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李扶風出行,還有什麼可擔憂的?
沈安不明所以,客氣道:「還請范先生指點。」
「若遭遇短槍會,莫要攻擊他們,遠離避之。」范進道。
「落風山很大,未必能遇到,李老感知敏銳,應該能提前躲開吧!」沈安答應。
「修行人都有貪心,扶風也是如此,若是短槍會藏有異寶,他可能會主動靠近,反而令你被動。」
范進的話自相矛盾,剛才還說李扶風正直,這會兒就變成貪心了。
沈安只能如此理解,正直是對朋友,貪心則是天材地寶。
「李老要做的事情,我怕也攔不住。」沈安道。
「要攔!」
范進神色嚴肅,直言道:「扶風容易脫身,別人未必如此。更何況,此時驚動短槍會,他們勢必增加力量,一旦戰場轉移到清河縣,生靈塗炭,還是百姓受苦。」
「好吧,我會規勸李老,避開短槍會。」沈安點了點頭。
「我早有聽聞,落風山常有大修士出沒,萬不可激惹了他們,沿路直奔目的地,莫要到處行走。」范進提醒。
這話不假,落風山確有大修士出沒,胡玉娘就是其一。
「范先生,這其中的原因,您不妨明說。」沈安拱了拱手。
范進沉吟片刻,低聲道:「落風山這個名字,對扶風而言,不吉利!」
明白了!
范進說到底,還是擔心李扶風這位好友,怕他此一去,隕落在落風山。
之前李扶風明明知道參王的位置,卻安排沈安去尋找,也是有這方面忌憚吧!
太極貓的誘惑太大!
李扶風不顧一切,選擇鋌而走險。
「范先生放心,我們此行速去速回,儘量避開大修士可能出沒的地方。」沈安答應道。
「不要跟任何人講,你要去落風山,但有人問起,便說去了恆州。」
「我懂,要是被段俊聽到了,通匪的罪名就成立了。」
「正是如此!」
范進點了下頭,這才轉身離開。
夜幕時分,沈安回到家,看到搞笑的一幕。
涼亭一前一後放著兩個蒲團,明虛子和常清曼正在修煉打坐。
明虛子如如不動,連鬍鬚都不曾飄動一下,常清曼卻是扭來動去,表情痛苦。
聽到動靜,常清曼的眼睛偷偷睜開一條縫,看到沈安臉上一喜,連忙沖他眨眼,希望沈安替她找個偷懶的藉口。
「要想男人眼發光,蒲團再坐三炷香。」明虛子幽幽開口。
常清曼俏臉一囧,只得又閉上了眼睛,身體卻塌下去半截,腰酸背疼,堅持得很辛苦。
沈安忍俊不禁,能得到明虛子親自指點,也是常清曼的造化,轉身去找蘇紅袖,交代出行一事。
跟李扶風一起出門,蘇紅袖格外安心,連連點頭道:「對外,我只說安哥去了恆州,其餘一律不談。」
「家有賢妻,夫復何求。」
沈安寶貝般捧著蘇紅袖的俏臉,越看越令人心動。
歸期未定,當及時行樂,忍不住溫存一番。
天色已經黑透,楊嬸也端上熱氣騰騰的飯菜,可憐的常清曼還在苦苦煎熬中。
等了片刻,沈安起身來到涼亭,躬身笑著商量道:「師父,該吃飯了。」
明虛子如同石化,一動不動。
沈安呵呵一笑,摸出一塊銀子,在明虛子面前一晃,老頭抽了抽鼻子,立刻睜開眼睛,還嫌棄道:「銀子雖好,但銅臭極重。」
沈安衝著常清曼擺擺手,她如蒙大赦,立刻齜牙咧嘴爬了起來,悄悄退走了。
「這玩意兒臭氣熏天,還不得指望師父淨化嘛。」
沈安殷勤的將明虛子攙扶起來,笑道:「我要出門一段時間,家裡還得師父幫忙照看。尤其是袖兒,每天外出上班,讓人擔心。」
「有我在,誰還能傷了他們不成?」
明虛子眼睛一瞪,將銀子搶過去揣進懷裡,晚飯不在家吃了,要去體驗紅塵!
夜間下了一場小雨。
清晨起來,卻是晴空萬里。
沈安吃了早餐,帶上幾塊肉乾和水囊,騎上追風馬,出門來到回春堂。
李扶風正在後院等候,低調的灰袍打扮,依然擋不住清冽的氣度。
見沈安到來,李扶風笑著打了聲招呼,便躍上了一匹白馬。
兩人很快離開了清河縣城,縱馬揚鞭,朝著大楊村的方向疾馳而去。
半個時辰後,進入大楊村。
李扶風敲開一戶孤寡老頭的院門,兩人顯然之前熟識,笑著閒聊幾句,便將兩匹駿馬存放在這裡。
李扶風腳步飛快,沈安緊緊跟隨,片刻後,踏入叢林茂密的落風山。
「李老,那隻小貓有大致的活動地點嗎?」沈安邊走邊問。
李扶風微微皺眉,那可不是小貓,特意強調名字,「根據線索,太極貓曾在息風洞出沒,我們先去那裡找一找。」
隨後拿出一張地圖,指了指上面的一處。
沈安熟悉落風山,從位置看,息風洞就在野狼幫設下九宮格陷阱的附近,應該是匪徒們經常出入的所謂溶洞。
「小……太極貓排糞便嗎?」沈安問道。
「它以靈氣為生,自然沒有糞便。」李扶風搖頭。
這就難辦了,沒有排泄物,如何鎖定太極貓的行蹤,沈安又問:「它還有別的生活習性嗎,比如,在某處撓爪子,蹭痒痒?」
「沒有!」
李扶風搖頭,又說:「目前所知,太極貓晝伏夜出,經常盤在一處,幾天都不動,也沒有任何氣息。」
打獵的這一套,完全用不上。
抓貓行動,純靠運氣。
空手而歸的可能性很大,沈安還有另一種推測,胡玉娘養白狐,養鴿子,又豈能放過太極貓,難說早就得手了。
狐狸找貓,遠比人厲害多了。
「徒手抓貓嗎?」沈安又問。
「呵呵,當然不行,太極貓的爪子,無堅不摧,即便是六品武者也會受傷。」
李扶風被逗笑了,又拿出一個白色的小網兜,比劃下便收起來。
應該是個法寶吧!
一旦扔出去,就能把太極貓籠罩其中,無法逃脫。
兩人都是武者,體力超群。
在山林中穿梭的速度,更像是在奔跑。
李扶風還送給沈安一小瓶酒,用五匹葉山參泡製的,蘊含能量充沛,喝上一口,便能迅速恢復體力。
為了跟上李扶風的腳步,沈安偶爾灌一口酒,只覺得周身有使不完的力氣,奔走的速度更快了。
翻山越嶺,一路疾行。
下午時分,兩人來到一處山坳,腳下是枯黃的草地,零星生長著白樺樹,顯得格外幽靜。
一條清澈的小溪,從遠處的山坡,蜿蜒流淌下來。
李扶風突然伸出胳膊,攔住了前行的沈安。
臉色驟然冷了下來,唰的一下,取出了破體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