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裴綰音直接冷聲拒絕，「不用了，我們這就走了。」
「今天是洛小姐做東組的局，怎好搶了她的風頭？所有花銷按原價算，直接找他們二位結帳就行。」
洛清清臉上的血色褪了個乾淨，本來組這場同學會，就是想在老同學面前風光一把。
如今反倒被裴司晏這一出襯得像個跳樑小丑。
面子裡子都丟盡了。
加上之前為了充面子，誇下海口說訂了個豪華會所包間。
這才定了個貴的，少說也要花個幾萬塊，本來以為能靠周子墨的面子打個折。
現在被裴綰音這麼一說，免單的好處半點沒撈著，還要實打實掏全款。
總歸還是心疼錢的，想著能蹭上裴司晏的免單也不錯，就順著話頭接話，「既然是裴總的面子，那我們自然是要給的，那就按免單……」
話沒說完，就被裴綰音冷冷打斷，「洛小姐，要組局請客是你的事，跟裴總免不免單沒關係。」
「總不能你做東請客，最後讓裴總替你掏腰包吧？」
「傳出去，人家還說周總連頓飯都請不起。」
還想讓她哥當冤大頭，門都沒有！
周子墨臉上掛不住，但礙於裴司晏的地位，也只能賠著笑點頭。
「裴小姐說的是，哪能麻煩裴總給我們免單。」
「這頓本來就是我和清清做東，自然該我們結。」
洛清清攥緊手指，只能眼睜睜看著祁知予和裴綰音轉身走出去，連句場面話都沒留。
過去這麼多年了，她們憑什麼還這麼囂張！
裴綰音挽著祁知予的胳膊往外走，嘴裡還不消氣：「什麼人啊，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
「這下好了，她這場聚會算是辦砸了嘍。」
祁知予彎了彎唇角，寬慰她，「行了，跟她置什麼氣。本來就是去參加聚會的，就當看戲了。」
裴綰音眼睛一亮，晃了晃她的胳膊：「哎，既然都出來了，咱們轉場去別的地方玩？」
「我知道一家清吧，酒調得特別好，環境也安靜，咱們去坐會兒？」
祁知予還沒來得及回答，就接到了謝蘭因打來的電話。
她和裴綰音對視了一眼，兩人都有些意外。
指尖頓了頓，還是劃開了接聽鍵貼到耳邊：「喂，媽？」
「知予，你現在有空嗎？媽有點事和你說。」謝蘭因的聲比往常沉了些。
祁知予腳步下意識停住，心裡咯噔一下，連忙應聲：「方便的。」
「好，那你發個位置給我，媽去找你。」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聽出謝蘭因語氣里的不對勁，趕緊應聲，「媽，你慢慢來，不著急，我在家裡等你。」
等掛了電話，才轉頭跟裴綰音說明情況，「伯母找我好像有點事，我得先回去了。」
裴綰音收起玩笑的神色，「我送你吧，能早點到家，正好我也放心點。」
「好。」
到了公寓樓下，祁知予解開安全帶，轉頭跟她說：「上去坐會兒吧，你也不是外人，沒什麼不能聽的。」
「不了不了，伯母找你肯定有正事，我就不湊熱鬧了。」裴綰音開口回絕。
祁知予上樓沒一會兒，謝蘭因就到了，一個人來的。
「媽，快進來。」
她側身讓謝蘭因進來，彎腰拿了雙棉拖放在她腳邊，又轉身去廚房倒了杯溫水。
「怎麼還特意跑一趟，有什麼事打個電話說就行。」
謝蘭因捧著溫熱的水杯，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沉聲開口：「有些事，電話里說不方便，還是想親自過來和你說。」
她嘆了口氣，語氣里裹著化不開的心疼。
「老實說，媽也不想看到你和澤聿走這一步。」
「但不健康的婚姻，耗著也沒什麼意思。你是個好孩子，媽不忍心看你在這段婚姻里消耗自己。」
「但這麼些年，媽一直把你當親生女兒看待，以後也一樣。」
祁知予心裡的暖意往上涌，握著她的手，「媽，我和澤聿不合適，以後他也總能找到自己喜歡的姑娘。」
謝蘭因又嘆了口氣，掌心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媽總覺得，是時家對不起你。」
「媽，您別這麼說。」祁知予趕緊搖頭，鼻尖有點發酸，「能遇到您這樣好的婆婆，已經是我的福氣了。」
謝蘭因平復了會兒情緒，才又開口。
「還有件事，你不是祁家女兒的事，媽知道了。」
「這段時間也一直在找人幫你查這件事，但線索基本都在南洲城。」
她頓了頓，語氣越發溫柔，「你要是什麼時候有空，可以去一趟，到時候媽把查到的線索整理給你。」
祁知予指尖收緊，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她以為身世的事，沒人會放在心上。
沒想到婆婆不僅記著，還默默幫她查了這麼久。
「好。」她啞著嗓子應了聲，「謝謝媽。」
「傻孩子，謝什麼。」謝蘭因看著她，眼睛有些紅了。
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指尖在杯沿上輕輕摩挲著，像是攢了很大的勇氣，才抬眼看向她。
聲音放得又輕又緩帶著點小心翼翼地懇求，「還有件事，媽想請你幫個忙。」
「三年前澤聿出過一場車禍，這事你應該聽說過吧？」
祁知予點了點頭。
她確實有所耳聞，但當時也不好多問。
「那場車禍傷了頭，醒過來之後，他就忘了一個人。」謝蘭因嘆了口氣，語氣沉了下來。
「當時醫生反覆囑咐，說是選擇性失憶，是他自己的心理防禦。」
「絕對不能強行喚醒記憶，否則可能引發嚴重的應激障礙，更嚴重的情況，會讓他精神狀態徹底崩塌。」
「所以這幾年，我們全家都小心翼翼，半句相關的話都不敢提。」
祁知予垂著眼，聲音裡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落寞：「時澤聿忘掉的那個人，應該對他很重要吧。」
不然怎麼會嚴重到需要心理自我封閉，連帶著整段記憶都封存起來。
謝蘭因看著她眼底淡淡的澀意，心裡更疼了，「媽知道這對你來說不公平，所以這兩年一直沒和你提起過。」
「若不是走到了離婚這一步，媽也絕不可能和你提起此事。」