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八點。
臨蜀高一月考如期舉行。
依舊是擂台賽。
根據中考和分班考核的實力名次分配對手。
也不知道是不是學校故意的。
第一場,金不二就跟趙不凡對上了。
還特意選在大多數人都比完的空擋里。
「不二姐!我愛你!加油!」
擂台上,少女身姿挺秀,雙手插在校服兜里,從容淡定。
周苗苗贏了比賽,立馬就跑過來占了個好位置,從懷裡掏出應援棒給金不二加油。
王川嶼站在她後面,翻了個白眼,抬手揮了下。
站在他身後的兩個同學頓時拉起橫幅,高高舉起。
上書:金不二,專打築基!
周圍的普通學生紛紛側目。
「王川嶼這是被奪舍了?口氣比金不二自己還大,練氣打築基,他自己看了都不會笑嗎?」
「還真別說,我聽丁一班的人說,金不二已經在煉體大樓上到十二層,這什麼概念,趙不凡他哥也就在十三層,說不定真能打的過呢。」
「你就吹吧,她煉體再厲害不還是肉體凡胎,真當築基是泥捏的啊,也就是她自己知道自己不是修五行的料,才在這上面下苦功夫,有什麼用!」
「是啊,我看她們班的金露老師都放棄她了,連打坐都沒讓她打了,也不知道王川嶼吃了什麼迷魂藥,怎麼突然就成金不二的腦殘粉了?」
「開始了開始了,別說了!」
……
眾人嗡嗡議論聲中,比賽倒計時結束。
剎那間,風聲驟緊。
趙不凡眼底掠過一抹輕蔑,根本沒打算留手,築基靈力轟然炸開,周身五道淡薄五行靈光環繞流轉。
他手腕翻抖,指尖靈訣起落極快,木纏、火燎、土固、金斬、水襲五道術法接連迸發,層層疊疊封鎖整座比武台。
青綠色木靈氣化作柔韌藤蔓,破土而出,交錯織成密不透風的囚籠,從四面八方鎖死金不二所有閃避方位。
赤紅火絲簌簌跳躍,落地便炸開細碎火浪,灼燒空氣,封死她腳下退路。
厚重土靈力凝出堅硬石盾,鎮守自身周身,杜絕一切近身突襲。
鋒銳金氣凝成數道寸許金刃,破空嘶鳴,刁鑽切割。
柔水靈力纏成濕滑水幕,黏滯氣流,大幅削弱對手身法速度。
五行術法層層疊加,攻防一體,鋪天蓋地朝著金不二籠罩壓落。
台下瞬間響起一片驚呼。
「這就是築基之威嗎,趙不凡牛逼!」
「我就說金不二不行吧,她要是能抗的住這一波,我立馬給她磕一個!」
「趙不凡也真是的,出手就玩這麼大,這人家還怎麼打啊。」
「早就說了,練氣對築基那就是自討苦吃,還非得裝一下,這下好了,臉沒了,身體也落個重傷,她又是個窮鬼,不知道有沒有錢找醫修治療哦。」
「一點看頭都沒有,本來我還想著看她打幾個回合呢,結果,就這?」
「她真是退步了,分班考核的時候好歹還有身法,怎麼現在連躲都不會躲了,真無語。」
……
圍觀眾人對金不二的嘲諷聲中。
趙不凡更是嘴角勾起勝利的微笑,靈力再催三分,五行攻勢越發狂暴,藤蔓收縮、火浪翻滾、金刃飛掠、水土交織,將金不二的身影徹底吞沒在術法洪流之中。
他步步前踏,築基威壓鋪開,靈力震的空間仿佛都在微微震顫,語氣帶著居高臨下的戲謔:「煉體蠻力,在築基五行術法面前,不堪一擊,你撐不過十秒。」
圍觀眾人紛紛點頭,都覺得勝負已定。
可漫天絢爛狂暴的五行術法中央,煙塵火光交織的縫隙里,那道挺秀身影自始至終穩立未倒。
沒有抵擋、沒有躲閃、沒有防禦靈光。
所有近身的火燎、金斬、木纏,在觸碰到她周身一寸虛空時,盡數無聲崩碎、潰散、斷裂。
剛才還在嘲諷的觀眾,頓時像被人掐住了脖子,議論聲戛然而止。
有人張著嘴僵在原地,有人猛地站起身,眼睛死死盯著擂台,連眨眼都忘了。
金不二一步步從那狂暴的術法中走出來,彈了彈身上的灰土,抬眼看向趙不凡。
眸光冷淡清澈,輕輕吐出兩個字。
「就這?」
趙不凡臉上的笑容驟然僵死。
不等他反應,金不二動了。
沒有靈力爆發,沒有術法起勢。
純粹煉體極速。
她身形驟然虛化,快到肉眼只能捕捉到一抹殘影,直直衝過來。
趙不凡瞳孔驟縮,全力催動土盾加固、火牆橫擋、金刃攔截,五行術法瘋狂堆疊防禦。
但,毫無作用。
「嗤——!」
細密清脆的破靈聲響密密麻麻炸開。
趙不凡鋪展的五行靈光、護體靈力、術法壁壘,在瞬息之間瓦解。
土盾寸寸龜裂坍塌,火牆瞬間湮滅無蹤,藤蔓盡數碎成飛灰,金刃全部崩斷落地,水幕直接潰散無形。
他引以為傲的五行術法,一秒盡破。
還未等他從驚駭中回神,金不二已然近身。
沒有花哨招式,簡簡單單一記直拳。
純粹肉身巨力轟然傾瀉,拳風炸裂空氣,帶著沉甸甸的碾壓之勢,精準砸在他胸口靈力最薄弱處。
「嘭!」
一聲沉悶巨響。
趙不凡整個人如同被重錘砸飛的沙袋,護體靈力瞬間崩碎,胸口氣血翻湧,喉嚨一甜,一口鮮血噴吐而出,整個人狠狠摔在擂台之外,竟然半天沒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