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瘋了?!我是你們的組長,白葉是故意的,就是為了讓我們內鬥,你們清醒一點!」烈步嘶吼。
但平時聽話的族人此刻卻一個個虎視眈眈,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打算。
有個雄性開口了,說出來的話讓烈步徹底僵在了原地,「但是族長你平時不是也讓我們內鬥嗎?」
「我什麼時候讓你們內鬥?!」
「是您教會我們要互相廝殺,互相搏鬥,是您教會我們弱肉強食的啊。」
頭頂傳來白葉嘲諷的笑,「還有最後一點時間,要是做不到,你們就都去死。」
木條已經快要燃燒到最後了。
烈步被瞬間圍住。
但他到底還是有點實力的,不僅沒有死,甚至開始反殺了。
他徹底不裝了,滿臉兇狠殘忍道:「你們以為你們能殺了我嗎?你們的本事都是從我這裡學來的!」
他開始瘋狂反殺。
眼看著下面的人越來越少,白葉心裡才終於暢快了幾分。
突然,她看見有人偷偷進入了一棟石屋。
從裡面抗出了烈灼。
在看到烈灼的瞬間,烈步整個人差點瘋了。
那獸人的手就掐在烈灼的脖子上。
烈灼滿臉痛苦地張開嘴巴,眼神里滿是驚恐和求助地看向烈步。
「你放開我兒!!」他怒吼著。
但別的獸人攔住了他,讓他沒辦法靠近。
那獸人仰頭,小心翼翼問:「殺不了烈步,烈灼行不行?烈步就是為了烈灼才對你們部落下手的!他是罪魁禍首!」
白葉實在是沒忍住笑出了聲。
好精彩的一場戲啊。
原本他們最多互相廝殺,沒想到為了活下去竟然能做到這個地步。
她挑眉,「烈步,我可以讓你和你的族人都活下來,前提是我要親手殺了烈灼。」
「不可能!!」烈步沒有任何猶豫,他的眼裡盛滿了滔天怒火,「白葉,我以獸神的名義起誓,就算我死了,我也不會放過你!」
白葉收起笑,「那等你有下輩子再說吧。」
話音落下。
手中的木柴徹底熄滅。
一抹煙隨著風吹散在空氣之中。
她沒有絲毫猶豫,引爆了炸彈。
那一晚的北原再次聽見了響徹天地的轟鳴,整個大地甚至都在顫抖。
巨大的能量和熱量在一瞬間將這群獸人化為齏粉。
濃煙滾滾,她轉身打開了雌性所在洞穴的冰牆。
雖然隔著厚厚的冰牆,但她們離得近,是最清楚聽見動靜的。
見白葉走進來,有個短髮,眼神最警惕的雌性擋在所有雌性面前,小心翼翼問:「他們呢?」
「死了。」
洞穴內陷入了死一半的安靜。
「你一個人,殺了他們?」
「嗯,讓你們考慮的問題,你們考慮好了嗎?」
「就算你很強,你一個人怎麼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殺了他們?!」
白葉沒有解釋,重複問題,「想好了沒有,是跟我走還是自己走,我不強迫。」
角落裡有個雌性舉起手,「我,我真的可以和你走嗎?跟你走的話,我可以吃飽飯,可以不用住在這種潮濕的地方嗎?」
「可以吃飽,住宿暫時不會太好,最多兩個月之後我會讓每一個雌性住上最好的屋子,不潮濕,不發霉,甚至還能抵禦野獸。」
她的眼神堅定有力。
身後的火光瀰漫到了洞口。
滾滾熱浪襲來,夜晚也亮如白晝。
「那我,我跟著你去。」
陸陸續續有五名雌性選擇和白葉離開,剩下的雌性選擇自己離開。
白葉並沒有強迫。
轉身正準備走,最開始的短髮雌性叫住了她,「你,你可以帶上我的孩子嗎?」
她轉過身。
那雌性的眼神滿是複雜,「我是被強行帶來這裡的,我並不喜歡那個雄性,被迫生下了她,本來我打算今晚就殺了她再自殺的,但是你來了,我知道我的要求很無禮,現在我也沒什麼可以報答你的,但我向獸神起誓,只要你答應我,我活在這個世界上的一天,你有任何要求,我都一定想辦法幫你辦到。」
那幼崽大概五個月的樣子。
雌性很瘦弱,幼崽卻白白胖胖的,外面那麼大的動靜也沒能吵醒她。
嗦著自己的手指,哼唧了兩聲。
白葉想起跟著她從中央內城回來的,失去自己孩子的母親。
她伸出手,「給我吧。」
那雌性眼裡瞬間有了亮光,將孩子遞給白葉,撲通一聲跪了下來,「謝謝,謝謝你,我叫多桃,我一定一定,會報答你。」
多桃的眼裡含著淚花。
她看白葉和姐妹們離開,消失在火光和煙塵之中。
過了很久多桃和剩下沒有離開的雌性才終於鼓起勇氣離開洞穴。
眼前的場景讓她們這輩子都難以忘記。
刺鼻難聞的味道,沖天的火光,分不清火星和天上的星星。
堅固的石屋全都沒了,被剛才那一聲巨響轟得粉碎。
她們在廢墟之中看見了幾具焦黑的身體。
「多桃,他們好像……真的死了。」雌性們顫抖著聲音。
不是難過,而是興奮。
多桃的眼淚忍不住流下,她深吸一口氣,終於可以不用再被束縛,可以想去哪裡就去哪裡,可以不用一直被當作生育幼崽的工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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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之後,整個荒野大陸傳遍了。
北原有個部落,名為星落,後更名星火。
於中央內城獸潮中解救數百名其他部落的獸人,還收留了很多流浪獸。
甚至殺了鮫人部落的下一任組長游洄。
不僅如此,一夜之間將北原第一大部落烈陽部落滅掉。
屍體都沒留下。
傳聞,他們手裡的武器甚至可以打落太陽,不管是什麼品階的獸人對上他們手中個的武器都沒有任何勝算。
但比部落名字更加響亮的,是白葉的名字。
作為雌性,她甚至是九階巔峰的戰士。
就連天穹部落的十階組長都不是她的對手。
所以,以後見到星火部落的獸人都小心點!
凌悠把這些傳言說給白葉聽的時候,她滿臉驕傲,「嘿嘿,我都不敢想我要是出去說白葉是我朋友,該多有面子!」
部落的麥子長得很好。
原本獸世的空氣中就蘊含著靈氣,麥子只需要一個月就已經成熟。
凌悠已經用研磨好的麥子做起了饅頭包子和麵包。
鼻尖都沾滿了麵粉。
白葉一邊畫著圖紙一邊道:「引起的注意越多,危險就越多,最近這段時間辛苦你了,又要準備食物,又要教大家製作食物。」
「不麻煩呀!我看大家都特別喜歡我做的食物,我可開心了。」
凌悠笑起來嘴角梨渦淺淺的,很可愛,「第一批磚是不是要製作出來了?預計能蓋多少房子?能不能先蓋給幼崽和廚房?不是我吃不了苦,但是很多東西必須要工具齊全才能做,大家現在都需要營養。」
「聽你的。」她說。
凌悠怔了證,耳朵有些發燙,「你,你說話的時候聲音別搞的那麼好聽。」
白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