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勝算,野狼幫的人數比我們多兩倍,還占據險要位置。如果強攻山寨,我們的人很快就沒了。」
沈安如實道。
「到了那裡,可有退路?」廖鵬舉又問。
「有!」
沈安點頭,保證道:「我仔細研究過落風山的地圖,至少有三條路能夠全身而退。」
好!
廖鵬舉自有打算,大手一揮道:「那就去野狼寨一探究竟。如此回去,也好交代,到時待我稟明知州大人,召集更多鄉勇,再來將野狼幫徹底剿滅。」
「花狼是八品武者,最危險的人物。」沈安提醒。
「如果遭遇此賊首,我跟兩名護衛絕不會退縮,必定跟他拼殺一場。」
廖鵬舉的盲目自信,讓沈安暗自搖頭,太輕敵了。
之前兩護衛能殺死九品左衛,還是自己從一旁幫忙,破體錐起了絕對作用。
廖鵬舉三人在花狼面前,不堪一擊。
一夜無事。
野狼幫像是死了一樣沉寂,沒有任何行動。
看來他們打定心思,要以山寨為據點,跟剿匪團展開最後的決戰。
整理隊伍,剿匪團翻山越嶺,趕往斜月峰。
當夕陽靠近山巒,目的地終於到了。
斜月峰是附近最高的山峰,正如其名,最高峰傾斜彎曲,狀如斜月當空。
東南西三個方向,都是陡峭的懸崖,唯有北坡看起來較為平緩。
隱約可見,半山腰一片高高的石牆,綿延很遠,正是野狼幫的防禦工事之一。
石牆的遮擋,看不清野狼寨的內部情況。
山下有一條河,寬度超過十米,水流並不湍急。
剿匪團距離河岸二里處,停了下來。
「野狼幫高築壁壘,太難打了!」
本書首發 找書就去 101 看書網,𝟭𝟬𝟭𝗸𝗸𝘀.𝗰𝗼𝗺超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山坡的石牆上,閃閃發亮的,正是隱藏在後面的箭鏃。
廖鵬舉一陣搖頭,後悔不該走這麼遠。
「我們目前能採取的方式,就是引他們出來,在山寨外打上一場。」沈安道。
「就怕他們固守不出,待我們糧食耗盡,鬥志也沒了,只能退走。」
廖鵬舉的話也有道理,剿匪團在這裡堅守的難度很大,時刻防備野狼幫的偷襲,精神太過緊張,用不了幾天,人心就渙散了。
就在這時,烏甲飛一般的跑了過來,焦急道:「野狼幫的人來了,正在渡河!」
「有多少人?」沈安連忙問道。
「好多人,至少五十。」烏甲豎起一個巴掌。
「準備戰鬥!」
沈安一聲令下,大家立刻操起兵器,張繼祖等人則拉開弓,對準了前方。
頭一次,廖鵬舉抽出了腰間的短劍,兩名護衛則站在他的左右前方。
即便是剿匪團打沒了,也要保證同知大人的安全。
紛亂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終於,野狼幫的一支匪團,出現在眾人面前。
五十幾個土匪,都拿著雪亮的短刀,還有十幾人背著步弓,看腳位站法,倒也很有戰鬥力。
前方一人身材不高,橫向生長,手臂和大腿都格外粗壯,手拎著一柄兩尺長的大刀,在地上拖出一條溝壑。
九品武者!
必然是花狼的右衛,貌似比左衛更加強悍。
在右衛身邊,還跟著一名四十上下的中年人,身量修長消瘦,下巴上三縷鬍鬚,應該就是常清曼的父親,野狼幫的軍師常知白。
沈安看到一抹纖細的身影,在匪群中格外扎眼,正是撤了面紗的常清曼,女扮男裝,手裡拿著一柄短刀。
廖鵬舉也看到了常清曼,恨得一陣陣咬牙。
常家父女非但沒有棄暗投明,反而跟隨匪徒們,一起來攻打剿匪團,待抓到後,一定千刀萬剮。
沈安卻覺得很奇怪。
常知白和女兒都沒有功夫,他們是不該來前線的。
刀箭不長眼,這跟主動送死也差不多。
「左衛兄弟追隨幫主十幾年,卻被你們的人下了黑手,此仇不共戴天!到底是何人殺的左衛?快出來一戰,膽小懦弱,令人不齒!」
常知白單手背在身後,高聲質問。
「都不許動!」
右衛被激起了火,朝後擺了下手,咬牙切齒道:「我對天起誓,必親手殺了害我兄弟的狗賊!將其頭顱懸掛在樹上,風吹日曬,腐爛生蛆!」
有意思了!
並非群戰,而是單獨決鬥。
嗖嗖!
兩道身影衝到前方,正是廖鵬舉的兩名護衛,其中一人傲然道:「你要找的殺你兄弟者,便是我二人聯手做下的。那賊匪的首級,當場便被砍下,怕是此刻已經流膿腐爛了吧!」
「啊!先把你二人剁成肉泥,再殺光鄉勇團!」
右衛眼中閃出兩道寒芒,驟然揮起大刀,伴隨著勁風撲面,朝著兩名護衛兇狠的劈砍過去。
兩人閃躲避開,靈巧地從兩側朝右衛發起攻擊。
三人迅速戰成一團,明眼人一看便知,面對力量型的右衛,來自恆州的這兩名護衛,遠不是對手。
片刻之後,兩護衛的腦門上,就落下豆大的汗珠,腳步也開始亂了章法。
大刀一次次逼近,他們漸漸失去招架之力,只有躲閃的份兒,一時間險情頻生。
「看招!」
廖鵬舉把衣袍下擺往腰帶上一掖,繼而騰空而起,手中短劍耍了個劍花,也撲向了野狼幫的右衛,看起來倒也有模有樣。
「危險!」
沈安向前一個疾沖,一把揪住廖鵬舉的衣服,向後猛然一拖,便將他給拽落在地上。
嘭!
右衛的大刀,咔嚓一聲,劈砍在廖鵬舉面前不足半米處,塵土直揚三尺,地面硬生生劈出個碗口粗的深坑。
廖鵬舉臉色難看,幸好被沈安拉了一把,這才躲過一劫。
否則,他已經被大刀劈死在當場,短劍哪裡擋得住這份猛烈的重壓。
「都是廢物!」
右衛揚天一笑,極度不屑的掄起大刀又是一記橫掃,逼得一名護衛,跳起來足有兩米高,落地時後退好幾步才堪堪站穩。
腳下生出涼意,護衛低頭一看,面色難看到極點,厚厚的鞋底居然被刀鋒劃開,狼狽至極。
再這麼繼續下去,兩名護衛就要橫屍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