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中午,江清落才堪堪掀開沉重的眼皮。
她大腦茫然了一瞬,才想起昨夜發生的事情。
不明白昨天顧九江怎麼回事,一直折騰她,不知疲倦似的。
她揉著酸軟的腰,拿起電話一看,蹙眉。
助理給她打了十幾個未接電話,還有好多微信消息,全是說江淺窈進入公司當了董事長秘書的事情。
讓江淺窈當江城南的秘書?
江清落冷嗤一聲,下床,看著鏡子裡脖頸和鎖骨上的痕跡,她挑了挑眉,換上簡約休閒款白色襯衫,特地將紐扣解開一顆,再拿過絲巾系在脖子上。
收拾妥當,江清落下樓,看到顧九江大中午的居然還在家裡。
不同的是,這次他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她撥打工作電話。
男人背影高大英挺,周身散發著清冷矜貴的氣場,疏離感滿滿。
聽到腳步聲,他轉身,凝著江清落冷白脖頸上的絲巾,眉眼間的冷冽附上一層柔軟的暗色。
「嗯,按計劃執行。」
說完最後一句話,顧九江掛斷電話,注視著朝自己走來的江清落。
江清落原本想著撩撥他一下來著,走到一半,想起昨夜的經歷,她又生生停止住了腳步。
這個男人最近不對勁,別是發情期到了吧?
「嗨,顧先生早啊。」
江清落本著保持距離的原則,腳步一轉,徑直走向門口:「那個,我先去上班了。」
「就穿這一身?」
顧九江低沉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江清落不解轉身,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疑惑的注視著他:「有什麼問題嗎?」
「遮擋的這麼嚴實,是怕被誰看見?」
男人一步一步走近,修長冷白的手指抬起,輕而易舉將她脖頸上的絲巾扯下。
頓時,深淺不一的紅痕曖昧明顯。
「我現在好歹也是一個市場部總經理,脖子上這樣……不太合適吧?」
江清落只想把這刺激的畫面給江淺窈一個人看,最好把她氣死才好。
至於團隊其他人,還是算了,怪尷尬的。
「是嗎?」
顧九江抬起下頜,露出昨天早晨江清落用力嗦的那一口,到現在痕跡還很明顯。
顧九江語氣淡淡的,聽不出情緒:「我作為集團總裁,都沒覺得不合適。」
江清落頓時就懵了:「你不會昨天頂著這東西……在公司待了一整天吧?」
旁邊的秦朔聽了,心想:何止啊?
顧總還特地開了好幾個會議,讓顧氏集團總部的所有高管們都有幸目睹了他脖頸上的吻痕。
曾經有暗地裡秀恩愛側面說顧總薄情冷心註定孤家寡人的高管們驚嚇過度,好幾個差點嚇的心臟病發去醫院。
畢竟誰能想到呢,商界出了名心狠手辣城府極深的顧總,居然會對外展示他跟顧太太的恩愛成果。
甚至今天還終於放話讓謝氏集團過來合作,但前提是,對接人只能是已經獨立開創公司的謝景淵。
孔雀開屏都不帶這麼開的。
但這些,他一個小特助可不敢說。
「不可以嗎?」
顧九江聲線疏朗,聽不出一絲不耐煩。
好像頂著這麼一個吻痕出現在公司那麼多員工面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但是……」
江清落這一刻才發現,原來論臉皮厚,她竟然比不過顧九江。
迎上顧九江似笑非笑地視線,江清落努力讓自己扯出一抹笑容:「當讓可以,老公真棒。」
「老公哪裡棒?」
江清落:「……」
這人真是顧九江嗎?
不會被奪舍了吧?
她踮起腳尖,湊近顧九江耳邊,輕佻的聲音縈繞在他耳朵里:「當然是……在我身上的時候最棒。」
沒能成功看到顧九江像之前那般克制著冷聲讓她閉嘴,江清落詫異的盯著他。
不行,離遠點,這人最近真的很不對勁。
「那個,我先去上班啦。」
江清落趁顧九江不備,一把奪過絲巾,飛快跑向門口,即將踏出去,被身後方的人喊住了。
「多謝……」
江清落腳步停下來,渾身起雞皮疙瘩,沒回頭。
「……老婆認可。」
江清落跑更快了。
等到了公司,江清落還沒進辦公室,就看到門口圍著幾個人,有助理蘇研知擋在她的門前,還有市場部其他幾個同事,被圍在最中間的人,是江淺窈。
助理蘇研知第一個看到江清落,沖開人群小跑著過來,壓低聲音匯報:「小江總,江淺窈一大清早就過來了,說是給你帶了咖啡,但是你一直沒來,她就來來回回跑了好幾次,最後一次,咖啡不小心灑在她自己身上了,她說想來跟你這個姐姐借一下備用衣服,我沒讓。」
「我感覺她是故意的。」
最後一句,蘇研知聲音更小了。
江清落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小江總,要不就借江小姐衣服一下吧?不然這樣……待會兒沒辦法陪董事長見客戶了。」
其中一個看起來軟軟糯耨的女孩子小聲說道,抬眼看了江清落一眼,又生怕被罵似的趕緊低下頭。
「都散了吧。」
江清落沒看任何人,推開門走進了她的辦公室,背對著所有人淡淡吩咐:「江淺窈,進來。」
江淺窈跟著走進來,其他人被蘇研知攔在了門外。
「姐姐現在好大的架子,不知道的還真以為這曾經一直就是你的辦公室。」
江淺窈收起在外人眼裡委屈的模樣,冷笑著環顧四周。
這裡,是她大學畢業就有的辦公室,現在居然成了江清落的。
江清落坐在沙發上,長腿交疊,仰頭,淡笑著看江淺窈:「不管這裡之前是誰的,以後,它都是我的。就像……」
江清落將脖頸處的絲巾輕輕一扯,露出上面曖昧不清的吻痕,微微一笑:「顧九江這個男人,不管之前不小心跟誰走進了婚禮現場,但最後跟他舉行婚禮的,一定是我。你說對嗎?妹妹?」
江淺窈盯著那刺眼的紅痕,牙齒都快咬碎了。
她眼底嫉妒的火光克制不住冒出來:「江清落,你故意的?」
故意弄出這麼多紅痕,就是為了氣她。
「哦,那你冤枉我了,這些都是顧九江在我睡著後弄的,害我一夜都沒睡好。」
江清落揉了揉發酸的腰,輕輕嘆氣:「都說顧九江這人不近女色,謠言害人不淺呢。」
江淺窈氣的攥緊了拳。
不對,不應該是這樣的,顧九江難道還沒調查出來謝景淵幫了江清落?
怎麼會這樣?
還有上次好不容易調查出來的季時年和江清落曾經的合照,顧九江也一點反應都沒有。
除非……
「江清落,你以為顧九江愛你嗎?他那種人誰都不會愛,他娶你不過是為了生孩子有個繼承人,等你生下孩子,你看他還會不會要你。」
江淺窈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到時候,你可別像他母親那樣瘋狂追著他,到死,都不願意離婚。」
江清落臉色一變:「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