師很快就想到了一個人,揚手撥通了電話,「姑姑。」
刻滿咒文的房間裡,老人躺在床上,嗓音嘶啞,「是你。」
許家跟何家的關係不錯。
他的這位姑母,何家老太太,因為借運陣被反噬,如今已是時日無多,何家更是在江家的打壓下資金鍊斷裂,距離破產不過一步之遙。
「姑姑,借運陣地反噬不淺吧?」
「親戚一場,小淵有話你就直說。」
「何家幫我帶一個人出來,我可以幫何家活下來。」
「你要找誰?」
「許家的少爺,許濤。」
何老太太喘了喘氣,許久才確認了一句,「許家?」
「沒錯。只要你把人交給我,我不僅能替何家渡過這次難關,還能讓你多活幾年。」
何老太太又咳了幾聲,自己的身體,她比誰都清楚,這次的反噬已經傷及了自己的根本,而多活幾年,無異於是雪中送炭。
用別人的命換自己的命,怎麼樣都是划算的。
蒼老的聲音傳入耳麥,「好,我會想辦法把人給你帶來。」
大師滿意地笑開,「那就等姑姑的好消息。」
電話掛斷。
王大師看著窗外漸沉的天色,眼底猩紅一閃而過。
「宋家的丫頭。等我恢復靈力,你身上的秘寶,也該歸我王淵了。」
蘇婉這邊剛掛斷電話,林若笙已經迫不及待地湊了過來。
她舉著手機,臉上的笑意幾乎壓不住。
「媽,你快看!宋清野估計是通過江家的人情,演了個什麼電影,剛剛定妝照一出來被人罵慘了!」
她一邊說,一邊往下翻評論。
「抵制靠關係進劇組,抵制花瓶!」
「長得也就那樣吧,誰給她的自信?」
一條接著一條。
林若笙看得眉開眼笑,手指不停往下滑。
看到罵得特別狠的,她還特意點進去,挨個點了贊。
「王大師果然厲害。這才多久,她就開始倒霉了。」
蘇婉低頭看向自己的小腹,掌心輕輕覆了上去。
看來自己懷孕的事也能夠十拿九穩了,「去再找些人,讓輿論加把火。」
網上定妝照的風波肆意發酵。
《陰陽錄》劇組,休息區內。
幾名工作人員湊在一起,低頭刷著手機,看了看遠處的宋清野,小聲抱怨道:
「孔導這次選角確實太大膽了,雖然宋清野的武打動作據說還不錯,但貌似連新人都不如,完全就是沒有演過戲的素人。」
「是啊,網上現在罵得這麼厲害,萬一她撐不起這個角色,本身也沒有票房號召力,那這部戲豈不是廢了。」
方蘭蘭坐在旁邊的摺疊椅,慢條斯理地翻看著手機上的評論。
作為一個新人既然敢拿這個角色,就是活該被罵。
孔小瑜作為導演,自然也知道劇組裡如今的氛圍,視線一掃,拿著大喇叭喊道,「都很閒嗎?」
幾名工作人員連忙收起手機。
方蘭蘭則是慢慢起身道:「孔導,大家也都是為這部戲擔心,畢竟這部戲也凝聚著大家的心血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