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微地疼帶著酒精清甜的滾燙氣息縈繞在喉結處,顧九江喉結用力滾動了一下。
懷裡的女人還不安分的用牙齒輕輕碾磨那處軟骨,男人渾身繃緊,臉色黑沉沉,彎下腰將人直接抱起出了酒吧。
來到路邊車子裡,車子啟動,快速行駛。
江清落不老實的在想要爬到顧九江腿上,一如昨晚。
顧九江一手扣住她纖細嬌軟的腰,另一隻手握住她試圖勾住自己脖頸的雙手,微用力將人禁錮在自己腿上。
江清落委屈巴巴瞅了一眼被禁錮的雙手,男人的手冷白修長,扣住她雙手輕輕鬆鬆,她嘟著唇,肉嘟嘟的唇珠圓潤俏皮,哽咽撒嬌:「你弄疼我了……我不要回酒店了,我要回家,跟你睡,我一個人,害怕……」
嗓音嬌軟欲滴,水霧萌萌的眸子裡倒映著顧九江的影子。
她屁股不安分的扭動了一下,被顧九江眸色深深的拍了一下屁股,才不情不願的老實了。
只是微微低著頭,抬眸,眸光瑩潤控訴般注視著他,妥妥一個做錯事被懲罰了還不肯改的小孩兒。
顧九江被氣笑了。
「江清落,你確定要跟我回去?」
男人收斂唇角的笑意,直直凝著懷裡的女人,深邃的目光像是要將她眼底的所有情緒都看破。
江清落迷濛的點點頭:「嗯嗯嗯,跟老公回去。」
說著話呢,她嘟起唇就朝著顧九江的唇襲來。
可惜親到前一刻,被顧九江輕鬆扣住了後頸。
好消息是,她的雙手被解放了,趁機摟住了他脖頸,側臉貼在他頸窩處,心滿意足的閉上眼睛,軟軟的呢喃:「還是老公懷裡最舒服,好睏……」
熱氣再次不斷一下一下噴灑在頸窩處,顧九江身體微僵,但很快,他緊繃的身體松下來。
車子開到別墅停下。
夜色沉斂,整棟別墅安安靜靜,顧九江抱著江清落走進別墅,徑直走樓梯上樓。
懷裡的人軟軟的貼在他身上。
許是做了什麼不太美妙的夢,懷裡閉著眼睛沉睡的女人微微蹙著眉心,抓著他襯衫衣領的手無意識攥緊,長睫輕輕顫動了下,濕漉漉,細碎的淚水悄無聲息落下,浸濕了她白皙臉頰。
「不要趕我走……」
女人聲音細細軟軟的,醉意裹著壓抑許久的難過,沙啞又可憐:「我……很願意生下孩子就離婚的,為什麼……不能跟我領證試試看呢?」
她蜷縮在他懷裡,肩膀微微顫抖著,委屈的快要碎掉了似的:「我……不喜歡你了,還不行嗎?」
「我只要……爺爺給我的遺囑,好不好?」
二樓台階的最後一步,顧九江腳步怔在原地。
他垂眸凝著懷裡在夢裡也幾乎哭到崩潰的女人,暖光灑在她滿是淚痕蒼白的臉頰上,脆弱的不堪一擊。
餘光瞥了一眼通往三樓的樓梯,樓道安安靜靜,只有懷裡人的哭聲縈繞在耳畔。
顧九江深沉的眸子裡情緒翻湧,晦暗不明。
良久,他不再看通往三樓客房的樓梯,抱著江清落走近了自己的臥室。
臥室沒開燈,昏暗靜謐,只有窗外透進來的淡淡月色。
顧九江將懷裡睡著的女人輕放在沙發上,俯下身,骨節分明的手指輕捏住她下巴,低聲問:「真的……不喜歡了?」
江清落還閉著眼睛裝睡,聽到這個問題,內心一動。
所以他昨天晚上真的聽到了她對謝景淵說的話?擔心她喜歡他,才會在最後關頭也要離開?
昏昏沉沉間,江清落緩緩睜眼睛,裹不住的淚水掉下來,她眨了眨茫然的眼睛,四處看了看,這是……顧九江的房間?
她像是醉意太濃,一時分不清是夢裡還是現實,只是認真專注凝著面前的男人,乖巧搖搖頭,一字一頓的:「嗯,不喜歡了,喜歡了就沒有老公,不要這樣。就算……」
「……喜歡上,也會,離婚的,老公,你……放心,好不好?」
然後像是真的在做夢似的,淚水漣漣的卻甜甜一笑:「老公,我好想你啊……你好不容易才進入我夢裡,那今晚……我說了算,好不好?」
隨即,仰起頭,堵住了顧九江的唇。
江清落的唇很軟很軟,裹著淡淡的酒香氣,莽撞的在他唇上不停碾磨著。
毫無技巧,全是生澀。
男人漆黑的眸底浮起劇烈的掙扎:「生理期結束了?」
他條件反射雙手抵在她雙肩上,試圖拉開這份越界的親昵,可以為自己還處在睡夢中的女人卻迎難而上,微偏頭,咬住他凸起的喉結,軟軟糯糯點頭:「嗯嗯。」
「別推開我,在夢裡,不許推開我……」
她舌尖蹭著他喉結,嗓音黏糊糊的,軟軟的呢喃飄到他耳畔,擊碎了顧九江所有理智。
他扣住女人後頸,垂首,吻上她的唇,輕車熟路撬開她牙關,加深了這個吻。
所有呼吸盡數被強勢吞沒,唇齒糾纏,呼吸交融,一室靜謐被滾燙的氣息填滿。
夜色漸深。
臥室里燈光昏暗,氤氳著繾綣曖昧的氣氛。
許是酒精的作用,本就明艷動人的女人今夜格外鮮活炙熱,越徹底點燃興趣後,越發大膽。
她不知疲倦的一次又一次主動貼近,招惹,挑動著男人的溫度。
顧九江自認清冷自持,從未有過失控的時候,除了上次在總裁辦公室休息室那次。
而今夜,他無師自通摸清了分寸和節奏,所有隱忍徹底散盡,一舉一動都帶著強勢卻又溫柔的掌控力,陪著她一次又一次沉淪。
晚風透過落地窗縫隙吹進來,撩動窗簾,室內溫度卻節節攀升。
這一夜,格外漫長滾燙。
直到天空泛起魚肚白,女人最後一絲亢奮耗盡,她渾身發軟酸脹,濃重的疲憊感席捲全身,她軟軟趴在他懷裡,竟是在一陣劇烈晃動中睡著了。
酒精帶來的瘋狂褪去,江清落身上只剩下熟睡後乖巧脆弱的模樣。
粗重的呼吸漸漸平穩,顧九江動作很輕的將人從身上抱下來放到另一半乾淨的床上。
他拿來濕熱毛巾,指尖褪去夜裡的失控力道,克制又溫柔。
耐心細緻幫熟睡的人清理乾淨之後,他穿上浴袍,再用浴袍裹住睡著的江清落將人抱在懷裡坐在沙發上,等傭人換好床單被罩,才再次將她放到床上,掖好被角。
顧九江站在床邊,凝著睡夢中的女人恬靜的睡顏。
不知過了多久,他走出臥室,走近旁邊書房。
男人站在落地窗前,指尖夾著一支煙,卻沒點燃。
這是上次江清落離開之後養成的習慣。
昨晚失控的畫面一次次在他腦海里回放。
「我……很願意生下孩子就離婚。」
江清落窩在他懷裡時呢喃的話響在耳邊。
他喉結輕滾,胸腔發悶。
須臾,顧九江撥出秦朔電話:「幫我買一樣東西……」
「您說。」
「男性避孕藥,最快速度送來。」
「還有,幫我推掉這周所有安排。」
「我要……跟我太太領證。」
掛斷電話,顧九江回到臥室,輕手輕腳上床,將累到暈睡過去的女人摟進懷裡。
他手指輕畜她柔軟的腰肢,低沉的氣音在靜謐的清晨像是一場夢:「江清落,是你自己回來的……這次,我不會再放你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