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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擅自行動(1)

2026-09-19 21:29:14 作者: 立殘陽

  曲三千做出做後的決定,其他人也沒必要再爭執不休。

  鑽出帳篷一看,不經意間,日頭已經高懸頭頂。

  我悄悄溜出槐樹林,順著蜿蜒的土路,居高臨下向下望去,只見遠處路邊零星地停放著幾輛人力架子車,不時有人或扛著袋子,或挎著竹籠,從玉米地里鑽出來,把收穫的果實倒進架子車的車廂裡面。

  有錢人家等聯合收割機進場,所以沉得住氣,沒錢人家只能靠人力,就得早拾掇,早行動。

  那條土路是村裡的生產路,那個年代經濟不發達,基礎建設也落後,所以這條土路十分狹窄,又是我們來回的必經之路,兩輛車並行幾乎錯不開車。

  如今這條路已被占用,一時半刻肯定是走不了了。

  大家收拾好東西,像一窩老鼠一樣貓在槐樹林裡,準備等天黑以後,路上沒了人,再打道回府。

  下午四五點鐘,一股一股的黑煙從幾百畝良田的一角升了起來,好幾台聯合收割機已經到位。

  有人邁著大步丈量土地,有人站在地頭討價還價,還有人開著農用三輪車準備運輸秋收的果實。

  隨著黑煙急速竄向天空,宣告著秋收正式開鐮,也宣告著我們這次行動的徹底失敗。

  這段時間以來,我的精神高度緊張,狀態也不是很好,總是睡一會醒一會,醒一會又睡一會,備受煎熬。

  不知為何,此刻突然感覺好像卸下了包袱,精氣神也被抽走了一樣,好累好累,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等待日暮的這段時間,我在帳篷里睡著了。

  「狼娃子,狼娃子。」

  迷迷糊糊中,就聽到有人喊了起來,睜開眼睛一看,謝春紅掀開帳篷,把腦袋探了進來,環顧一周,嘀咕了一句。

  「跑哪兒去了呢?」

  我揉著惺忪的睡眼:「紅姐,你找他有事嗎?」

  「這個狼娃子,總是亂扔東西,對了,看見攀岩繩了嗎,給我。」

  「他都拿走了,說是要交給你打包的。」

  謝春紅答應一聲,轉身出去了。

  我被一泡尿憋著,那玩意直挺挺的撐著褲子,剛一起身出去,就在門口和去而復返的謝春紅撞了一下腦袋。

  謝春紅一咧嘴,揉著腦袋一低頭,我看見她的眼神盯著我的下半身愣了一下。

  我尷尬的要死,急忙雙手交叉,捂住了那裡。

  「紅姐,你咋又回來了?」

  謝春紅緊張地問道:「你封哥呢?」

  「沒看見。」

  話剛出口,眼見謝春紅一副火急火燎的樣子,我意識到事情不妙,也突然想起一件事來。

  剛才睡覺之前,似醒非醒之間我聽見帳篷外面有人說話,撩起門帘一角一看,只見封葉舟和尤仁嘉在外面嘀嘀咕咕說著什麼。

  當時,我還問了一句:「封哥,嘉嘉,你倆說啥呢?」

  尤仁嘉欲蓋彌彰的一笑:「沒事,諞閒傳呢。」

  

  封葉舟沖我擺了擺手:「胡諞哩,睡你的。」

  當時我腦袋一片混沌,已經停止了思考,也沒有多想,撂下門帘,雙眼一閉,就進入了夢鄉。

  此番仔細一琢磨,才發現這其中另有蹊蹺。

  「紅姐,跟我來。」

  我鑽出帳篷一看,尤仁嘉正在往天津大發上搬東西。

  「嘉嘉,過來。」

  聽我語氣不善,尤仁嘉的表情頓時緊張起來,故作輕鬆地抬起手背,擦了擦額頭上的細汗。

  「有事嗎?」

  我板著臉問:「封哥呢?」

  尤仁嘉以攻為守,帶著火藥味反問:「我哪知道?啥態度你。」

  謝春紅心裡著急,可嘴上還是很客氣:「嘉嘉,你要是知道就趕緊說,要是出事可就晚了。」

  尤仁嘉吞吞吐吐:「我……他……」

  情急之下,我沒忍住推了尤仁嘉的肩膀一下,質問道:「你跟封哥都說啥了?」

  尤仁嘉腳下一個趔趄:「你有病吧你?」

  我步步緊逼:「我都親眼看見了,你還想隱瞞?」


  謝春紅急得直跺腳:「嘉嘉,你倒是快說啊。」

  我和謝春紅倆人一唱一和,你一句我一句,連珠炮似的逼問,就好像審訊犯人一樣,非但沒有說動尤仁嘉,反而讓她產生了更強烈的牴觸心理。

  尤仁嘉說:「我跟他說當地的紅薯很有名,糖分高,還沒有絲,烤著吃,美得很。」

  我質問道:「就這些?」

  「愛信不信。」

  尤仁嘉哼了一聲,眼珠子滴流亂轉,兀自說道,「對了,你說他跟狼娃子是不是去挖紅薯了呢?」

  一聽這話,我都快氣炸了。

  「挖啥紅薯啊,他們肯定是挖坑去了。」

  尤仁嘉一臉委屈,也急了:「這跟我有啥關係,又不是我讓他倆去的。」

  我用手指不停點著尤仁嘉,氣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你呀你,好哇你,行啊你,真有你的。」

  尤仁嘉不敢與我對視,低著頭,搓弄著衣角不說話,但我看到,她的眼眶好像紅了。

  事發突然,我趕緊去了另一個帳篷,把還在睡覺的曲三千喊起來,又把事情說了一遍。

  曲三千飽經風霜的老臉浮現出一抹從未有過的黑青之色。

  不過,震怒之餘,也沒自亂陣腳,當即喊來其他人,做了安排。

  「小謝,你帶著嘉嘉,趕緊到外圍警戒,千萬別讓人發現咱們了。」

  「放心吧,把頭。」

  謝春紅答應一聲,和尤仁嘉匆匆走了。

  曲三千架起鐵拐,又對我說:「小白,跟我去找人。」

  夜幕已深沉,天地間一片漆黑。

  田野里燈火闌珊,機器轟鳴,一片秋收的繁忙景象。

  我和曲三千剛到地方,立刻引起了郎恨晚的警覺,像一匹狼一樣,警惕地看了過來。

  「誰?」

  「我!」

  曲三千的聲音如同石錘,重重落地,郎恨晚和封葉舟紛紛停下手裡的動作,交換了一下眼神,顯得有些侷促。

  曲三千的眼睛像錐子,死死戳在二人身上,一瘸一拐走了過去。

  「把頭,我們……」

  「啪,啪。」

  郎恨晚剛想解釋,可話沒說完,曲三千扇了一人一記響亮的耳光,直打得二人一個趔趄。

  「反了,誰帶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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