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不二語氣淡淡。
表情也很平常,但張超心頭卻猛地一緊,只覺一股無形的寒意順著後頸在往上爬。
不自覺收斂起囂張的表情,挪開了視線。
金不二沒再關注這兩人,走到她最喜歡的麻辣燙檔口,笑眯眯道:「阿姨,老樣子。」
身後,一眾看著她的學生再也忍不住,互相議論起來。
「臥槽,我沒理解錯吧,金不二剛剛是不是率先跟趙不凡下了戰書?」
「你沒理解錯!」
「她認真的?」
「認真的吧,就算不認真又怎麼樣,她自己說的,月考見,就算她月考故意往低了考,以趙一凡的性格也不會放過她,她倆勢必會有一戰!」
「嘔吼!有熱鬧看咯,你們猜誰會贏?」
「這還用猜?肯定趙一凡啊,金不二現在連五行都摸不住,趙一凡已經快築基,用腳趾頭想也是趙一凡贏啊,中考第一,考核秘境都只是過去式了。」
「唉,可惜了,本來底層逆襲,這麼勵志的劇本,還以為她會像張麗華一樣呢,結果連五行都摸不到,終究只是曇花一現。」
「但她自己好像還沒意識到,就看月考了,希望她被打擊後,不要道心破碎自己退學了。」
……
不看好金不二的人很多。
趙不凡在這樣的議論聲中,越發自傲。
張超也重又挺起了脊樑。
「道心破碎,自己退學的好像會是趙不凡。」
少年從門口進來,一頭紅色短髮無比張揚。
倨傲的氣場不比趙一凡弱。
眾人都無比驚愕,立馬去看趙不凡。
趙不凡沉下臉色:「王川嶼,你什麼意思?」
王川嶼雙手插兜,看著他的眼睛道:「我說,道心破碎,自己退學的人會是你,趙不凡!」
趙不凡拳頭猛的攥起。
被直面挑釁的怒火充滿胸腔。
但這個王川嶼不是金不二。
家世不俗。
還跟他一樣在甲字班。
雖然沒有對戰過,但他研究過他的戰鬥視頻,他的實力跟他差距不大。
不過倒是沒聽說他在衝擊築基。
趙一凡穩了穩心神,帶著怒意問:「王川嶼,你也想在月考的時候挑戰我嗎?」
王川嶼扯了下嘴角,露出個輕笑:「只有真正的強者才配用挑戰這兩個字,趙一凡,我勸你想想月考的時候被金不二打下台,你該怎麼收場吧?」
他說著,目光從他身上往旁邊的人群掃視:「你們想必知道我是開什麼的,今天晚上我就會把賭注軟體發在我社交帳號上,有興趣的可以過來下注,賠付可觀,先說下我的立場,我賭金不二贏。」
趙一凡眼中冒出火星,狠聲道:「王川嶼,我記住你了,月考時對上我,你不要求饒!張超,我們走!」
張超連忙應了一聲,跟在他身後,兩人一起出去。
經過王川嶼身邊時,趙不凡還故意撞了他一下。
王川嶼沒抵抗,身體被撞的往後側了一下。
他嗤笑一聲,彈了彈肩膀上不存在的灰土,施施然從人群中走過,去到金不二剛才去過的麻辣燙檔口:「阿姨,金同學要的什麼,我也要一樣的。」
後面,人群再次爆發出一陣喧鬧的議論聲。
「我去!我去!王川嶼這是在幹什麼,維護金不二嗎?他跟金不二不是不對付嗎,難道我記憶出錯了?」
「沒錯啊,中考的時候,他是真的恨不得金不二去死,怎麼這會兒幫金不二說話了?」
「這可不是普通的說話,這明顯是站隊了,趙不凡也不是好惹的,他哥可早就築基了啊,跟趙不凡對立,那就等於說跟另外一個築基大佬對立,王川嶼什麼時候跟金不二這麼好了啊?」
「簡直神奇!」
「話說你們賭嗎?就是賭趙一凡和金不二誰贏。」
「賭啊,錢不拿白不拿。」
「你們賭誰贏啊?」
「趙一凡啊,王川嶼說說也就算了,真賭起來,誰會拿自己的錢開玩笑。」
「……」
那邊,麻辣燙已經煮好,王川嶼端著餐盤走到金不二對面,乾咳一聲:「介意我坐這兒嗎?」
金不二都吃了一半了,嘴角都是紅油:「坐唄。」
王川嶼連忙將餐盤放下,在她對面坐下來。
金不二看他一眼:「你還真是會做生意,這下不賺翻了。」
王川嶼愣了下,隨即反應過來,她以為他幫她說話,是為了生意。
他張了張嘴,卻沒有解釋,只是點點頭,笑道:「有錢不賺白不賺嘛。」
金不二挑了下眉,沒再說話,埋頭乾飯。
王川嶼筷子在碗裡點了點,開口道:「月考你打他的時候,最好收點力,不要讓他輸的太難看。」
金不二頭也沒抬:「為啥啊?」
王川嶼道:「他哥挺護短的,你打的他打的太狠,他哥肯定就要出手了,他哥築基中期。」
金不二抬起臉,抬手抽出紙巾擦了下嘴:「說說。」
王川嶼見她想聽,就把自己知道的一股腦全說了。
趙家原先住在臨蜀,兩年前搬去了隔壁省。
趙家長子趙不鳴那時因為已經考上臨蜀,就沒跟著過去。
兩年後,趙不凡在隔壁省考了第一。
趙不凡跟他哥關係好。
特意轉學過來。
前幾天,趙不凡不知道怎麼招惹了校外的人。
聽說是築基初期,教訓了趙不凡幾句。
趙不凡連塊油皮都沒破。
結果趙不鳴竟然直接找到那人,給人打成重傷。
這事傳回學校。
高一生對趙不凡可以說是能忍就忍,能讓就讓。
生怕自己也惹火燒身,被築基中期大佬追著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