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落大腦有短暫的空白。
果然,最近的顧九江很不對勁,這都開始說胡話了?
回想江淺窈說的話,她瞬間就明白了,顧九江莫非是用這種方式來試探她?
怕她愛上自己?
江清落突然很想逗一逗顧九江。
她雙手順勢勾住他後頸,貼近耳廓,嬌滴滴地問:「顧總要是真愛上我了,不如現在就把顧氏集團所有股份都轉給我吧?俗話說的好,看一個男人愛不愛你,不要看他說了什麼,要看他做了什麼,肯不肯為你花錢,顧總……捨得為我花錢嗎?」
顧九江單手扣住她的腰,輕而易舉將人抱到自己腿上。
江清落歪歪頭,期待著注視著他的眼睛。
四目相對,顧九江語氣不輕不重,聽不出情緒:「你想要顧氏集團……全部的股份?」
江清落眉梢輕佻:「老公,給嗎?」
「可以。」
男人頷首,說出這兩個字。
江清落一愣:「你說什麼?你真給啊?」
「現在去簽字?」
「……簽什麼字?」
「股權轉讓協議。」
江清落頓時啞口無言。
這狗男人,為了驗證她不喜歡他,居然這麼敢說?
就不怕她真簽字嗎?
指不定筆還沒碰到文件,她就要被扔出國外了吧?
江清落趕緊從顧九江懷裡下來:「顧總說笑了,無功不受祿,我才不要顧氏集團股份呢,而且,你也不需要用這種方式試探我,我說了不喜歡你就是不喜歡你,顧總,我還要忙工作,你慢慢吃,先走了。」
話音未落,江清落轉身就要走,手腕卻被攥住,她回頭,見顧九江眸色沉沉的看著自己:「你以為我在試探你?」
江清落:「不然呢?」
誰會拿幾百億的資產隨便送給一個聯姻對象啊?更何況她還沒給他生孩子呢。
顧九江被氣笑了:「江清落,你就是這麼看我的?」
江清落蹙了蹙眉:「顧總,我真的要忙了,麻煩鬆手。」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裡來的脾氣,用力甩開顧九江,轉身就離開了包廂。
呼吸新鮮空氣,她胸口處悶悶的。
這麼怕她喜歡他?
她才不喜歡他呢。
江清落走到路邊,想打車回公司,沒意識差點撞到車,幸好被顧九江及時攬進懷裡。
「不看路的嗎?」
顧九江眸子裡一片沉鬱,好像在生氣。
「上車,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打車。」
「你在鬧什麼脾氣?」
顧九江臉色徹底沉下來。
她說他喜歡她是試探,他都沒生氣到一個人離開。
「我沒鬧脾氣啊。」
江清落扯了扯嘴角。
恰逢一輛計程車停下,江清落推開顧九江,上了車。
顧九江看著車子揚長而去,深深擰眉。
秦朔小心翼翼上前,試探著開口:「顧總,其實追女孩兒也不能……太上趕著,咱們要適當的……鬆弛有度。」
迎上顧九江涼涼的視線,秦朔低下頭,不敢繼續說了。
顧九江看著早已經消失不見的汽車方向,回想過去一段時間的做法,下頜線繃緊,攥緊了掌心。
另一邊,江清落坐在車子裡,打開窗戶,涼風吹動著髮絲,她深呼吸,再深呼吸。
算了,不就是被試探一下嘛,這麼生氣做什麼?
可恨她差點就經受不住顧氏集團所有股份的誘惑啊。
這個顧九江,太狠了。
回到公司後,江清落簡單吃了塊麵包,就開始了工作。
新項目基本上敲定了,只需要過幾天簽合同即可,但是後面的項目展開工作才是真正的挑戰。
一整個下午,江清落看資料看的頭暈眼眼花。
更別提,還有別的項目一個接一個的往她面前送。
江清落感覺像在看天書。
她第一個想到了顧九江,把這些帶回去讓他給點意見,又想到那傢伙上次還說江氏用不著他幫忙,再加上白天的事情,算了。
晚上,江清落加班忙到很晚才回家,回到家的時候,顧九江不在家裡。
她納悶的問張嬸,張嬸說:「顧總還沒回來。」
江清落詫異的抬眸看向二樓書房,那裡沒亮燈。
顧九江這是……臨時出差了,卻沒告訴她?
是這個意思嗎?
果然之前都是試探她的,現在說開了,立馬又恢復成之前冷漠薄情的男人。
好在,季時年的電話打了過來。
「真的嗎?太好了,幸好有你時年哥,你明天幾點的飛機?我去接你。」
江清落開心的在主臥衣帽間,一邊挑選待會兒洗澡要穿的睡衣,一邊回應電話。
「嗯,好,明天見。」
掛斷電話,江清落美美的洗了個澡,躺上床,秒睡。
卻不知,別墅外不遠處車子裡,顧九江注視著二樓主臥方向關了燈,手裡的文件都被捏皺了。
以前他這麼晚回去,她都會發信息打電話,再不濟,也會一直等著他。
領了證就不在意了?
半夜,江清落睡得迷迷糊糊的被親醒。
她費勁睜開眼睛一條縫,大腦混混沌沌:「別鬧了,好累。明天還要找人幫忙呢。」
「或者……你幫……算了,才不要你幫忙。」
江清落渾身酥軟,身體很亢奮,腦袋很迷糊。
她用力咬男人的肩膀一口。
誰讓他不幫忙的?
夜色濃稠,顧九江垂眸注視著懷裡睡著了還咬他的女人,掌心輕輕捏了一下她的腰。
沒多疼,但江清落眼淚頓時委屈的掉下來。
她還閉著眼睛,長睫濕漉漉的,昏暗月光下,我見猶憐。
顧九江輕嘆氣,俯身,親吻被他捏疼的地方。
次日一早,江清落醒來,渾身酸酸軟軟的。
難道顧九江昨晚上回來了?
可旁邊的床鋪是空的,早就涼了。
江清落也沒管,看了一眼手機時間,簡單收拾了一下出門。
來到機場,就看到等在路邊的季時年。
她開心的跑過去一把抱住他。
「太好了時年哥,你終於來了,你不知道我這段時間一個人怎麼過來的,那些項目和數據真太難了,時年哥,親哥,你可一定要幫我。」
季時年被江清落這倒退回小孩子的一幕逗笑了。
他拍拍懷裡人的後背:「好了好了,我媽讓我給你帶了一件毛衣,等下拿給你。」
陳姨年輕時手藝好,還曾經靠著手工毛衣養家餬口。
江清落從跟著陳姨後,身上的毛衣都是陳姨手工織的。
「太好了,我待會兒打電話謝謝陳姨。」
兩個人說說笑笑走進了機場附近的餐廳。
落座前,季時年摸了摸江清落的腦袋:「本來前幾天就請好假了,我媽非要我等毛衣織好了才放我過來。」
江清落挽著季時年胳膊,臉頰蹭蹭他肩膀:「還是陳姨和哥對我好。」
季時年剛坐落,聽到這話,眸光微動:「顧九江欺負你了?」
江清落無所謂的聳聳肩:「沒有啊,他和我只是聯姻,欺負不了我。」
餐廳一角,看到以上一幕的顧九江捏碎了手裡的玻璃杯,鮮血從掌心裡流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