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金色的火焰長河,從天而降。
萬千朵蓮花虛影,在其中綻放,挾雜焚滅萬物的氣勢,朝著丁禹灌涌而下。
周熒霜的神通,名為【八荒焚天流】,原本算不得頂尖大神通。
但因為一朵「焚虛幽蓮火」,使得這門神通具備先天之威,比起大神通也不遑多讓。
【八荒焚天流】鎮落而下,感知到其中的毀滅氣勢,丁禹眼中分明閃過一絲忌憚。
他的【玄竅鳴霄七絕禁】,能禁絕一切雷霆,卻禁不得天地異火之威。
慌亂之下,丁禹身形化作雷光,遁向另一處。
豈料,頭頂的火焰長河,如影隨形,已然鎖定他的氣機。
與此同時,一股恐怖的陰寒氣息,從前方席捲而來。
周圍的虛空,開始寸寸凍結。
在這寒意之下,連他的雷光都變得遲緩。
顯然,宋曦瑤出手了。
【太陰寒穹封靈九禁】!
乃是昔日月王海宋家的鎮族大神通。
李元的【大威天龍劍獄】,威力如何,她是知曉的。
如今卻遭到克制。
這等情況下,只能先對付丁禹,才能確保剩下的天龍劍氣,不被收走。
周熒霜同樣是這般想法。
兩人顯然不知,李元還身懷另一種攻伐類大神通。
太陰冰魄與焚虛幽蓮火,皆是驚世之偉力。
化入兩種神通後,威能更為恐怖。
便是丁禹化神雷光,遁速極快,卻也在這劍獄之內,虛空之間。
當虛空被徹底凍結封禁,雷光也遁不穿,連一身的御雷法力,都有被凍結的趨勢。
活動範圍受限,周熒霜的火焰長河瞬息而至。
一時間,丁禹只能法寶齊出,利用一身法力,極力抵禦兩大神通。
這一切,都發生在片刻間。
其它三個風雷宗弟子,則沒有練成【玄竅鳴霄七絕禁】,無法克制李元的大神通。
各自面對十二道天龍劍氣鎮殺。
大神通的攻伐之威,在他們身上體現顯現。
不過是片刻間,那率先出手的趙東赫,便感到不敵。
「丁師兄,救我!」
他神色驚恐,放聲大吼。
話音未落,天龍劍氣將其雙臂斬斷,被當場鎮壓,動彈不得。
原本絞殺趙東赫的部分天龍劍氣,殺向葉修南與邱玄兩人。
兩人本就顯露頹勢,此時更如雪上加霜,一潰再潰,徹底失去還手之力。
李元接連鎮壓三人,目光看向丁禹,眼中殺機浮現。
此刻,丁禹頭頂一把寶傘,不斷旋轉,傘面噴湧出罡風與雷光兩種力量。
這傘名叫「天風元雷傘」,乃是一件上品玄器。
眼見三位師弟皆被鎮壓,丁禹心頭不禁震撼。
原以為風雷宗只來了三人,都是派來充數的軟柿子,豈料一個比一個強橫。
他只能催動一身法力,以寶傘護持周身。
雙手揮動一桿長槍,槍尖噴吐紫色雷芒,試圖破開封禁,逃出生天。
「困獸之鬥罷了!」
「師弟莫要出手,免得他壞你神通!」
宋曦瑤提醒一聲,一縷幽藍色寒光,從她眉心驟然射出。
叮!
寒光刺破虛空,打在天風元雷傘上。
錯金碎玉之音傳來,寶傘被打得一陣歪斜。
神通之中寒氣,無孔不入,趁機侵襲,丁禹猝不及防,一隻手臂上凝氣白霜,恐怖的寒意侵入經脈,凍結血肉。
他面色乍變,想要將這寒意祛除。
豈料周熒霜的神通鎮落,一朵蓮花虛影,落向握槍的另一條手臂,瞬間燃起。
那一抹幽藍色寒光再次乍現,釘在丁禹的胸口。
赫然是一根冰針,通體晶瑩,長約九寸。
其名「冰魄神針」,乃是一件極品玄器,曾與太陰冰魄一同封入宋曦瑤體內。
冰魄神針的寒氣,只是封禁丁禹的經脈,卻並未下死手。
因為李元說過,要活的。
周熒霜的目光微微閃爍,先前與宋曦瑤打架時,雙方都未曾用法寶,也不見她動用此物。
至此,風雷宗四人,皆被鎮壓。
李元見狀,撤去神通,一步步走向丁禹。
望著李元滿含殺機的眼神,丁禹心頭寒意四起,眼中懼意不斷加深。
「別,別殺我!」
「你既然留活口,一定有需要我們的地方……」
「一切都好說。」
丁禹的語氣,近乎哀求。
李元哼笑一聲:「先前的羞辱,已是取死之道,還敢覬覦我的女人……」
「我留活口,只是見你們的神通之中,蘊含雷霆之精罷了!」
話音落下,李元伸手按在丁禹的頭頂。
乾元法力爆發,被收走的十二道雷霆精氣,悉數被抽出。
此外,丁禹體內,神通種子開始消散。
一道道雷霆之精,不斷被抽出。
「一道神通,蘊含一千兩百道九十六道雷霆之精,難怪我克我神通!」
丁禹卻被徹底嚇破了膽,惶恐道:「雷霆之精,我風雷宗有的是。」
「只要你放我離開,以後便能得到源源不斷的雷霆之精……」
「說完了?」
乾元法力化作熾金利劍,刺向丁禹的眉心。
「等等!」
仿佛想起什麼,丁禹忽然大喊:「我還知道一個秘密,可以換我性命!」
「我不感興趣!」李元冷笑著,劍尖緩緩刺破丁禹的眉心。
「是古皇道宗!」
「原本屬於蒼雲宗的機緣。」
眉心的鮮血,順著鼻樑流下。
劍尖的鋒芒,令丁禹頭痛欲裂,再也顧不得其它,驚恐大吼。
終於,熾金色劍刃略微停頓。
李元目光微微閃爍,「說下去。」
丁禹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極力維持鎮定:「除非你答應放過我,否則,我只能帶著秘密死去。」
李元聽罷,撓了撓頭,看向周熒霜和宋曦瑤:「就沒有什麼搜魂之類的法子?」
兩人皆是搖頭。
宋曦瑤道:「搜魂之法太過陰狠,若神識不夠,強行施展,必遭反噬,一般只有修成神魂之後,才會施展。」
李元頓時犯難,他再次看向丁禹,「雖然我很想殺你,但這秘密的確重要,若你所說是真的,我倒是可以考慮,不殺你。」
丁禹仿佛抓到一根救命稻草:「我敢立誓,這消息絕對是真的。」
「上一次九宗會獵時,我宗前輩圍殺幾個蒼雲宗弟子,有一人貪生怕死,吐露過此事。」
「後來,另一部分鎮守那處機緣,被古皇道宗發現,將其滅口,我宗前輩忌憚古皇道宗,生怕步了後塵,便假裝不知。」
「那一處機緣堪稱驚世駭俗,我風雷宗也暗中準備二十年,此次進入遠古戰場後,兵分兩路,另外五人已經去尋那處機緣了。」
李元聽聞,目光微微閃爍,熾金利劍緩緩消散。
「說吧,只要說出來,我絕對不殺你!」
丁禹深吸一口氣,道:「空口無憑,你必須立下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