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江清落來到了律師事務所。
不同於上一次和季時年初次來這裡,此刻,她看著面前的遺囑,聽著律師說:「遺囑正式生效」,久久都沒有說話。
她眼眶熱熱的,桌子底下的手緊張的攥緊。
一隻溫熱的大手包裹住她冰涼的手,是顧九江的。
她朝他看過去,顧九江也在看她。
兩個人誰都沒說話。
「宋律師,我要在三天之內過戶,沒問題吧?」
宋律師:「沒有問題。」
她最近打聽清楚了,江氏集團下一屆董事會就是三天後舉行。
出了律師事務所大樓,江清落整個人無比的輕鬆。
剛上車,季時年的電話打了過來:「抱歉落落,最近這邊有點事,可能過幾天才回去,你那邊……一個人可以嗎?」
江清落正依偎在顧九江肩膀上把玩著他手指上的戒指,聽到這話,心情愉快地回答:「放心啦時年哥,我很好,剛剛顧九江已經陪我把遺囑的事情辦妥了,三天後我還去參加江氏集團的股東大會,到時候,我就要奪回屬於我的一切。」
國外,一家醫院走廊僻靜處,季時年聽的眉心微擰。
似乎,他一直想要守護的女孩兒,距離自己越來越遠。
他內心酸澀,半晌,扯了扯嘴角:「好,我這邊忙完就過去。」
「不著急時年哥,你忙你的,我有顧九江呢。」
掛斷電話後,季時年回到病房。
陳姨最近總是心口疼,還差點暈倒了兩次,醫生說是輕微腦梗,不嚴重,但是要打完兩天吊水後定期複查。
這個時候,季時年不能離開陳姨。
怕江清落擔心,也怕耽誤她的事情,這件事情也沒告訴她。
另一邊,江清落掛斷電話之後,仰著頭看顧九江。
顧九江也正在看她。
四目相對,江清落手指繼續把玩著他手上的戒指,好奇問道:「顧先生,你最近……好像挺閒的。」
最近幾天一直陪著她不說,她今天出來辦正事,他也跟了過來。
「顧氏集團不會……要破產了吧?」
那他還怎麼成為她搶奪江氏集團的靠山?
顧九江無語的捏了捏江清落軟嫩的臉頰:「你擔心的還挺多。」
江清落:「那當然啦。」
她從顧九江懷裡起來,認真的說道:「如果你破產了,我那個渣爹和繼母繼妹一定會再次欺負我的。」
顧九江深深凝著江清落:「就因為這個?」
江清落點點頭:「對啊,總不能是因為擔心你吧?顧先生放心,不會的。」
她才不會傻不拉幾說關心他,萬一顧九江誤會她喜歡他,再折騰什麼領離婚證就煩人了。
顧九江深深閉了閉眼。
江清落小嘴還在繼續叭叭:「顧九江你真不用擔心我喜歡你,我不會的,哪怕全天下男人都死絕了我都不會喜歡你。」
顧九江臉色黑如鍋底。
最後忍無可忍:「你閉嘴吧你。」
江清落冷不丁被凶,不解又委屈:「你好兇哦。」
說喜歡不行,說不喜歡也不行,男人果然都是狗都嫌的東西。
顧九江將她氣嘟嘟鼓著腮幫子的表情盡收眼底,沒忍住,還是捏了一下,觸感軟嫩。
江清落納悶瞪著他。
顧九江已經收回視線,拿起旁邊的文件專注看起來。
但實際上,那文件好久都沒翻動一頁。
有人歡喜有人憂。
第一時間接到三天後股權變動通知的江城南和林悅雪氣的不行。
江家別墅里,江城南摔碎了昂貴的茶杯。
自從顧九江親口解除和江氏的所有合作,江氏集團可謂是舉步維艱。
江淺窈還進了看守所,現在都沒出來。
誰讓她招惹的是顧家家主顧九江,再多錢也沒辦法將她提前保釋出來。
夫妻兩個當時第一時間去找繼老太太了,可是老太太卻接到了兒子和孫子的電話,說讓她千萬不要輕舉妄動,也別再打江清落的主意,否則他們會有危險。
問他們父子倆在哪裡,是不是被綁架了,為什麼在國外留學的孫子也被控制的時候,父子倆也說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只知道將他們父子倆送到海島上的人說,讓他們在那裡老老實實待夠十四天,十四天還不能吃不能喝,還不允許他們睡覺。
父子倆在電話那頭差點哭出來,老太太卻隱約明白了。
這是顧九江在為江清落報仇?
可惜沒有任何證據,再加上他們也找不到那父子倆具體位置,生怕他們發生點什麼,老太太只能忍著怒火,老老實實安靜下來。
江城南和林悅雪去那一趟,自然沒討到好。
林悅雪氣的直哭:「都怪你那個女兒,她為什麼要回來?搶了親妹妹婚禮不說,還把咱們寶貝女兒送進了監獄,我可憐的女兒……現在呢?那個女人的女兒居然還要搶公司的股份?你說三天後的股東大會上,她不會回來搶咱們寶貝女兒的職位吧?本來公司那群股東們已經因為淺窈現在的處境不滿意她的崗位,要罷免她了。」
江城南氣的一巴掌拍桌子上:「當初就不該對她心慈手軟,想著讓她在國外好好改改脾氣,省的天天對我這個爸爸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誰曾想,她居然還能回來?還直接搶了淺窈的婚禮。」
「不過,謝家最近找我,有意想讓謝家大房兒子跟咱們淺窈聯姻,謝家也是大家族,你覺得怎麼樣?」
林悅雪詫異的看著江城南:「謝家?」
「可是,謝家再有權有勢,也比不上顧九江。」
江城南也很窩火:「雖然老太太答應了我們會幫助淺窈生下顧九江的孩子,但是……你真的覺得淺窈還有機會嗎?」
林悅雪也沉默了。
江城南已經調整好自己的心態:「咱們現在的目標是,在股東大會之前,找到江清落的把柄,只要能夠保證顧九江那天不會出現給她撐腰,就算她接管了25%的股份又如何?我有的是辦法讓她乖乖聽話。」
這還真讓江城南耗費大量金錢給找到了,還將照片第一時間匿名發給了顧九江。
於是股東大會前一天晚上,江清落剛剛洗好澡躺在床上,就看到顧九江推開門走進來。
男人凝著她的眸子說不出的晦暗,裡面翻湧著她看不懂的複雜情緒。
江清落好奇迎上去,雙手勾著他後頸,雙腳踩在他腳上,甜甜一笑:「怎麼啦?是誰惹顧先生不高興了?說出來,我幫你揍她。」
顧九江單手攬住她的腰,嗓音低沉,危險:「顧太太,你確定你和季時年……真的只是哥哥和妹妹的關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