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一時間尤為安靜,仿佛充斥著讓人窒息的壓迫感。
江清落迎上顧九江深邃濃郁的目光,察覺到氣氛不對,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怎麼了?」
她說錯什麼了嗎?
「顧先生不就是擔心我喜歡上你嗎?這離婚協議還不夠信服力?」
江清落不信邪的將手裡的離婚協議又往顧九江面前遞了遞。
顧九江眉頭蹙的更深,尤其是……
她說的話全都沒錯。
曾經的他,的確不喜歡複雜的關係,更怕遭遇和他父親母親一樣的情況,所以直接拒絕所有人進入他的世界。
她擔心喜歡他這件事情暴露,能理解。
顧九江扣緊懷裡人腰間的掌心,鬆了些力道。
江清落腰間那種被硌到的感覺,頓時消失了。
但她現在沒空管這些,溫溫軟軟的聲音傳到了顧九江耳朵里,
「顧先生,我已經簽字了,您還在擔心什麼呢?」
「放心,我們各取所需,我沒有喜歡你,只為了我母親和爺爺的遺產而已,你總不能睡了我不認帳吧?」
顧九江:「……」
大可不必一直把沒有喜歡他這種話掛在嘴邊。
男人深深閉了閉眼,喉結用力滾動了一下。
江清落看著顧九江的態度,越發不安。
餘光不經意間瞥到自己鎖骨下的吻痕,雖然被襯衫遮擋的嚴嚴實實,可是只要解開扣子,就看的清清楚楚,江清落貼近顧九江耳畔,壓低聲音說道:「顧總要真是不認帳……我就把我身上的痕跡拍下來曝光,相信會有人想要看顧氏集團總裁的花邊新聞。我身上被你咬的都沒辦法穿漂亮的低胸裙了呢,不信你看……」
纖細手指還沒碰到襯衫紐扣,顧九江突然垂手,牙齒咬住她手指。
江清落指尖一疼,手裡的離婚協議掉落到地上,她沒來得及去看,驚訝又委屈的看向顧九江:「你幹嘛咬我?」
「你話太多。」
顧九江聲音低啞,看都沒看地上的協議一眼,繼續抱著懷裡的女人走向大床,途中不偏不倚踩過那幾頁紙。
江清落被放到床上,有些不明白顧九江這脾氣怎麼這麼奇怪,完全不懂他剛才為什麼生氣,現在似乎……好像又沒那麼生氣了?
她說了什麼讓他改變心情的話嗎?
等等,好像忘了什麼?
「協議……唔……」
後面的話,全部淹沒在男人懲罰性的洶湧的吻里。
他舌尖長驅直入,掃過她舌尖,夾雜著壓抑的火。
江清落被吻的喘不上氣,雙手抵在他胸膛上想要掙扎,可男人一隻手扣住她雙手舉到頭頂,另一隻手卻從她身上的襯衫下擺探進來,滾燙掌心貼著柔軟,微微用力,她被親吻的發不出完整的聲音:「顧先生……顧……」
「叫我名字。」
「顧九江,協議……」
「不許再提協議。」
「可是,你……」
「我跟你領證。」
「你不能吃了我不認帳……什麼?」
江清落混沌的大腦瞬間清醒了,她身體還很軟,心情卻已然不同。
本想多說幾句話,奈何顧九江根本不給她說話的機會,她沒轍,只能一口咬在他喉結上。
男人吃痛,終是微喘著氣鬆開了她的唇,目光沉沉的凝著她,聲音沙啞又危險:「你最好真的有事。」
江清落面對這沉沉的氣壓卻一點兒都不生氣,反倒是饒有興致的仰起頭親了下他嘴角,嗓音嬌軟:「顧九江,你總要給我一個保證吧?誰知道你待會兒吃了我之後,會不會耍賴不跟我領證?」
顧九江貼近江清落:「我在你心目中就是這種人?」
江清落很想點頭說:「是呢是呢」,但是她不敢。
「當然不是,我只是想要一份保障而已嘛。」
江清落動了動被顧九江扣住的雙手,這一動,她手指上的戒指好像碰到了什麼?發出清脆的低音。
她想去瞅一眼怎麼回事,但沒空,嘴角一揚:「不如這樣?顧總給我簽一份一定會跟我領證的協議唄?」
顧九江:「……」
他深深凝著面前的女人。
江清落被她親吻的格外嬌俏,清澈的眸子裡瑩潤著水光,長睫濕漉漉,頰邊的酒窩俏皮又可愛。
如果忽略掉她眼底一閃而過的狡黠,可能會更讓人招架不住。
顧九江從她身上退下來,鬆開了攥住她手腕的手,後退一步,與之拉開了距離。
江清落心裡隱隱有種不太妙的預感。
隨即,便見顧九江抬起修長冷白的手,開始慢條斯理整理他身上的西裝,一顆一顆的重新扣上。
轉身,打開門走了出去。
江清落愣在原地。
又生氣了?
顧九江怎麼這麼喜歡生氣?
不對,他剛才手指上是不是戴了戒指?他為什麼突然戴戒指?之前在酒店那一晚不還沒有嗎?
不會是……背著她跟別的女人在一起了吧?
不可能,顧九江剛才還答應跟她領證呢。
但是男人床上說的話,尤其是下半身都不受控制的時候,有幾個字能信?
江清落下了床想追出去,但是考慮到她還穿著男士襯衫,裡面的小內內也沒穿,便只能拿出手機撥打顧九江電話。
電話一直無人接聽。
江清落不爽了。
她走進衣帽間,拿了一件顧九江的長款睡袍想裹住自己,書房方向卻傳來嘩啦啦水流聲的動靜。
莫非顧九江在書房洗澡?
她幾步來到書房另一個入口。
即將推開門,手機響起了來電鈴聲,屏幕上是一個陌生號碼。
江清落猶豫片刻接通電話,那頭傳來老年人的聲音:「江清落,是我。」
「我可以給你十個億,另外,我做主,再讓江淺窈給你江氏集團10%的股份,但你要答應我,離開顧九江,永遠別再回來。」
另一邊,顧家老宅。
繼老太太掛斷電話後,神色疲憊,眼裡卻充滿了陰鷙:「你確定,江氏集團10%的股份而已,才值幾個錢?江清落她……真會答應?」
江淺窈趕緊點頭:「您就放心吧,江清落最在乎的從來不是錢,那個人最在乎的,是她媽媽和爺爺,而江氏集團的股份是她回歸江氏最重要的一步,她如果沒辦法跟顧九江領證領取遺產,一定會答應的,只是……我怕沒辦法成功給顧九江下……那種東西。」
繼老太太聽的眉心舒展了些,冷笑一聲:「這你放心,馬上就是顧氏集團一個重要晚宴,那裡所有的工作人員我都安排好了,顧九江這一次,一定跑不了你的手掌心。」
「呵,他把我那麼多產業害的那麼慘,這次,我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