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白最近幾天一直都住在自己的辦公室隔間,旁邊一張不起眼的小床上。
臨澤每天早上準點過去,就會看見慕白已經坐在辦公室里。
也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開始做的,昨天他堆積在桌上那厚厚一疊文件,已經去了大半,只剩下最後一部分了。
就如平常一樣,臨澤照常嚮慕白報告著今天的工作日程。
待臨澤說完,慕白又確認了一遍沒有任何問題後,才點了點頭。
「嗯,挺好的,對了,昨天讓你去秘密調查的事,有眉目了嗎?」
「您說虞撩小姐啊,這邊調查到虞撩小姐雖然偶爾出入內圍,不過基本上都是去閱情那裡,並沒有做什麼違法犯罪的事。」
「她去找閱情幹什麼?」
臨澤面色微凝,「這個嘛……」
感受到慕白的目光,他眼底卻划過一抹不好意思。
也不是他不好意思,換做平常的事情也就算了,可偏偏虞撩還是慕白從前的未婚妻。
二人曾有婚約,而且取消也沒多久。
因為這層原因,臨澤有些不知道如何開口。
慕白見他遲遲不說話,不禁抬頭望向他,眼中是划過一抹疑惑。
「有話就說,吞吞吐吐的幹什麼?」
臨澤在內心嘆息一聲,面上還是如實開口。
「上將啊,這事其實沒什麼好說的,雌性經常去找一個雄性,無非就是一個原因,想要追求他嘛……」
臨澤說完,還順帶打眼偷偷去看慕白的反應。
卻見他面色如初,仿佛只是聽見了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直到臨澤說完,他才開口反問了一句,「所以呢?」
「額……因為虞撩小姐原先是您的未婚妻嘛……」
臨澤說到一半,就不敢再往下說了,只化為了一聲乾笑。
「看來是我多慮了。」
慕白面色自始至終都是淡淡的,「既然都是公事,以後這種事情,不用這般吞吞吐吐的。」
「是,屬下明白了。」
慕白垂眸,沒有抬頭,「保險起見,去外圍那再查查看吧。」
「是的!」
臨澤捧著手上處理好的文件,轉身快步離去了。
直到室內只剩下慕白一人,他才長出一口氣。
低頭再去看手上的公文,卻發現上面好幾處錯處。
文件要是錯了,就只能重新列印再擬一份。
過去他從未犯過這種錯誤。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好像……是從臨澤說,虞撩在主動追求閱情開始的。
她……真的喜歡閱情?
明明過去一直都是他在告訴虞撩,他不喜歡她,讓她不要糾纏自己。
誰知真正當他得知,虞撩放棄追求自己該去追閱情的時候,他心裡居然會那般不悅?
曾幾何時,他怎麼也會這般糾結又兩面三刀的一面。
實在是有夠丟臉的。
就在這時,慕白突然察覺到了什麼,猛地起身。
下一秒,他便與突然出現在身後的流淵,四目相對。
「流淵?」
慕白一開始還有些不確定,回過神來,他聲音陡然變地嚴肅。
「你怎麼會來這裡?」
流淵說,「不好意思,我是偷偷進來的。」
「偷……」
慕白表情一凝,臉上的表情就像是噎住了一半,俊美立體的臉,此刻卻黑沉如潑墨。
「放肆!你知不知道擅闖軍事要地是要被判刑的!你的前途是徹底不想要了嗎?」
慕白簡直要被他氣死了。
畢竟所有人,包括虞撩都不知道。
曾經他也和身為普通士兵的流淵共事過。
那個時候,他也格外欣賞對方的能力。
誰承想就連流淵,居然也會趕出這種事!
面對慕白恨鐵不成鋼的眼神,流淵眼中划過一抹歉意,「對不起慕白上將。」
「你說的這些,流淵都知道,只是大小姐她現在遇到了危險,我只能以這種方式來找你。」
「虞撩?她遇到了什麼危險?」
慕白面色微變。
但聰明如他,即便流淵不說,他也大概能夠猜到個七七八八。
而當流淵將事情始末一五一十告訴慕白後,下一秒,案幾前的點子桌椅,就已經被慕白錘出了一個坑洞。
「慕婷!」
看著慕白的動作,哪怕自詡不弱的流淵,在看見這驚人的力量,也有些自愧不如。
虎族獸人似乎是在身體構造方面,遠高於其他獸人,因此哪怕他們沒有經過特殊訓練,力量也要比其他人獸人要強大很多。
更何況是慕白這種特殊訓練過的,加上他平日裡格外自律的個性。
就說這電子辦公桌,就連他都不一定能敲碎,慕白才輕輕一抬手,就將這堅硬的合金辦公桌砸出了一個坑。
這種實力,已經是逼近sss級了吧?
難道……他還隱藏了實力?
在見識到這種驚人的力量後,流淵心裡其實是有些驚詫的。
但這種情緒,幾乎是稍縱即逝的。
眼下他最擔心的,還是大小姐的安危。
慕婷她說大小姐和叛黨有關係,還說大小姐聯合叛黨想要謀反!
這麼大一頂帽子扣下來,就不只是小打小鬧,而是想要大小姐的命啊!
「慕白上將,這件事您一定要徹查清楚,大小姐她絕對沒有做過這種事!」
「我知道……」
慕白目光冷沉,放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
流淵能猜到的事,他自然也能猜到。
明明他前幾天才剛剛警告過慕婷。
慕白深吸一口氣,逼迫自己冷靜下來,才望向流淵,「流淵,抱歉。」
流淵一愣,臉上划過不解,「你……為什麼要和我道歉?」
慕白說,「這件事是因我而起的,是我連累了虞撩。」
慕婷只是想要嫉恨自己,想要報復自己才對。
虞撩只是無辜被牽扯進來的。
慕白說,「這件事以後我再向你解釋,總之我保證,我一定會把虞撩安全帶回來的。」
說完,他便轉身快步離去。
流淵見此,也連忙跟了上去,「謝謝上將,如果有什麼我能幫忙的,也請儘管吩咐!」
慕白才剛走出去,聽見流淵的話,腳步微微一頓。
「你……為什麼要對虞撩這麼忠心?」
流淵眼中划過不解,「上將為什麼要這樣問?」
慕白別開頭,「不……沒什麼……」
但下一秒,他又忍不住望向流淵。
「她……對你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