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巨蟒般的藤蔓迅猛的纏絞上來。
金不二在撲面而來的土腥與草木腥氣中,腰腹間驟然繃緊發力,整個人在間不容髮之際硬生生擰腰側翻。
墨綠色的藤梢擦著她的肋下橫掃而過,帶起的勁風割得衣料碎裂,肌膚上立刻泛起一道血痕。
「咻!咻!咻!」
剛落地,金不二眼角便捕捉到幾抹極寒的銳光。
那是金術利刃!
金不二不閃不避,腳下發力直衝向前,整個人快成一道淡影,在密不透風的寒芒左右騰挪。
多數寒芒被她以毫釐之差貼身避過,剩下幾道實在躲不開的,便硬生生用肩臂硬扛。
寒芒撞在她被靈力包裹的皮肉上,只刺破表層肌膚,便被緊繃的肌肉生生夾住,再難深入半分。
而這還沒完。
熾熱的氣浪緊跟著撲面而來。
「轟!」
一團巨大的火球撲面而來。
金不二眼神一凜,右拳攥緊,周身靈氣盡數裹向拳鋒,煉體的巨力灌注其中,迎著火球正面砸出!
「嘭——」
拳與火球相撞,悶響震得巷壁都簌簌掉灰。
火焰瞬間爆散,漫天火星四濺,卻被她拳頭上裹挾的勁風一卷,硬生生向兩邊分開。
火星擦著她的臉頰、肩頭飛過,燒焦幾縷髮絲,燙得皮膚微疼,卻始終沒能燒透她覆在體表的靈氣與肉身。
一拳破火,她腳步不停,雙腳猛地蹬地,身形再次拔起。
避開陡然開裂的地面,踩在纏過來的藤蔓上,整個人猶如離弦之箭,射入倒塌的屋架陰影中。
「轟!」
煙塵散去。
金不二的拳頭卡在水波中。
水波之後是個男人。
一身黑衣,戴著口罩和鴨舌帽。
金不二舔了下嘴角的血跡,哂笑:「趙不鳴,抓到你了。」
這男人正是趙不鳴。
月考擂台上,金不二一拳將趙不凡轟出擂台。
學校里難免會有嘲諷之聲。
就像當初嘲諷金不二一樣。
趙不凡承受不住這樣的落差。
再沒上過擂台,一直躲在外面。
趙不鳴找了好幾天才找到,見弟弟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
他對金不二就恨之入骨。
所以趁著金不二獨自出校,直接偷襲。
本想躲在暗處直接把人廢了。
沒想到對方竟然識破了。
趙不鳴索性摘下口罩,露出跟趙不凡十分相似的臉。
他看著金不二,露出一個殘忍的笑:「你原本是可以活的。」
金不二挑眉:「哦?原來學長原本打算留我一命啊?可惜,我不想讓你就這麼安然無恙的走。」
趙不鳴大笑起來:「好大的口氣!我弟弟只不過剛築基,修為不穩,這才叫你鑽了空子,你真當自己天下無敵,能越級戰鬥嗎?我堂堂築基中期,是你一個練氣能撒野的!」
他說著,擋在面前的水流陡然向內一收,再順著他掐訣的手勢轟然炸開,化作上百道細如髮絲的寒水針,密密麻麻迎著金不二的面門射去。
兩人本就離得極近,水針又快又密,幾乎眨眼便到了眼前。
金不二腳下猛地一錯步,身形在間不容髮之際側開大半,要害盡數避開,只剩手臂和肩頭硬接了七八道。
水針扎在淬鍊了一個月且包裹著靈力的皮肉上,只刺破淺淺一層油皮,便被緊繃的肌肉生生夾住,「針」上的寒氣剛要往經脈里鑽,就被她體內鼓盪的滾燙氣血一衝,瞬間化得無影無蹤。
就這擋水針的瞬息。
趙不鳴早已借著水霧掩護往後飄出丈遠,雙手在身前急速掐訣,周身靈氣轟然炸開。
金木水火土五行靈氣同時從他體內湧出。
墨綠色藤蔓從四周牆體、地面齊齊破出,像無數巨蟒昂起尖刺頭顱,纏絞穿刺並舉。
冷白金芒化作成片飛刀與牛毛細針,破空尖嘯刺耳,密得連風都透不過。
幽寒水絲混著冰針藏在光影縫隙里,無孔不入,專鑽經脈穴道。
赤紅火浪翻湧成牆,灼燒之氣扭曲空氣,連塵土都烤得焦黑作響。
厚重土刺從腳下接連炸起,側面更有半人粗的土柱橫撞而來,帶著崩山般的鈍重力道。
五行交錯,密不可分的,朝金不二層層疊疊絞殺而來。
金不二瞳孔驟縮,身法瞬間催到極致。
整個人化作一道淡得幾乎看不見的殘影,在密不透風的五行殺陣里騰挪翻轉,腰肢擰出不可思議的弧度,足尖在藤蔓上一點便橫掠數尺,側身讓過成片金芒,旋身避開火浪,腳下踩著土刺間隙起落。
可五行術法層層疊疊毫無死角,終究躲不開全部。
一條藤蔓斜斜扎進她的後肩,深深釘進骨肉里,將她高高舉在半空中。
劇痛順著神經直衝腦海。
金不二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剛才不是很狂嗎?」
趙不鳴緩緩走過來,嘴角掛著猙獰的笑,仰頭看著吊在半空、渾身是血的金不二。
「怎麼不繼續撒野了?」他抬手拂去肩頭的塵土,語氣里滿是嘲諷狠厲,「煉體怪物?越級戰神?我堂堂築基中期五行齊出,你一個練氣的也配接?真以為靠點蠻力就能翻了天?境界的鴻溝,你這輩子都跨不過去!去死吧!」
說著,他身前凝出數把利刃。
就在準備全部射向金不二之時。
丹田突然傳來一陣劇痛。
「嘩啦啦——」
身前利刃落了一地。
趙不鳴捂著肚子,身體僵硬的趴跪下來,表情極度痛苦。
嘴角不斷流出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