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超蹲下身子,爬下來往黑黝黝的洞裡瞅了瞅。
洞口不大,可裡面黑洞洞的望不到底,一股子土腥味兒混著某種動物的騷氣撲面而來。
「這裡面有東西?」
他嘀咕了一聲,把袖子往上擼了擼,右手順著洞口往裡伸。
洞壁的泥土松鬆軟軟的,一摳就往下掉渣,越往裡越寬,整個胳膊伸進去一大半的時候,指尖終於碰著了一團毛茸茸的東西。
那玩意兒熱乎乎的,還在微微動彈。
陳超心裡一喜,手指頭使勁往裡一探,想揪住那東西往外拽。
可就在他指尖剛觸到的一瞬間,裡面那畜生像是被燙著了似的,猛地往裡一縮,速度快得跟閃電一樣。
陳超趕緊攥緊手指頭,結果只捏住了幾根細毛,手一抽出來,掌心就剩下幾根灰白夾雜的短毛,細細軟軟的,跟針尖似的。
「娘的,跑了!」
他把那幾根毛湊到眼前仔細看了看,又放到鼻子底下聞了聞,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狗獾?」
陳超若有所思的說著。
前世在山裡逃亡的時候,他見過這玩意兒。
狗獾這東西,外號叫土行孫,挖洞的本事一流。
一個狗獾洞,主洞口看著不起眼,可底下四通八達,能有好幾個備用出口,有的甚至能有七八個,洞道又寬又深,裡面還分著睡覺的地方、存東西的,很講究。
「難怪白大將在這兒刨了半天,這畜生藏得倒是嚴實。」
陳超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泥土,開始圍著這個洞口轉悠。
他仔細打量著周圍的地形。
這裡是半山坡的一處緩地,灌木叢稀稀拉拉的,土質鬆軟,是狗獾最喜歡打洞的地方。
他順著山坡往上走了幾十步,忽然發現一處灌木根部有鬆動的土痕,撥開一看,果然有一個圓溜溜的洞口。
大小跟剛才那個差不多,洞口邊緣光滑得很,一看就是經常進進出出的。
「一個。」
陳超沒動它,繼續繞著這片山坡轉。
很快又在坡下的縫裡里找到一個,前前後後、陸陸續續找到了五個洞口。
「好傢夥,五個門,這狗獾是個講究人,給自己留了五條後路。」
陳超蹲在第五個洞口旁邊,腦子飛速轉著。
要是直接拿柴刀把整個洞都刨開,先不說這山坡的土質有多硬,單說狗獾的逃跑速度,他這邊刨得滿頭大汗,那畜生早從別的洞口躥出去跑沒影了,費力不討好。
「得來個萬無一失的法子。」
陳超站起來,把柴刀從空間裡取出來,走到第一個洞口跟前。
那洞口周圍全是鬆土,一踩就塌,他想了想,先從旁邊搬了幾塊石頭,把洞口堵的七七八八,也就剩下首尾兩個出口。
陳超回到白大將最初刨出來的那個洞口跟前。
白大將還守在那兒,尾巴一搖一搖的,舌頭伸得老長,一副等著幹活的架勢。
「好狗,去那邊守著。」
陳超把白大將往後趕了趕,又從附近找了點乾草、乾柴點燃。
火苗竄起來後越燒大,陳超趕緊從旁邊抓了幾把還帶著潮氣的活草,連帶著砍下幾截樹枝,一股腦地蓋在火上。
滋啦一聲,火被壓住了大半,濃煙滾滾地冒了出來,順著洞口就往裡灌。
「咳咳!」
陳超被煙嗆得直咳嗽,趕緊躲遠了點。往後退了幾步,
眼看著濃煙一股腦地灌進洞裡,他馬不停蹄的往預留好的出口處跑,白大將早就頓在了這裡,狗獾這東西最怕煙燻,只要煙進了洞,它在這頭待不住,肯定得往別的出口跑。
可別的出口全讓他堵死了,那畜生跑一個撞一個牆,最後只能往唯一的出口躥。
陳超拎著柴刀,快步繞到那個唯一沒堵的洞口跟前,也就是他發現第一個洞口的位置,他蹲下身子,把柴刀橫在洞口邊上,側著身子聽了聽裡面的動靜。
一開始裡面安安靜靜的,只有濃煙灌進去的呼呼聲。
陳超沒著急,就這麼蹲著,柴刀攥在手裡,眼睛直勾勾盯著洞口。
突然,一團黃色、褐色毛髮相間的玩意兒猛地從洞口躥了出來,速度快得跟彈出來的一樣。陳超眼疾手快,反手一刀背拍下去,正拍在那畜生的腦袋上。
咚!
那玩意兒被這一下拍得暈頭轉向,身子一翻,四腳朝天地滾了出來。
陳超不等它反應過來,一隻手死死按住了它的後頸,那畜生四條短腿在空中亂蹬,嘴裡發出陣陣尖叫聲。
「還跑?」
陳超仔細一看,好傢夥,這玩意兒根本就不是什麼狗獾!
長得比狗獾肥得很,圓滾滾的身子跟個小豬崽子似的,身上黃色、褐色的毛一片一片的,臉上都是褐色,只有輪廓到鼻尖那一塊是黃色的。
「不是狗獾也不是豬獾,這他娘的貉子!」
陳超驚喜萬分,哪裡想到這還能是個貉子呢?
先說這玩意兒的肉質如何,這一身皮毛可是相當值錢的,用來做衣服相當保暖,當然最常見的還是做帽子,光是一塊皮就能賣到二十塊左右!
「哈哈哈!白大將,你立大功了!」
陳超笑罵了一聲,把貉子拎起來掂了掂,沉甸甸的,少說也有七八斤重。
白大將跑過來,鼻子湊到貉子跟前嗅了嗅,尾巴搖得更歡了,邀功似的蹭了蹭陳超的腿。
「行行行,你厲害,回去給你加餐。」
陳超把狗獾收進麻袋裡,回頭看了一眼那個還在冒煙的洞口,不敢耽擱時間,繼續守株待兔,到位等了一會之後,沒瞅見動靜。
陳超沒忍住犯了嘀咕,難不成這麼大的洞就只有這一隻貉子?
不至於吧?
正想著,白大將驟然往前一竄,洞口同時有個東西也往外竄,兩者撞在一塊還是白大將更勝一籌,它一口就咬住了那隻貉子的脖子,嗚嗚嗷嗷的叫著,死活不肯撒嘴。
陳超本打算過去幫忙,可哪裡想到洞裡又傳來了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